第七四七章 狠心的人(1/2)
這是北疆,和南疆不同,這裡幾乎是被遺忘之地,就算是戰爭也男波及此處。
他將在這裡以羊群風霜為伴,一日三餐再無錦衣玉食,他會長久看不到人,但是卻有人時刻監視他,這裡的羊有多少只,都清清楚楚。他們沒有人與他說話,他能訴說的只有遍地野草和廣袤天空。
他的日子將如死水一般,日復一日,直到死亡。
「走!」
哐啷一聲,囚車門終於被打開,他手上的腳上的腳鐐也被取了下來,連續鎖了一個多月,鐵撩一解開才發現,他的手腳腕已經開始腐爛了一圈,散發著陣陣氣味,有一圈白螞蟻搬大小的蟲在腐肉上爬著。
他的腳一落地便疼的無力地跪倒在地。
如今,他只是個戴罪的庶民,沒了皇子的身份,侍衛們也只是眼睜睜看著他半天都站不起來。
「往後,你負責這些羊群,就算少一隻也會有人知道的,老實點,別想耍花招!」
押送他的將士冷臉厲聲呵斥,趕著囚車走了,他望著這些腥臊的羊群在他身旁擠來擠去,臉深深的埋進了地里——
他的腦海中,全是離京之時,連似月給他的那一句:
「如今,這金鑾殿,這權勢,地位,榮華或富貴,都與你四殿下沒有關係了。」
這句話仿佛一句魔咒,是連似月給他下的魔咒,從離開京都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他的腦海中盤旋,一刻都沒有停息,攪的他日日夜夜,時時刻刻不得安寧。
「連似月!連似月!」他像是魔怔了一般,不停地念著她的名字。
這是她給他最大的酷刑1!比五馬分屍,身首異處要痛苦千倍百倍。
「還在等什麼,放羊了!」有人用力地甩著鞭子,大聲地道。
他低頭看著自己腐爛了一圈的腳腕上哪蠕動的白蟲,向那呵斥的人道,「給我一把刀。」
「你想幹什麼?」
「我腳爛了,不將腐肉剔除乾淨,我雙腳就要廢了,到時候別說牧羊,就算是走路都走不,給我一把刀。」他說道。
「這裡可沒有藥給你,你要這樣剔除腐肉,沒準會疼死。」那人說道。
「不怕,借我刀。」鳳千越堅持道。
這侍衛見他現在這樣子,根本沒有體力逃跑,也沒有辦法攻擊,便將腰間的刀往空中一扔,鳳千越伸手,一把接住了,又道,「給我生個火。」
這侍衛想看看他到底有沒有膽量自己剔自己的肉,便真的跳下馬,在他身旁生了一堆火。
「多謝!」他將刀燒刀通紅,然後在身旁撿了一截樹枝咬在嘴裡,拿起那刀對準了爬著白蟲的腐肉,一刀割了下去,頓時「吱」的一聲響,伴隨著一陣燒焦的味道,一塊腐肉被剔除了,那腳上也冒起了一陣青煙,他握刀的手劇烈地顫抖著,死死咬著樹枝的牙齒間流出下來,順著嘴角滑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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