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如果是 會離開(2/2)
「我有很多武器,我帶你去挑。」連訣領著連似月,高高興興地進了他的兵器房,這裡面擺設著許多上等的兵器——
連似月知道,連訣現在是連延慶唯一的兒子,他在栽培連訣這件事上倒是不遺餘力,沒有任何保留——
也因為此,蕭姨娘等人才會把連訣視為眼中釘,用那麼殘忍的方式除掉他。
圍著兵器房看了一周,連似月搖頭可惜地道,「這些兵器對我來說都太累贅了,我恐怕提都提不起來呢。」
連訣沉思了片刻,然後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將佩在腰間的一把匕首取了下來,雙手遞到連似月的面前,道:
「這是我隨身攜帶的寶物,現在送你了,它雖輕巧,但極其鋒利,削鐵如泥。」
只見這匕首小巧精緻,刀柄上鑲嵌著一顆碩大的紅寶石,在陽光下散發著光澤,漂亮極了。
連似月伸手接過,仔細地端詳著,「這個我好喜歡。」
「我還給這把匕首取了個名字,叫做初月。」連訣介紹道。
「初月?好美的名字,配得起這把劍。」連似月撫摸著這把匕首,越來越覺得愛不釋手了。
「走,我教你。」
兩人來到室外,連訣站在連似月的面前,開始一招一式地教她,一邊教一邊道——
「這種短武器,最關鍵的是,你要學會如何在最短的時間內以最快的速度給對手致命一擊。」
連似月悟性很高,教的幾個姿勢她很快就掌握了。
連訣站在一旁,目不轉睛地看著她一招一式地練習,風吹來,朵朵白的小梨花緩緩飄落,她仿佛置身在一片動人的梨花雪之中,那些白的小花飄落在她的發間,衣襟上,眉眼間,美如畫。
連訣的目光卻慢慢地盛滿了令人不易察覺的憂傷,他不知道,風會不會一直從這個方向吹來,也不知道梨花明年是否還會這樣飄落。
「連訣,你看,這樣對嗎?」那一聲歡喜的聲音將他的思緒喚回,他抬頭看過去,只見連似月正看著她,眼中全是笑意。
這樣明朗的連似月,真是少見。
「非常好,你比我練的還好呢。」連訣將心緒斂下,走了過去,說道。
「訣兒……」正在這時候,連延慶走進了文華院,連似月和連訣見了,都轉過身去,恭敬地道——
「父親,您下朝了。」
「嗯。」連延慶點頭應了一聲,但眉心卻是緊縮的。
連似月向連訣努了努嘴,連訣會意,上前問道,「不知父親為何事傷神,訣兒原為父親分憂。」
連延慶嘆了口氣,道,「訣兒你還小,幫不上什麼忙,你只消認真習武讀書,不要為父操心即可。」
「父親可是為朝事憂心?」現在諸皇子暗中爭奪權勢,此刻又是朝中局勢最不明朗的時候,連延慶身為丞相,又是連淑妃之兄長,也必定如履薄冰。
連延慶沒想到這個從前看似糊裡糊塗的女兒一下子便看穿了他的心思,他嘆了口氣,道,「為父雖位及丞相,但也是伴君如伴虎,幾位皇子表面上風平浪靜,實則暗地裡虎視眈眈,雖說皇上則一直未曾表明立儲的立場,為父是形同走在薄冰之上,戰戰兢兢啊。」
連似月道,「《禮記:中庸》道,故君子和而不流,強哉矯;中立而不倚,強哉矯。既然皇上也未曾決定好,父親何不暫時保持中立,不偏不倚,只盡心盡力為皇上,等時機成熟之時再做打算呢。
況且,依女兒之見,皇上十之**也在暗中觀察眾臣中是否有人與皇子拉幫結派,那些現在明里暗裡擁護某位皇子的大臣們,說不定哪一日會突然被皇上定個結黨營私的罪名給辦了。」
連延慶原本內心很矛盾,但是連似月這一番話頓時讓她茅塞頓開,大有醍醐灌頂之感。
他不禁對這個女兒露出了讚賞的目光,點頭道,「你所言甚是,月兒,為父沒想到你對朝事竟然能有一番如此有見地的理解。」
連似月謙虛地笑道,「父親貴為丞相,其實心裡本就清如明鏡,只不過身在局中,又要權衡各方利益,一時不好拿主意罷了。」
「父親,你不知道,姐姐可比我聰明多了,我方才教她舞劍,她一下子就學會了,比我還快呢。」連訣見連似月終於得到父親的誇讚,又在一旁毫不吝嗇地對這個姐姐大加讚賞,連延慶也再次對她露出讚許的目光來。
「訣兒,不許胡說。」連似月輕輕斥道。
「我說的是實話嘛,姐姐最好了……」連訣不好意思地笑了,伸手撓了撓頭。
連延慶卻在這時背著手嘆了口氣,道,「只是可惜了九殿下啊。」
九王爺?鳳雲崢?連似月的心一顫,他發生什麼事了?她抑制著內心澎湃的情緒,問道:「九殿下怎麼樣了?」
連似月只知道,前一世九王爺生母良妃無端被貶,鳳雲崢因此受到牽連,長達十年不得進宮,直到皇帝晚年的時候赦免了良妃,他才得以重返朝廷,那個時候,奪嫡之戰已經進入了尾聲,而鳳千越在這一場鬥爭中獲得了勝利,他登上皇位後便開始以各種堂而皇之的名字打壓其他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