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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犯罪現場之目擊證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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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嘉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度,但百分之三十還是有的。

不要小看這百分之三十,吳教授對他自己的心理畫像把握度甚至都不到百分之十。

羅前說是這樣說著,但還是認真地把元嘉給出的外貌特徵記下來,作為最好的朋友,他知道元嘉自然不會拿他來開玩笑,他既然這麼說了,那自然是有他的道理。

元嘉:「畫像的話,你簡單參考下就行了,我再給你一些有根據的判斷。」

羅前:「說。」

元嘉:「他有嚴重的反社會人格障礙。」

反社會人格障礙患者通常不認為自己有病,也不需要治療,這也是反社會人格障礙最大的潛在危害和難以治療的原因。

反社會人格障礙的人,經常會做出違法的行為,比如偷盜、打架、搶劫、傷人等等。

性格極度利己,為了滿足自己的利益或者樂趣,不惜傷害他人。

性格衝動魯莽,做事不考慮後果,暴躁易怒,極其不負責任。

哪怕在做出損害他人生命或者利益的行為之後,他們也沒有悔過之心,反而認為是對方愚蠢或者罪有應得,用『生活是不公平的』等理由來為自己開脫。

反社會人格障礙在正常人中的發病率是很低的,但在某些特殊環境下,發病率可以高達百分之五十以上。

比如監獄、戒毒所、高壓司法環境、或者經濟貧困、遷徙等社會文化中的群體。

同樣的,腦部的創傷也會在一定程度上增大患病的風險,尤其是年幼時受到傷害,但父母等人比較冷漠簡單處理。

在跟羅前講述了這個心理疾病的產生和表現之後,元嘉給出了自己的判斷。

元嘉:「你剛剛說吳教授懷疑是外地人口流竄作案,這個判斷可能有誤差,犯罪嫌疑人的確不是本地人,他可能在幾年前遷徙到這邊居住,並定居於此,從他對附近的道路、攝像頭等熟悉程度可以得知,他並非是流竄作案,甚至有可能就居住在陽嵩鎮周邊。」

聽了元嘉的話,羅前微微有些激動起來,在他的一番描述下,思路也逐漸清晰了。

最關鍵的是,犯罪嫌疑人只要還沒離開本地,那麼破案的難度將會降低很多!

這段時間對出入的外地人口排查,可謂是苦不堪言,工作量極大,又找不到準確的線索。

元嘉:「據此,我們可以推出來犯罪嫌疑人的一些行為和經歷特徵。」

元嘉:「目前無業,但曾有頻繁更換工作的經歷,陽嵩鎮周邊很多工廠,可以挑取人事記錄進行排查。」

元嘉:「經濟拮据,且獨居,父母不在本地,沒有妻兒,單身,在本地居住多年,卻仍有比較重的外地口音。」

元嘉:「身上有債務,喜獨來獨往。」

元嘉:「曾有案底,或者在戒毒所呆過。」

元嘉:「額頭或者腦後可能有傷疤,幼年受過比較重的撞擊傷。」

元嘉:「試一下往這個方向排查。」

羅前手中的煙抽了一根又一根,眼中的光卻越來越亮,在元嘉的分析後,他的思路已經完全清晰了起來。

陽嵩鎮只是一個小鎮而已,同時滿足這些特徵,或者哪怕只有兩三項的人也並不多,最多只需要三天時間便可以排查完畢。

他激動起來,時間緊迫,這些天裡在陽嵩鎮的動靜,或許也讓犯罪嫌疑人嚇得跑路了,但只要儘快知道對方姓氏名誰,那麼無論他跑到哪,總能逮回來的。

羅前:「牛逼,要是抓到了,我給你申請大功。」

元嘉:「祝你順利。」

放下手機,羅前咕嚕咕嚕地幹了半瓶礦泉水,拿著傳呼機讓組員們集合開會。

……

人都還沒來齊呢,便有隊員緊急通報了。

「頭!發現線索了!」

「怎麼回事?」

「我們在排查一家五金店的時候,老闆娘向我們反映說,事發那晚,她在回家路上遇到一個中年男人,目光很兇,她遇到這名男人的時間點和位置,正好與案發時間吻合,那名男人有重大嫌疑!」

羅前瞳孔微縮,問了五金店的位置,立馬趕了過去。

曹彩靜從未像現在這樣緊張過,五金店裡來了好幾個高大的刑警,連空氣都有些壓抑起來。

自從那晚遇到那名中年男人之後,她心裡就一直惦記著這件事,而後第二天傳來命案發生的消息,膽小的她更是有些懵了。

本來她第二天就想著要舉報線索的,但丈夫勸她不要了,畢竟夫妻兩都是在鎮上工作,小孩和老人在家怕不安全,再說了,她也就匆匆看到對方一眼而已,也不能確定是否就是犯罪嫌疑人。

懷著這樣的心態不安了一個星期,直到警方來店裡詢問,她才忍不住說了出來。

「曹女士,你不用緊張,請詳細地把事情的經過描述出來。」

「那人、該、該不會報復吧……」

「你完全可以信任我們。」

曹彩靜便斷斷續續地開始講了,警員也快速地做著筆錄。

「那晚收檔比較晚嘛,天又下著雨,我……」

「他撐著傘,但身上卻是濕的?」

「好像是……我也記不太清了……我就只看了他一眼,他看起來特別可怕,我看他都還沒一秒鐘,我就嚇得趕緊走了……」

「他撐著什麼顏色的傘?」

「黑…不是…好像是藍色…不是……」

曹彩靜皺眉回憶著,可是怎麼都想不起來。

出於正常人的心理防禦機制,對於那晚的驚恐,畫面已經被記憶修改模糊化了,而且僅僅只是瞥了一秒鐘,本就沒太看清對方的模樣,這會兒在記憶里回想起來,便只有模糊的影子。

「沒事,曹女士不用急,慢慢回憶,他穿著什麼款式、什麼顏色的衣服呢?」

「穿……穿……」

曹彩靜艱難地回憶著,可越是主動地去回憶,反而越想不起來對方的模樣。

唯一記得最深刻的,便是那雙眼睛,瞳孔死死地盯著她,眼白帶著血絲,像是一頭嗜血的凶獸。

這雙眼睛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力,以至於在記憶的加工後,其餘的外貌和衣著特徵,都變得模糊起來了。

「對不起警官……我真的想不起來了,我年紀也大,經常忘記東西,可能是我看錯了……」

曹彩靜連連搖頭,她確實盡力了。

羅前安撫了她的情緒,案件發生到現在已經一個星期,曹彩靜是唯一的可能目擊證人,她的任何一句話都是珍貴的線索。

在畫師的幫助下,按照曹彩靜的描述將那雙眼睛畫了出來。

跟元嘉剛剛的判斷一樣:斜眼,眉毛濃密。

羅前緊急召開了小組會議,警員們重新調整了排查的方向,按照元嘉提出來的幾個特殊點為中心去進行摸排。

但就算找到符合這些條件的嫌疑人,也是沒有切實的證據可以定罪的,唯一的突破口,便是這個想不起來對方清晰面容的曹彩靜。

羅前:「現在怎麼搞?要是她能記起來,那案件就順利多了。」

元嘉:「她看到正臉了對嗎?」

羅前:「是的,但現在只記得眼神了,連對方的衣著都不記得。」

上次人格障礙那事,元嘉也和羅前聊過人的記憶。

記憶是一種很特殊的存在,主觀意識里的記憶,並非是記錄,而是會有加工的痕跡。

曹彩靜在記憶加工後,除了那雙眼睛,其餘的外貌特徵都被弱化掉了,甚至腦補出不真實的畫面出來。

但潛意識的記憶是真實的。

人的潛意識可以正確地記錄意識所攝取的事情,而催眠可以進入這個難以置信的、無窮豐富的記憶庫當中。

利用催眠進行詢問,可以比一般的口頭詢問多出來百分之五十以上的相關線索。

元嘉:「要不要考慮聘請我來當特殊顧問?」

羅前:「有把握?」

元嘉:「可以還原。」

羅前沒再回復了,上了警車,直接過去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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