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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女友點名大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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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沒看清呢!」

「滾滾滾。」

小鬧了一會兒,羅前也是表示了祝福:「你終於找到伴兒了,爹也就安心了。」

然後被花生米精準爆頭。

跟元嘉簡單地聊了聊,羅前也是大莫約知道了許南梔的情況,他眉頭微皺,嘆聲道:「那你跟她在一起,不會很累嗎?」

「不會啊,人之所以會疲累,是因為沒有得到積極的反饋,梔子現在的情況比起正常女孩子確實差得多,但她一直在進步,我和她都很享受這個過程,看著自己喜歡的人在越變越好,這個過程本身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身為祖傳單身狗的羅前體會不到這種感覺,卻也能從元嘉那一提到她時就變得溫柔的目光中,感受到他的情緒。

「那她能遇到你,還是挺幸運的。」

「是我挺幸運的,能遇到她。」

「嘶,酸掉勞資的牙了!別說了別說了!特麼的,說好當單身貴族的,一個個都找了伴,你們對得起我嗎?」

「哈哈哈。」

……

被元嘉餵了一波狗糧之後,羅前被這個話題打擊得體無完膚,便聊起了手頭上剛處理完的案子。

作為刑偵警官,羅前總能遇到很多奇奇怪怪的案件,隨著刑偵網絡和社會監管的完善,犯罪成本越來越高,朋友里也就元嘉能跟他聊得來這些了。

孔從夢的案子,算是羅前從業以來,最特殊的一件案子了。

「我當時還以為是孔從夢在撒謊,而且演得也太逼真了,要不是監控的話,真的很難相信一個人竟然能同時存在兩種截然不同的人格。」

羅前點上煙,繼續道:「我讓她這兩天跟你諮詢,她有聯繫你了嗎?」

「有,約了明天下午過來。」

元嘉說著,又道:「世界之大,多得是你想像不到的事。」

羅前好奇道:「多重人格我倒是在電影、電視劇里看過不少,這倒是第一次見,你是搞心理研究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元嘉是學習過多重人格障礙的課程的,對此十分的了解,而且他每次在系統里的模擬體驗,要是沒有系統的負面效果清除的話,久而久之,這種體驗也有可能演變成他的其他人格出來。

他沒有直接回答羅前的話,而是反問道:「你確定你自己是真實存在的嗎?或者說,你懷疑過你自己的記憶嗎?」

這句問話讓羅前愣了愣,心裡有些毛毛的感覺,他訕笑一下,道:「我當然是真實存在的了,記憶屬於我的,這還需要懷疑嗎?」

「你現在隨機回想一段話或者一個場景,你可以完整地還原對話的內容,以及場景的全景嗎?」

羅前沉默,剛剛他就在不停地回憶,班上的女同學、高中的事,記憶是有些模糊的,而且他驚訝地醒覺到,查看記憶的時候,自己居然是以上帝視角在看的,他甚至能看到某年某日某事自己的表情……

「發現沒有,你深信不疑的記憶,其實你並沒有全部的把握確定它是真實發生的,在你的潛意識加工下,這些記憶不是記錄的過程,而是加工的過程。」

「而這,就是人格產生的原因。」

「常態的人只有一個人格,且人格和情緒穩定,非常態的人有多重人格,你可以理解成同一具軀體裡,同時居住著幾個不同的靈魂。」

「當這些不同的靈魂掌控身體的時候,哪怕你的生理狀態沒有任何改變,但你的表現將截然不同,甚至連你說話的口音、處理事情的方式、所擁有的生活技能等等,都像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一樣。」

「剛剛說到了,記憶其實是我們自身加工的過程,那麼同一種記憶,非常態的人便會出現多重的記憶加工以此演變出不同的人格。」

「假如你曾經受到了巨大的傷害,在自體不能形成自動的心理防禦的時候,自我和內心就會失衡,自我接受原本記憶,形成主人格。」

「但這種傷害又讓人無法承受,於是無意識地生出一個子人格去應對這種傷害,讓主人格可以逃脫面對這種傷害。」

羅前聽得有些懵,元嘉便以孔從夢的例子來解釋。

「孔從夢也許是幼年時長期處於這種傷害當中,但主人格沒有能力表現出反抗或者憤怒,她不敢表現出『惡』的方面,但又重到無法承受,於是產生了次人格。」

「次人格修改了她的記憶,她假想著自己做出了反抗,假想著自己狠狠地將對方千刀萬剮,越是壓抑得厲害,這種記憶的修改就越真實,甚至任何細節都足以媲美真實。」

「於是一個跟『懦弱無能』的主人格截然不同的次人格便產生了,次人格『強硬暴躁』,形成了兩種巨大的反差。」

「正常人的心理防禦機制是一個完整的閉環,也只有內心的平衡,人格才會穩定。倘若心理防禦機制出了問題,那麼一旦遇到難以解決的事情時,便會形成散落的人格碎片,隨著經歷的事越來越多,這些人格碎片將不斷被補充完整,形成一個又一個的完整的『次人格』」

「完整的次人格擁有『屬於自己』的記憶、自我形象、身份、甚至名字,就像是多個靈魂共宿一體一樣。」

「愚昧的年代裡,人們常把這種截然不同的表現,稱為鬼上身。」

聽完元嘉的分析,羅前也是對多重人格障礙有了基本的了解,不由地打了個寒顫。

大腦是人體最神秘莫測的區域,哪怕到了現在,人類對大腦、記憶、人格等課題的研究,也只是皮毛而已。

一些體驗派的演員也容易患上多重人格障礙,因為在體驗角色的過程中,他會不斷地豐富角色的記憶、形象、身份、經歷等等,越是豐富,他就越演得逼真,而『真』到某個程度的時候,這個角色就活過來了。

類似的一些作家也會有這種體驗,文學形象塑造的最高層次,便是構建出了角色的整個人生,包括每一個成長的細節,於是角色便擁有了生命,仿佛真實存在一樣。

「你看過《你的名字》嗎?」元嘉問道。

「看過啊。」

羅前好奇道:「這跟人格障礙有什麼關係?」

元嘉笑了笑道:「假設是在現實中發生的話,那麼以心理學的角度來看,主角瀧和三葉便是雙重人格障礙,而且病得不輕。」

「瀧是一個奇怪又特別的人,他會在夢中過另外一個人生,但一覺醒來做了什麼事、看到什麼東西,全部都不記得了,店長的裙子破了,他可以修補好,還貼心得加上小花小草,但有時候他又像變了一個人似的,不記得和朋友說過的話、做過的事,和店長的第一次約會,也變得很生疏,失魂落魄,記憶似乎有很多空白,第一次去攝影展,呆呆地站在一張照片前哭了起來,好像自己曾經去過那個地方,他甚至能清晰地跟朋友訴說著另一個身份生活的所有細節,但那個小鎮卻早已不在……」

聽著元嘉的分析,羅前也是入了神。

好一會兒,他才學元嘉那樣,撿起一顆花生米給他爆頭。

「打住打住!你特麼別毀劇了!勞資難得有喜歡的狗糧劇,你再說我就逮你回局子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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