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章 糟老頭子壞的很(1/2)
壽丘之亂的第三天,這裡每天都在爆發衝突,現在的壽丘已經成了衝突的主戰場,各個部族的人們白天不事生產,而只為了爭鬥,而也是這一天,諸首領們日夜兼程,披星戴月的趕到這裡,來不及放馬,首領們已經帶人衝進爭鬥的區域內。
頓時這裡亂作一團!
「中原人!」
有人看到重華他們穿著中原的服飾,立刻上手,皋陶在一旁出手,頓時有七八個人被他一巴掌打的橫飛出去,不過人群沸騰,皋陶不敢無所顧忌的出手,此時有人來到重華身邊,捉住重華的胳膊,舉劍便砍!
轟!
一聲雷響,讓沸騰的聲音突然停止了一瞬間,重華的身上閃爍過一瞬間的霆電,隨後消失無蹤,而這道巨響,則是讓周圍的很多人驀然望向了他,短暫的停止了動手。
趁著這個機會,諸位大首領們的氣勢,以及帶來的大圖騰戰士們,很快就壓制了雙方暴亂的人群,雖然人群之中也有大圖騰戰士,但是在清醒過來的同伴們的拉扯下,也漸漸冷靜下來。
「是,是首領們!」
「首領們來了!白民人,你們等死吧!」
有東夷的部族之人看到了九部的大首領們,頓時有一股守得雲開見月明的感覺,然而白民人神色悲戚,白民國主更是憤怒不已,不管不顧,對著首領們怒斥道:
「東夷之人,殺我子民,此仇不共戴天!」
重華上前,卻是直視他,也不說誤會之事。
這讓皋陶大人很奇怪,便是道:「重華,你怎麼不說話....這肯定是誤會啊....」
重華道:「說是誤會,反而會讓白民國主更加憤怒,再說了,死了這麼多人,哪裡是兩個字就能解決的事情啊。」
「皋陶大人,若是此事發生在中原,是兩個部落之間的鬥毆,你該如何處置?」
皋陶道:「詢問之後,仔細審查,再下懲罰之事....三罪皆在,五刑不廢,該怎麼辦,就照著來。」
重華道:「那自然重點就在於仔細審查了,那個被射死的人在何處,我們要立刻去看。」
重華沒管白民國主,而是要求見那個被射死的人,白民國主看著他走到一旁的側影,詢問自己的子民有無認識之人,有白民的商人道:「國主,他就是姚重華,在壽丘做買賣,後來到了商丘治理一地,因為御水有功而被提入陶唐.....」
「他就是姚重華!」
白民國主盯著重華的側臉看了一會,冷冷道:「終究是東夷之人,即使穿上中原的衣服,骨子裡還是改不了向著東夷的意思的!」
「讓東夷來斷中原和東夷的事情,他肯定會偏向東夷的!」
你阿母的香蕉人滾出中原!
皋陶聽到了,也冷眼看著他,對他遙遙喊話道:「東夷人在中原作官,來幫中原和東夷調解事件,你還不知道他的秉性,就下了這種偏頗的定論,那中原人到了東夷,當年少昊和蚩尤不合,蚩尤離部而去,卻也沒見少昊偏袒中原人啊!」
「那照你這樣說,不如找個百越人,找個三苗人,找崑崙三部的人,來斷事好了!」
白民國主冷笑而不說話,心道本不就是如此麼,你倒是找一個百越、三苗的人來吧。
這裡氣氛緊張,重華看那個屍體,周圍的中原人目光敵視,有人竊竊私語,說東夷人在中原為官,肯定還是向著東夷,這事情到底是中原吃了大虧。
重華不說話,在屍體的心口處看到了血,但是卻沒有箭的傷勢,那血已經乾涸,是從心口內部滲透出來的,箭的力量已經抵達了身體,但是外表卻沒有傷痕。
「神乎其技啊....」
重華沒見過這種箭術,也是愣了半天。
這要怎麼查找兇手?
你們這些殺人犯啊....這真是超越時代的殺人理解,以前的殺人者都是製造自己的不在場證明,好傢夥,你這下連兇器的不在場證明都給出來了。
重華心裡嘀嘀咕咕。
真是喜歡給人增加工作難度,就憑這殺手的技術,沒有五塊錢都請不來。
不過好在,查找兇手的意圖,本就是其次,重華已經心中有了計較,既然現在根本不知道這根箭是怎麼殺人的,那麼兇手是誰,已經不重要了。
「大家安靜一下,請聽我說....」
重華開口,而目光,則是落在了白民國主的身上。
白民之人死,重華可以斷定,肯定是四帝的行為,只是現在沒有證據,而且中原之地必然已經收到了壽丘之亂的消息,此時的中原大地,應該已經是怒聲四起....
只能說帝鴻真是把自己的子孫也不當做人來看啊....
「沒有仁義和道德者,也想得到天下的祭祀之權,那天下豈不是又會回到混亂的時期?」
帝鴻能想出這種損招,估計又讓他多了十幾根白頭髮。
重華心中有了計較,這一次,四帝似乎就是衝著他和皋陶大人的來的。
損卦,損下益上,其通上行。
「皋陶大人....」
於是重華當場要來一副龜甲,在取龜甲時,與皋陶大人說了一個損字。
「東夷之人,信奉蒼天,中原之人,尊奉天帝,如今先起一卦,見天意如何?」
諸人聽聞此法,皆無反對之聲。
大事之前占卜,本就是尋常之行。
皋陶乃是原本東夷的大首領,人老成精,立刻明悟損字之意,在取龜甲時,用小刀在上面畫了一些輕描淡寫的痕跡。
於是火焰升騰,重華對諸人開口,當場祭祀天帝與東夷的蒼天,穹廬當上,天賜明光,於是當卦象出現的時候,正是「損卦」!
「天意已昭!此事,乃有人故意為之,推中原與東夷交惡,是『借箭』殺人也!」
東夷人比較相信蒼天的意志,此時都面色愕然,但仍舊保有狐疑之色,而白民人們也是不解,白民國主皺眉,看著姚重華,卻沒想到重華也看著他。
重華和大家說了,此次中原派人來東夷,是要借路東征膾國,而在這個時候,中原如果與東夷交手,對膾國自然有利。
於是東夷人們頓時如被點醒一般,面色變化無定,中原白民亦是面面相覷。
「而且,此事一起,也能看出問題,中原與東夷,這許多年相安無事,原來不過是表面而已,私底下,余恨未消,所以這次才會被奸人所趁....」
重華說著,白民國主反駁道:「卦象雖是上稟天帝與蒼天而得之,但未必全准,若真是有借箭之手,那出箭之人,又在何方!」
「憑一個損卦,就為東夷人開脫嗎!」
中原人自古以來就有「好事天註定,壞事去你嗎」的風俗,重華一時之間,也不免失笑了一下。
「自狩獵以來,箭矢既出,便有四個要素,一為弓,二為弦,三為箭矢,四為箭靶。」
「弓無弦無用,弓無箭矢無傷,弓無箭靶無目,但後三者無弓,則一片散沙。」
「弓不殺人,而弦與箭矢殺人,弓不動而有弦與箭矢動,但世人都說是弓殺人,從不說是弦與箭矢殺人,因為沒有弓,它們也沒有用,而箭出落向何方,反向就是弓首所向。」
「中原與東夷的矛盾,就是這張大弓,被傷害的人出現在東夷,那麼.....」
「箭從中原來。」
這五個字落下,頓時把白民人震的不輕,當場怒聲一片,罵他果然是東夷之徒,污濁中原衣裳,而重華不言不語,就是這麼看著他們。
同時此刻,諸多東夷首領,已經漸漸明白過來了。
少暤氏.....不,四帝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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