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三章 不客觀的堯和造反的桀(2/2)
「沒有自我的思想,自然就沒有爭論,沒有爭論就不會有忠誠背叛,不會互相傷害,對生死漠然沒有自我思想,所以跳河還是投火自殺,都無所謂,反正都是死,大不了繼續睡。」
「這真的是一種合適的社會嗎,人人都沒有自我思想,僵硬的生存,死了也沒有人去過問,不會有後人紀念,更不提祭祀,整個國家死氣沉沉,如同一灘死水。」
「第三段話,能在空中行走睡覺,風雨雷雲不能擾亂他們的耳朵,美的丑的都不能讓他們動心,證明已經失去了對外界的敏感度,同時也失去了分辨美醜的能力,但這其實是人族本身最重要的一種能力之一。」
「花朵好看嗎,當然好看,人們覺得花朵好看,所以忍不住會去採摘它,這就是一種欲望與行動力,它雖然微小且不足以引起注意,只是平常中的一個本能動作,但這正是人類進步的基石。」
「花不覺得自己美麗,它只是自然盛開,但是人卻知道,它是美麗的。」
「美麗的東西,使人嚮往,醜陋的東西,使人遠離。從燧人氏到有巢氏,再到知生氏人們製作衣服,從樹葉木皮到獸皮到漚麻,人們穿上美好的衣服,便會覺得裸露身體是一種羞恥,於是就追求更好看的衣服,於是,接下來,一個蜀地的女人開始養蠶,絲綢出現了,為了擴大絲綢的生產,於是腰機出現了,為了提高生產力,於是紡紗機出現了,單一的布匹太單調,於是提花機來了」
諸侯們頓時如同被醍醐灌頂一般!
他們之中已經有人開始開悟!
帶師,這節課程不白上!
妘載從微小的一朵花,講述到整個紡織產業的發展與生產,誰也不會想到,這一切的最開始,僅僅是一個舊石器時代的無名原始人,摘了一朵花而已。
所謂無為而治,讓民眾們安於現狀,所以社會難以發展,而諸侯們卻以為這是最好的安頓民生的狀態,其實在阿載的口中,這是一種偽狀態,當然了,偽的治世,也肯定比亂世要好上無數倍。
正是因為有了這種安定,才能進行積累,故而也不能說是錯誤的,小國寡民被提倡的時候,是春秋的時代,老子提出這個思想老子所處時代的「國」與後來的國家都不大同,在老子理想的小城邦里,百姓們安居樂業,過著重視生命、不主動攻擊他人、生活充沛富裕的日子,自然也就不需要工具勞作、不需要武器進攻、不需要車馬遠遊。
看似倒退了,其實只是因為活得恰到好處,一切都處於自然淳樸的狀態,所以不需變動、不需突破,就能活得安逸。
老子的思想,其實真正的意思,就僅僅是四個字,是「安居樂業」而已,能達到這種狀態,那就是最好的社會,小國寡民只是一種抵達這種目標的手段和想法。
只是傳說中的這個華胥之國,是把小國寡民發揮到了極致,任何事物走向極端都會扭曲,這種徹底無欲無求的思想,是確實要不得的,畢竟老子自己身為周朝圖書館管理員,還曾經帶著實習生孔子去給人家吹嗩吶賺外快。
故而妘載此時被諸侯們勾上了興致,那就要大嘴巴叭叭一下,狠狠批判一翻,順便讓這幫諸侯見見世面,扣幾個666。
「如果不能人均成為聖人,那麼華胥國的存在就毫無意義,事實上,聖人難做,聖人更應該有七情六慾,不然天下出現災難的時候,就不會出現英雄,英雄就是聖人,聖人就是英雄。」
「什麼是聖人,一萬人中出現一個的優秀人才,那叫人傑,而比人傑的各方面水平,包括道德準則等都更翻上一倍,這才是聖人。」
《禮·禮運·三代之英疏》:萬人曰傑,倍傑曰聖。
「聖字最早指的是用手去挖土的人,那麼這個人為什麼要用手去挖土呢?」
「是為了辨認土壤是否適合居住,是為了尋找地下水源,還是為了種子穀物?不論是出於什麼目的,他動了手,其動機或為自己,或為民眾,總歸是由情感來驅使的,不應該是無欲無求。」
「現在,我們再來看第一段話。」
妘載侃侃而談,諸侯們都已經坐直了身體,原本的招聘會這裡形成了問答節目,邊上真的有人過來詢問招聘的事情,卻被某位諸侯不耐煩的推開:
「不要吵,我們一會去找你,現在正聽到精彩的地方。」
「那我走?」
來的人很尷尬,只能搖搖頭離開了。
對不起,或許我來的不是時候。
而這一次諸侯們都表示,你確實來的不是時候!
妘載這時候已經開始回過頭講述第一段話,切入其中的中心思想,剖析其中這個夢境故事原作者的深層次含義。
(爆炸廠中某個雞窩頭煉丹師打了個噴嚏。)
「一個國家沒有統帥,大家都平等,聽起來很美好,但這恰恰是不正常的,領導者並非必須物品,但卻是社會推動的重要頭腦,禪讓制也好,曾被人提及過的家天下也罷,亦或是聽說中原要搞的什麼共合制,總體上來說,都要有一個決策者來進行推動。」
「機械沒有人控制,是不會自己啟動的,第一次開機總要有個過程,可能你們聽不太明白,簡單來說,看到水車了嗎,水車安好了,它不是直接就動的,要水推動它,或者人推動它一下,水和人,都是那個決策者。」
「但世上不會有一個永遠不會出什麼問題的完美機械體制,要避免所有的危害,就不能有改革,不能有創新,不能有什麼心血來潮如今洪州的發展你們也看得到,如果和華胥氏之國的想法一樣,那麼就不會有洪州,不會有吃飽穿暖的民眾。」
妘載繼續談論,和諸侯們說了很多,談到道德約束,禮與法的關係,平等嫉妒與剝削,邦國和部落的組成與由來,以及解體,奴隸制度和家天下的共存性,貴族政治的部分問題
妘載在這裡借用了一個人,那就是夏桀,把他稱呼為上古的某個君主,然後拿來當教材人物,其具體性質和「小明」、「張三」是一樣的。
諸侯們不斷的聽著,妘載不斷的說著,說夏桀又把政治體制改成了XX,隨後引發了什麼造反,然後他又把體制改成了YY,造成了某某後果
「夏桀造成了土地兼併的問題」
「夏桀培養了一堆寡頭」
「夏桀建立了宗教政體」
「夏桀被貴族們逼的造反了!」
「夏桀你他媽犯法了你知道嗎!」
諸侯們開始記筆記,他們對於妘載的學識,佩服的五體投地,他們的目光閃閃,其中充滿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