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原來言守一凝結道種在即!(2/2)
一時間,太虛觀的形象在慶陽府城百姓的心裡降到了谷底,甚至比迦葉寺還低。
起碼迦葉寺還打了一場呢。
周恆和程絳簡也有些意外,沒想到太虛觀的人竟是這樣果斷,但這樣也好,倒是省了不少麻煩。
「接下來,就該去相鄰的府城了」周恆微笑道。
「嗯。」程絳簡輕輕頜首,笑道:「下一城,由我來出手。」
……
慶陽府城外的高空雲層之上。
秦峰和寇廣駕光而行,兩人正在飛離大齊,返回南晉。
「師兄,我們就這樣離開?」寇廣眉頭微皺,有些擔憂道:「這樣會對我太虛觀的名聲有損啊,若是觀內怪罪下來,我們也不好解釋。」
「放心,不會怪罪的。」秦峰微笑道:「我們太虛觀的基本盤在大晉,這大齊形勢複雜,本就不是我們要打開的地方,況且我們的目的已經達到,觀內沒有怪罪的道理。」
「目的?」寇廣聞言一愣,隨即恍然道:「你是說言守一的態度?」
「沒錯。」秦峰點了點頭,笑道:「師弟難道以為觀里派我們來玉州傳道,真就只是想要和純陽宮爭地盤?
「這顯然是不可能的,我太虛觀傳承了多少萬年,早就過了爭地盤的時候,現在上頭的人想知道的是言守一的態度,對玉州的態度,以及對南晉諸派的態度。」
「嗯,的確是這樣。」寇廣輕輕頷首,道:「派周恆和程絳簡這兩個有身份有地位,又實力極強的人來,就意味著言守一對玉州十分重視,也排斥南晉諸派……可是,探查清楚這些又有什麼意義?」
「嘿,師弟,你生性謹慎,平日裡也少與人交流,錯過了不少信息。」秦峰笑了笑,道:「我表現出來的性情頗為自傲,更是為自己太虛觀的弟子引以為傲。
「如此一來,就比較得一些長輩歡心,有時候就能得知一些高層次的隱秘,比如天人突破的一些徵兆。」
「天人突破?!」寇廣頓時瞪大了眼睛,倒抽了一口涼氣,驚愕道:「言守一要凝鍊道種,證道君之位了?!」
「若在此之前還只是懷疑,那麼在試探過他要對玉州與南晉諸派的態度之後,便可以肯定了。」秦峰點了點頭,沉聲道:
「為什麼他極度護短?僅是因為師弟被高境界的人襲擊,就直接打上雲霄天宮!為什麼他一定要穩坐天下第一的位置?
「為什麼他不惜徹底得罪太虛觀,也要強行鎮壓我們館主?為什麼他態度極其強硬,一定要保持純陽宮在各地基本盤的純粹性……
「師弟,你想一想,這都是為什麼?這是因為,這就是他的道,他凝鍊純陽道種在即,必須要維持這種至純至陽,至剛至強的狀態。」
「原來如此。」寇廣深以為然,同時眼睛發亮,「探查清楚了言守一的情況,這可是件大消息啊。」
「說不定這次回去,我們就有機會學習絕四品的武功了。」秦峰滿心歡喜。
同時他回望了一眼慶陽府城,冷笑道:「可憐這周恆還以為他師兄是真心實意對他好,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只是言守一用來維持證道狀態的棋子而已。
「師弟,傳訊通知在玉州的其他人吧,我們都可以回去了。」
……
太華山,玉虛峰金頂。
言守一盤膝坐在雲海上,屈指一彈,顯現出三足金鼎,又暫時放開了楊無極的感知,微笑道:「來,楊道友,陪我聊聊天。」
「言守一,你究竟想要做什麼?!」楊無極的表情有些猙獰,厲聲喝道:「強行鎮壓我,這是為了要踐行你的純陽之道?」
「不,只是看你不順眼而已。」言守一輕輕搖頭,道:「來與我說說,如果有天你們太虛觀派人來玉州傳道,會是什麼目的?」
「去玉州傳道?」楊無極聞言明顯一愣,念頭一轉,眼睛微微眯了起來,道:「你要凝練純陽道種了?」
「你猜?」言守一笑呵呵地道。
「看來你那師弟,只是你的棋子。」楊無極冷笑道:「好個言守一,好個天下第一,好一個駐世真陽!」
「你想得太多了。」言守一輕輕搖頭,隨即打了個響指,雲霧就再次遮蔽了三足金鼎,屏蔽了楊無極的感知,他心裡輕笑道:「誰說我練的是純陽道呢?」
與此同時,在他的雙瞳之中,金光明亮,可隨著金光的旋轉,一點點漆黑「亮」了起來,金光則逐漸變成純白。
隨即,兩者交織纏繞,負陰而抱陽。
猶如太極,衍生萬象。
「看來師尊說的沒錯,太虛觀果然對我純陽宮有些想法,竟是這般惦記我何時凝結道種」言守一心中思忖,同時雙眼恢復了正常狀態。
「迦葉寺也有所圖謀,玉州藏著了不得的東西,倒也不枉我用一次太極道力推演天機,需得傳訊讓師弟小心迦葉寺的人,不,還是讓他回來吧。」
其實,言守一最初讓周恆過去,只是不想讓著自己的故鄉被太虛觀和迦葉寺染指,那樣難免會成為大齊和南晉的矛盾交鋒之處。
卻沒想到還會有意外收穫。
以言守一的境界修為,遙遙觀望玉州的情況並非什麼難事。
因此,秦峰和寇廣的談話他都聽在耳中,讓他明白了太虛觀的一些態度,便順勢將計就計,再迷惑一下楊無極。
為了預防萬一,他還極其短暫地動用了自己所修煉的真正道力,對天機進行了推演,涉及到太虛觀和迦葉寺,卻又意外發現玉州居然真的有問題,迦葉寺有大圖謀。
而這對於現在的周恆來說,十分危險。
……
三足金鼎鎮壓之下,楊無極面帶冷笑,暗道:「言守一啊言守一,你以為你真的能死死地將我鎮壓?
「我太虛觀數萬年傳承豈是等閒?太多秘術,太多手段是你所不知道的,終究是小門爆發戶,底蘊淺薄。」
隨即,他就施展了一種極其隱秘的傳訊秘術,通過冥冥中的神魂聯繫,向數百萬里之外的太虛觀傳達了一則消息。
「言守一凝結純陽道種在即。」
……
慶陽府城,通順客棧,天字甲客房。
臥室。
周恆和程絳簡在床上坐著。
兩人正在商談接下來應該去那個府城的問題,畢竟,慶陽府城裡太虛觀和迦葉寺的人都已經走掉了。
可就在這個時候,周恆的目光微微閃爍,隨即眉頭便皺了起來。
「怎麼了?」程絳簡疑惑道。
「絳簡,你恐怕沒有去下一城出手的機會了。」周恆起身,微笑道:「師兄傳來訊息,玉州接下來可能會有大變故,讓我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