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世家門閥的時代（2/2）
就像是在迎接周恆回來。
站在紫微宮前的太尊和天理也察覺到了周恆的到來，兩人急忙上前。
「恭迎星主大人。」
太尊和天理兩人都躬身行禮問好，態度相比於之前還要恭敬許多。
其實這兩位天人前輩之前對周恆的態度也都比較恭敬了，可這一次周恆明顯感覺到兩人的態度發生了變化。
「是因為我先前召喚紫微星宮投影，短時間內擁有了大能層次的紫微星力，還是說因為我帶給了紫微宮巨大的變化？」周恆的心裡暗自猜測。
不過，在表面上，他依舊是神色如常，微笑道：「見過兩位前輩，紫微宮所在的這方世界似乎變得更加廣大，更加神妙了。」
「這是星主福澤周天巡界司啊。」太尊有些感慨道：「您先前展現神威，讓這裡天翻地覆，我和天理都驚嘆難言。」
「星主神通，著實廣大。」天理想來惜字如金，可這次他也感到十分的震驚，紫微宮所在這方世界的變化之大已經超出了他和太尊兩人的預料。
「紫微宮更加強大，對於我們來說都是好事。」周恆微微一笑，隨即又道：「兩位前輩，其實我是有一些疑問想要諮詢。」
「星主請說。」太尊和天理都點頭道，沒有拒絕，也沒有搪塞。
「天陽之戰是怎麼回事？」周恆沉聲道。
這是他一直以來的困惑，為什麼眾多勢力都對這一戰諱莫如深，下三品的武者想要調查到相關信息都難如登天。
「……」太尊和天理略微沉默，兩人對望一眼，最後太尊詢問道：「星主想知道哪方面？」
「你們知道的一切。」周恆乾脆利落地道。
「好。」太尊輕輕頜首，道：「其實以星主的進步速度，很快就可以了解到，現在說明其實也無妨。」
隨後，這位天人大能便開始講述關於天陽之戰的種種信息，周恆也終於能解開這個重大事件的部分迷霧。
按照太尊的描述——
天陽之戰的起因，其實是中央皇朝和宗門之間聯合，合力對付世家門閥的一場謀劃。
這和周恆之前的一些猜測截然不同。
畢竟，當今天下無論是大齊還是南晉北周，世家的實力都不算強，絕大多數弱於宗門，甚至需要依附於皇朝。
天陽之戰前的世家門閥，居然強大到要中央皇朝和宗門聯合才能對付？
委實有些不可思議。
而且五帝內座也曾講過，中古之後，應是中央皇朝橫壓一世，世家林立，人族整體實力更勝往昔的時代。
難道是信息有差？
隨著太尊的講述，周恆才又了解到，在中古諸聖時代結束，到天陽之戰前的這兩千年的時間裡，居然真的就是世家門閥主宰一切的時代。
在中古諸聖時代，天下間的神一品除卻九聖之外，純陽宮、太虛觀、迦葉寺、無量寺等頂尖武道大宗都有神一品在世，差不多有十五六位。
可中古末年三聖離奇瘋狂，失去理智，四處破壞，其餘六聖阻止，大戰隨之爆發。
這一戰不止導致了百家覆滅，學宮關閉，還波及了眾多宗門，蓮台寺、迦葉寺、上清道三家的神一品因此隕落，紛紛封閉山門。
當時已證得道君之位的純陽宮第四任掌教也受了極重的道傷，險些羽化。
在第三代掌教的救助下才挺了過來。
可自那之後，他也心灰意冷，下令封閉山門後便將掌教之位傳給了弟子，也即是周恆名義上的師尊，純陽宮第五代掌教。
這一系列的變故之後，天地間神聖的數量銳減。
只剩下了一個夢聖，以及純陽宮、太虛觀、天月寺等的寥寥四五個神一品了。
而除了夢聖之外，諸宗神聖又都封閉了山門不履塵世。
於是，夢聖就成了這世間僅存的一位神聖。
夢聖在講學之後坐化，祂的那些弟子們並未遵從祂的意願將中古九聖的神功絕學廣傳眾生，而是當作了自己家傳，秘而不宣。
彼時百家傳承斷絕，學宮覆滅，武道大宗閉門封山，天下諸國烽煙四起。
這些掌握著九聖核心傳承的人們趁機聚攏勢力，繁衍子孫，久而久之，逐漸形成了一個又一個的龐大世家。
並且，在之後不到一千年的時間裡，世家極度離奇地湧現出了足足十二個神一品，也對應著十二個頂尖世家。
十二世家壓服了天下諸國，統一江山，扶持起了一個傀儡中央皇朝，作為他們的共同代理。
其實，五帝內座說的情況也沒錯，中央皇朝在那個時代的確橫壓一世，因為在中央皇朝的背後，站著足足十二個神一品！
這堪稱是自上古以降，最為強大的勢力，沒有之一。
縱然純陽宮、太虛觀、無量寺等大宗開啟山門，再入塵世，也遠不能與之相比，天地間真正進入了世家門閥的時代。
在那個時代里，大世家是真正把持著一切。
宗門的情況與現在截然不同，當時除了頂尖武道大宗還能保持獨立，絕大多數的宗門都成了大世家培養或者歷練自家子弟的別院。
更有一些中等或者更弱的宗門，只能依附於大世家的存在，否則很快就會被其他依附於大世家的宗門勢力吞併。
在那個時代，十二世家的子弟無論去到哪裡，都是絕對的貴族，就算是面對純陽宮、太虛觀的弟子，他們也同樣能自持高貴。
不只是大世家，就連一些中等的，普通的世家子弟，都敢在頂尖武道大宗弟子面前趾高氣昂，耀武揚威。
人世間甚至一度流傳，縱然拜入純陽宮、太虛觀那樣的武道大宗做真傳，都不如進十二世家裡當普通學徒的笑話。
當時的風氣，可見一斑。
至於明面上風光無限的中央皇朝，實際上更是悽慘無比，當時的中央皇朝之主趙家每一任家主都是皇帝，但都活不過一百歲。
這是十二世家定下的規矩。
皇帝在一百歲時必須駕崩，且不是演戲，不是作假，就是要真的要駕崩。
無論什麼修為，什麼境界。
哪怕是四品絕頂，也一樣要到一百歲駕崩。
因為，十二家要輪換利益主導，就以皇帝換屆為期限。
每一百年一換。
這是真正的皇帝輪流做，百年後到我家。
就這樣中央皇朝建立四百年，傳了六代皇帝，每一代皇帝都死於非命，每一個年號都只能用幾十年。
直到天陽之戰爆發前八百年。
中央皇朝和這個天下都迎來了一個全新的時代，並出現了一個持續用了八百年未變的年號。
太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