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武館的事,家事(2/2)
「我,我沒聽錯吧??」林蒼說話都有些結巴了,差點被震驚得說不出話來,愣愣地看著周恆,他甚至都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站著的這個少年,就是自己教了兩年武功的學徒。
不可思議!
這太不可思議了!
五個月前,周恆還只是一個堪堪摸到九品邊的小學徒啊!
現在才過去多點兒時間,居然不僅成了純陽宮的真傳弟子,還是第六代,是純陽宮掌教,當代天榜第一「駐世真陽」言守一的師弟?!
這個世界未免也太瘋狂了。
於鶴也有點懵,只覺得自己這個好朋友可能已經已經飛天了,這進步真的是太快了。
匪夷所思!
「純陽宮掌教言守一代師收徒,理論上我應該是純陽宮第五代掌教陳洞玄的弟子。」周恆拱手向純陽宮方向一拜,算是為方才直呼師長名號聊表歉意。
隨後,為了讓林蒼和雷修遠徹底安心,他又把純陽宮的腰牌拿了出來。
這讓雷修遠和林蒼等人徹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驚之中。
周恆成為純陽宮當代掌教的師弟,前代掌教的弟子,這真的是徹底超出了他們想像範疇的事情。
平日裡就算再怎麼大膽,估計也幻想不到這種地步。
可現在這居然成了現實!
「請受我一拜!」雷修遠作揖躬身,向周恆行禮,道:「莫要攔我,這不只是我在拜,也是隆興武館在拜。」
「也受我一拜!」林蒼也跟著一起向周恆行禮,道:「隆興因你重獲新生,這一拜你當得起,當得起!」
周恆原本是想要運轉內氣阻攔的,可雷修遠和林蒼既然都已經這樣說了,他便收了手,沒有阻止。
在兩人行禮完畢之後,他才拱手道:「林師傅,館主請起,你們這樣驟然大悲大喜,容易內氣浮躁翻湧,不如先返家休息,武館授權的事情就由我來辦,如何?」
「這怎麼行?」
「不行,你給隆興授權,本就是莫大恩惠,怎麼能再讓你費心去辦手續?」
林蒼和雷修遠都連忙搖頭,他們覺得這樣十分過意不去。
「布武司的那位錢總司是因為我才得到提拔,我去找他辦事更方便一些。」周恆微笑道:「而且,林師傅,館主,你們鬱鬱寡歡這麼長時間,的確是應該好好養生神了。
「畢竟以後隆興重獲新生,再掛上純陽宮授權的牌子,還需要你們忙前忙後盡心打理,那才是真正要費心的時候。」
這話題一放到隆興的未來發展上,雷修遠和林蒼就都沒辦法再反駁了。
不過,雷修遠之沉默了一小會兒,便似是下定了什麼決心,看著周恆,正色道:「你為隆興出了這麼多力,我實在是想不到能用什麼來回報你。
「這樣吧,等隆興重獲新生,就由你來做館主,你對隆興的一切都有最終的決斷權,每年的收益由你拿九成,如何?」
周恆聞言下意識想要拒絕。
因為他幫隆興本就只是為了報答昔日林蒼和雷修遠對他的照顧,而且這個忙對他來說,只是舉手之勞,根本就不費什麼力氣,從未想過要什麼回報。
這個時候,於鶴偷偷扯了周恆的衣服一下,低聲道:「以後隆興掛了純陽宮的牌子,學徒數量必然暴漲,學費可也可以漲了,一年的收益上萬兩起步。
「而且這肯定只是剛開始的收益,以後武功經營起來,打出名號,繼續擴大規模,招收更多的學徒,那就是年入十萬,百萬的金山銀山了啊!」
「這麼賺錢……」周恆先是一愣,隨即頜首笑道:「好,我答應做館主,不過拿九成太高了,就六成吧。
「那剩餘的四成我建議館主你和林師傅各拿一些,其餘的分給於鶴和其他幾個選擇留下來的學徒,如何?」
沒辦法,他現在又缺錢了。
道法這東西純粹就是燒錢的玩意兒,熒惑守心咒法總共十層,在熟練度達到第五層之前,每次施展都需要消耗特殊材料。
雖然不像掌心雷那樣簡單直白的消耗黃金,但卻要消耗特定的七品靈材,更加昂貴,每一次的消耗至少有上千兩銀子。
他之前攢的那些家底根本就禁不起這麼燒。
這修煉不是餐風飲露就行,許多地方都是要燒錢的,君不見純陽宮這樣的仙家宗門都在人間有大量產業,幾乎壟斷的珠寶和藥草行業。
做弟子的,總歸也是要有自己產業的。
當一家武館的「老闆」似乎是一個挺不錯的選擇。
至於主動提出降分成這點,是因為周恆想要的是細水長流,讓大家都有錢賺才能賺的更久遠,賺得更多,合作共贏嘛。
對於周恆提出來的想法,雷修遠和林蒼等人卻是都覺得周恆只占六成的話,還是太低。
最後又和周恆商量了一番,用了各種理由說明了周恆的重要性,終於是說服周恆把自己的占比提高到了八成。
商量完未來的事情,接下來便是梳理眼下的事情,雷修遠和林蒼聽從周恆的建議,回家休息養神,而周恆則去了布武司。
……
林蒼走在回家的路上,只覺整個人都神清氣爽,過去這些天的苦悶全都一掃而空。
這前前後後將近一個月的等待,太值了!
他腳步加快,想要儘快回家,告訴自己的妻子和孩子這個好消息。
讓他們不用再為此而感到擔心,感到不安。
可是,林蒼還沒走到自家大門前,就見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的女人背著一個大包袱,左手提著布袋,右手牽著一個年僅七歲的小男孩,急匆匆地迎面走來。
正是林蒼的老婆。
林蒼見狀臉色一變,驚疑道:「你,你這是要去做什麼?」
「我,我打算回娘家一趟……」女子低下了頭,低聲道:「畢竟我也好久沒有回家看看了,這不帶孩子回去看看嘛。」
「回娘家為什麼不和我說一聲,咱們一起回去啊。」林蒼道。
「我……我在家給你留信了。」女人低聲道。
「爹,娘是想出去做苦工,給人織布縫衣裳繡花,賺些錢補貼家用。」小男孩抓著林蒼的衣角,道:「她覺得你平日裡太辛苦了,以後的一段時間也沒找落,就想要趁著自己還能賺錢的時候去多賺些錢……」
「別,別瞎說,我,我就只是帶你回你外婆家啊!」女子急忙拉了拉孩子,低聲道:「別亂說啊!」
「不,你不用去了。」林蒼深吸了一口氣,只覺心痛無比,鼻子都有些發酸,他拿過來女人手裡的布袋,握住了她的手,聲音微微顫抖,鄭重其事地道:「隆興,活了,你,再也不用受委屈,再也不同擔驚受怕了。」
「活,活了?隆興,活了?」女人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兩行清淚便流了下來,她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低聲哽咽。
「那這個家,也終於活了啊……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