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爐鼎養百經(1/2)
居然就這樣輸了?
柳長生有些愣神,他也曾想過敗在周恆手中的場景,可卻從未想過,自己竟會敗的這麼快,白的這麼直接。
剛才那金鐘是什麼?
金光又是什麼?
是純陽宮的宗五品內功「純陽丹經」?
可周恆才武道八品,怎麼會如此強大的實力,這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怪胎?
這……就是大能轉世嗎?
念及此處。
柳長生苦笑一聲,輕輕搖頭,閉上了眼睛,淡淡道:「殺了我吧。」
他為殺人而來,自然也做好了被殺的準備。
這話一出,周圍的人頓時都屏住了呼吸,目不轉睛地看著柳長生和周恆。
接下來,事情會怎麼發展?
周恆會不會直接殺了柳長生,畢竟對方就是衝著殺他來的。
「我不殺你。」周恆忽然開口,收回了劍指。
「你竟這般婦人之仁?」柳長生眉頭一挑,有些難以置信。
「我殺你如殺雞,是死是活,都憑我心意。」周恆卻是輕輕搖頭,淡淡道:「這次我饒你這一命,往日恩情一筆勾銷。」
最初讓他真正踏入武道的那顆虎骨鍊形丸,就是柳長生所贈。
雖然就算沒有那顆虎骨鍊形丸,他也遲早能踏上武道九品,可世事不同往往就是早晚的問題。
早一點和晚一點便是生與死的區別。
若是他當時沒能踏上武道九品,那於鶴就要被鬼氣侵染而死,若他當時沒能踏上九品,他自己恐怕都要被鬼物封幽所殺……
這份恩情,周恆的心裡一直記著。
「恩情,你是說那顆虎骨鍊形丸嗎?」柳長生聞言愕然,無論如何他都沒想到,竟是之前自己心血來潮想送出去的一顆藥丸讓自己撿回來一條命。
畢竟,當初他只是想讓周恆踏上九品,可以陪他在招式上比劃兩下,讓他過過比武的癮。
無心插柳,柳成蔭。
「沒錯,你走吧。」周恆輕輕頜首。
「……」柳長生沉默,握劍的手微微顫抖,半晌後,他長長吐了口氣,搖頭輕笑,「呵,沒想到竟是被你饒了一命。」
隨後,他後退幾步,畢恭畢敬地向周恆躬身下拜,同時持劍的右手把劍鋒抵在了手背上,劃出了一道血痕。
鮮血滴落。
四周人群頓時一片譁然。
「持劍誓!這是發誓此生絕不傷周恆及其親朋分毫。」
「不止如此,發了持劍誓只要對方有所需,發誓者就算拼了命也要去完成。」
「柳長生這是把自己這條命當作是周恆給的了。」
「其實這樣想倒也沒錯,只是這般世態變化,實在令人唏噓。」
眾人議論紛紛。
柳長生現在拜周恆的姿勢,就是江湖上有名的持劍誓,無需言語,只需做出這個姿勢,便是發了持劍誓。
「你其實不必如此。」周恆道。
「先生大仁,我自是不能不義。」柳長生起身收劍,對周恆已經換了稱呼,道:「多謝先生,讓我重獲新生,告辭了。」
言罷,他便轉身離開。
人群頓時分開一條過道,讓他通行。
於鶴湊到周恆身邊,低聲道:「就這麼讓他走了?」
「嗯。」周恆點頭了點頭,看著柳長生逐漸遠去的背影,道:「或許,從此世間就再無柳長生了。」
方才柳長生說自己重獲新生,指的便是他接下來的生命是以周恆饒他一命為起點。
先前那個柳高陽的兒子柳長生,已經死了。
這也正應了周恆先前所說的往日恩情一筆勾銷,同時也應了他自己下山之前所言的往日仇怨一筆勾銷。
接下來,便是全新的人生。
人群里。
裴洛靈看著周恆的身影,眼睛發亮,忍不住讚嘆道:「好寬廣的胸襟,大仁大義,這便是宗師氣度了吧,哥,你說呢?」
「他……更強了。」裴洛書卻是驚嘆道:「方才柳長生那一劍是秘六品的武功無疑,可他卻能橫衝直撞破去,委實匪夷所思。」
「……」裴洛靈無言以對,只能翻了個白眼以示回應。
……
柳長生離開了黃桐府城,行至人跡罕至之處。
他忽然停下了腳步,嘆息道:「出來吧,王管事。」
這道路兩旁都是樹林。
只聽樹葉沙沙響,一個衣著簡樸的老者從一棵樹里走了出來,正是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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