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1章 來了就別走了(2/2)
聽到燕彪之名,盧梭眼睛瞬間一亮,這燕彪當年可是救過張獻忠性命的,從某方面來說,比韓英和莊淮還受張獻忠信任。這次張獻忠派燕彪隨軍征討西華,恐怕也有監視的成分的在吧,讓燕彪去最好了,燕彪要是勝了,大部人馬跟上,若失敗了,有燕彪幫忙說話,張獻忠還能駁了自家兄弟的面子?
想通關節,盧梭很快召集諸位頭領議事,商議一番,便定了讓燕彪領人打頭陣的命令,手持令箭,盧梭面色沉重,神情嚴肅道,「燕兄弟,你領一千兵馬,從南門殺入,切記,若遇官兵力阻,立刻出城,切莫戀戰。切記切記,此戰當以試探為主。」
「盧頭領放心,小弟曉得其中道理」燕彪大為歡喜,長臂一拱,黃須飄飄。這可是打頭陣的任務,要是弄好了,就是頭功,燕彪豈能不高興?當然,燕彪面上答應,其實心裡全沒把盧梭的話當回事。若是打不進城,捨命逃跑還好,打進了城,遇到官兵抵抗,就要棄城返回,這是何道理?盧梭是怕他燕彪搶了頭功,自己在張獻忠面前不好看麼?
燕彪自去了上千嘍囉,於傍晚時分奔赴西華縣,而燕彪領人一走,消息就快馬送到了鐵墨面前。聽說先頭攻城的是燕彪後,鐵墨眼中閃過了一抹冷笑。盧梭是有些大智慧,可還是欠缺許多的,他只想著如何自保了,卻忘了事件並無完美之事。嘿嘿,燕彪打頭陣,那就讓燕彪把命留在西華縣裡。想來盧梭沒想到燕彪會送了性命吧?
找來奧爾格和王奧等人,一番吩咐下去,眾人領命而去,鐵墨也沒有閒著,換了一身勁裝,握著督師刀領人離開了縣衙。從張秋鎮到西華縣,也就一個時辰而已,太陽落山時,燕彪就領人殺到了縣城外,此時落日西斜,城門依舊大開,不過是行人少了許多罷了。燕彪吃一把朴刀,大喝一聲,再加上那一撮黃須,頗為嚇人。城門口那些士兵和百姓一看有賊兵襲來,頓時慌了神,全都往城裡跑去,「賊兵攻城了,大家逃命啊...」
百姓一片躁亂,由於有百姓往裡逃,士兵們想要關閉城門都不行,燕彪看得哈哈大笑,提著朴刀領著嘍囉們跟在哄亂的百姓身後衝進了縣城。連燕彪都覺得太順利了,難道就因為名字裡帶個彪字,老天爺就格外照顧他?燕彪手底下嘍囉們,大都是以前各山頭的匪寇,之前有巢湖規矩壓著,還算正常,可一進了西華縣,立馬就現了原型,一幫子人不在集中在一起,分成幾十股人搶掠全城,有的人還對城中一些女子下手,打算綁回山寨樂呵下。
見此情況,燕彪氣得暴跳如雷,揮舞著朴刀怒道,「不准搶,不准搶,老子說了不准搶,都跟老子合兵一處進攻縣衙,只要殺了那什麼鳥督師,便天大的功勞。」
燕彪大聲喝止,連著砍翻幾個嘍囉後,才堪堪控制住局面。等著重新集結,眾人舍勒南門打算進攻西華縣衙,可沿著主街朝北跑了沒一會兒,燕彪就感覺到有點不正常了。剛剛街道上還亂鬨鬨的,百姓四處亂竄,怎麼這會連個人毛都沒有了,什麼時候這群百姓跑的如此快速了?
情況有點不對勁兒,可即使如此,燕彪還是沒太當回事,畢竟,捕殺鐵墨的功勞太大了,想不動心都難。叮咚一聲,一塊木樑掉落,撿起滿地飛塵,燕彪定睛一看,才發現從西邊小街竄出十幾個人,那些人都做青衣百姓打扮,可這些人手持鋼刀,陣型嚴密,這氣勢哪是普通百姓該有的?讓燕彪更為心驚的是,還有不少人不斷從兩側街道竄出,有的人還從旁邊民居里跳出來,不知何時,兩側房屋頂上也多了無數手持長弓之人。
一員黑甲上將騎馬持槍,神色清冷,不怒自威,「黃毛虎,燕彪?呵呵,老子可是等你多時了,就似你這等蠢材,也該大言不慚說要捉我家鐵督師?」
「你們是朝廷鷹爪?」燕彪雖然在問,其實心中已經萬分確定。他現在也有些後悔不聽盧梭的話了,如果進城時一發現不對勁兒就趕緊撤出去,就不會陷入這般險地了。
「兄弟們,想要活命的,跟這些鷹爪們拼了」燕彪提刀當先,他天生一對長臂,這長胳膊一伸,登時將一員騎兵拽下馬來,搶了戰馬朝奧爾格衝去。燕彪朴刀揮舞,煞有幾分威猛之氣,不過奧爾格並未放在眼中,打馬退後幾步,揮手示意,兩側火槍手便已放箭。彈雨射下,寬闊的大街上,嘍囉們無遮無攔,登時死傷慘重。就連燕彪,也被逼的從馬上滾了下來,躲到一個菜板子下邊,燕彪大聲怒罵,「你這鳥爪子,有能耐的與老子大戰三百回合。」
燕彪大聲叫囂,若是換做劉國能或者耿仲明這樣的,八成不屑一笑,讓人射死燕彪了事,不過奧爾格是蒙古人,他骨子裡就有著一顆爭鬥之心。抬起手,示意火槍手停止散射,他握緊鋼槍,冷笑道,「不知死活的東西,本將就與你斗上一斗。」
沒了彈雨壓制,燕彪搶了匹戰馬,哇呀呀的朝奧爾格沖了過去。紅色的夕陽下,只見奧爾格那把長槍泛著絲淡淡的光彩。奧爾格的長槍非常奇特,除了槍頭,兩側還帶著翹起的勾刺。看著燕彪衝來,奧爾格一抖馬韁,戰馬向左側一躍,右手揚起,鋼槍自下而上輕輕一抹,看似輕描淡寫,可這一擊卻力若千鈞,燕彪朴刀橫檔,震得虎口發麻。
雖是擋住了這一擊,可戰馬錯身而過,奧爾格單手握住槍柄,用力往後一拉,就聽燕彪發出了一聲悽厲的慘叫,原來就在錯身時,鋼槍旁邊翹起的倒刺竟然在他後背上劃出了一道深深地口子,鮮血瞬間浸透了後背。
直到此時,眾人才知道奧爾格槍頭的倒刺原來是這麼用的。長槍,講究的是刺,而奧爾格這把鋼槍,不禁可以刺、挑,還能像大戟那般割、劃。僅僅一個照面,燕彪便丟了朴刀,身受重傷,劇痛之下,再下坐不穩,一個趔趄從馬上滾了下來。
奧爾格並未急著去收燕彪的性命,不管怎樣,燕彪也逃不出去的。當然,燕彪也沒了一點再跟奧爾格交手的心思,在兩個嘍囉的攙扶下,狼狽不堪的逃到人群中,嘍囉們集中在一起,打算做殊死一搏,奧爾格自然不會給這些人拼命得機會,揮揮手,整條大街再次被彈雨籠罩。面對無數彈雨封鎖,衝出去也是白白送命,燕彪生起了幾分恐懼,他發現這晉北軍和其他官軍大為不同,這些人進退有度,悍不畏死,在他們面前,自己這千餘人馬竟連拼命的機會都沒有。
「撤,所有人往南邊殺,逃出南門就能活命了...」
「這....這怎生逃跑?燕頭領,要不咱們降了吧...」一個嘍囉剛剛張了口,燕彪提著撿來的鋼刀抬手砍死了那名嘍囉,他黃須上滿是鮮血,兩隻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誰要是再敢言降,就是這般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