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密謀著什麼(2/2)
場面混亂,最終免不了傷亡,但曹文詔儘量活捉,這場不成對比的戰鬥竟然持續了半天時間。臨近傍晚十分,卡耶夫以及馬洛夫也被堵在谷道,成了俘虜。卡耶夫不想被抓的,他很想一頭撞死在大石頭上,也許太倒霉了,這些天被折騰的身體乏力,竟然沒撞死,卻把自己撞暈了。
黑鷹谷一戰,幾天時間下來,剝皮家被活捉四千多人,這些人被綁成粽子,全部被送到北部的巴爾扎斯。對晉北軍來說,唯一可惜的便是那麼多戰馬了,幾千匹戰馬,全部被剝皮家殺掉了,這可是一筆巨大的財富啊。
剝皮家在黑鷹谷的失敗,徹底震懾了托木斯克,剝皮家不是沒打過敗仗,可一下子幾乎全部被活捉,簡直是駭人聽聞。沒人知道東方人為什麼非要活捉剝皮家士兵,東方人調集重兵圍困黑鷹谷,其實完全可以迅速取得勝利的,偏偏他們執著於活捉。剝皮家的失敗,也為柴多夫的兵馬埋上了一層陰影。
至少,柴多夫是擔憂的,他覺得自己占據科米南部,一點都不安全。
卡耶夫滿口的牙被打掉了,說起話來都漏風,現在他就算想咬舌自盡都不成。看著一個個剝皮家士兵被送進巴爾扎斯,他沒來由的害怕起來,巴爾扎斯城裡還有什麼東西等待著剝皮家呢?一想到在黑鷹谷的遭遇,他眼中充滿了恐慌。東方人一點都不仁慈,當他們發起狠來,比任何屠夫都可怕。在黑鷹谷的日子,卡耶夫感觸良多,第一次,他覺得答應沃爾康是一件十分愚蠢的事情,惹怒了東方人,剝皮家以後的日子不會太好過了。
剝皮家大敗一場,安托里心急如焚,他派人去了一趟烏克蘭卡莊園,但得到的卻是沃爾康的無視。
沃爾康一直對葉琳堡勢力不怎麼感冒,恐怕波耶貴族沒一個真心交好葉琳堡的,一個崇尚剝皮的野蠻部落,誰靠近了都可怕。跟克里格蒂斯克家族結盟,小心睡覺的時候被扒皮吞掉。現在利用完剝皮家族,沃爾康也沒什麼好心情繼續跟剝皮家打交道了。
剝皮家當然會生氣,但沃爾康根本不在乎,整個莫斯科也沒人會替剝皮家說話。沃爾康更不會擔心剝皮家投靠東方人,恐怕所有的斯拉夫人都不會認為剝皮家能歸順東方人。剝皮家的行事風格,殘忍瘋狂,當他們屠戮梅津小城,將幾百名東方士兵扒皮掛在木樁子上的時候,命運就已經註定了。東方人也是有傲氣的,莫說東方人,任何人碰上梅津小城的事情,也不可能再跟剝皮家和解的,這可是不死不休的仇恨。
政治博弈中,分分合合,結盟和背叛,都是因為利益訴求。只要利益需要,前一天是敵人,明天就能是朋友。
可是剝皮家不一樣,他們幹的事情天怒人怨,已經打破了底線。東方人是絕對不可能跟剝皮家講和的,沃爾康有恃無恐,不管怎麼樣,剝皮家都得跟東方人斗下去。安托里陰鷙的眼睛幾乎噴出火來,昨天夜裡,一個女奴被他活活虐死了,可是那種狂暴的氣息依舊未能消退,到了現在,安托里就是傻子也知道自己被沃爾康耍了。
那些高高在上的斯拉夫貴族們,從來沒真正看起過葉琳堡,什麼扶持,就是幌子,安托里很生氣,恨不得一刀宰了莫斯科那些貴族們,可是他不得不忍。現在已經得罪了東方人,再把那些大貴族得罪的話,那克里格蒂斯克家族還能有活路?
死一個卡耶夫並不可怕,安托里御女無數,兒子多得連他自己都數不過來,可是死了一個卡耶夫,就能平息東方人的怒火麼?都怪沃爾康,這個狗東西,平白把禍患扔到了葉琳堡人頭上,「巴爾扎斯那邊有沒有消息?卡耶夫和那些士兵怎麼樣了?」
「沒有,東方人將他們關了起來,看守很嚴密,咱們的人只能在外邊打聽下,也不敢太明顯」米多翻動著蒼白的嘴唇,低著頭,眉宇間閃過一絲陰冷的笑。卡耶夫最好別回來,就算回來,也要弄死他,他不死,又怎麼搶奪繼承人的身份呢?這個時候,安托里哪還會在乎米多那點小心思?他皺著眉頭,拳頭緊緊地握著,「東方人到底想做什麼,為什麼不殺了他們?」
關起來給吃給喝,什麼時候俘虜有如此好的待遇了?可沒人覺得東方人仁慈,他們這樣做一定是有目的的。就在剝皮家一籌莫展的時候,家族衛兵捧著一封信跑了進來,信紙捲起,上邊用蠟油封起,蓋著剝皮家獨有的狼頭印記。
看了一眼情報內容,安托里那張死人臉變得更加陰沉了,就像罩上了萬年寒霜一般。東方人果然夠可惡,他們竟然要重開巴爾扎斯角斗場,決鬥雙方則是剝皮家士兵和一群野狼。沒想到報應來的如此快,剝皮家以狼為圖騰,東方人就弄了一群狼來對付剝皮家士兵。
「可惡的東方人,是在侮辱我們麼?」安托里手上青筋暴漲,卻毫無辦法,他多麼想下令把那些俘虜殺掉,可自己的話管用麼?東方人像對待牲口一樣對待剝皮家的人,讓所有人都見識一些角斗場的血腥,他們是想接著角斗場之事,告訴所有斯拉夫人,他們什麼都不怕,任何挑釁,都會十倍百倍還之。
巴爾扎斯,河邊水牢,陰暗潮濕的牢房裡,幾隻老鼠閒庭信步的吱吱叫著,這些老鼠長得肥碩,由於見慣了犯人,它們早已經失去了畏懼之心。這是一間又臭又小的牢房,牆壁上長著綠苔,一股股尿騷味不斷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