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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9章 灰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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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德烈無法去辱罵齊河特朗,齊河特朗能堅持到最後一刻,已經實屬不易了。戰局發展到這個地步,已經不是多鐸能控制得了的了,他渾渾噩噩的被敖德烈等人帶出了城,隨著多鐸撤走,沃勒爾以及後元兵馬也沒有了堅持的必要。抬頭看看昏暗的天空,到處都是戰火中的濃煙,這一撤走,多鐸還有多少機會?

答案幾乎為零,贏得喘息之機後,鐵默一定會想辦法報仇雪恨的,更何況東面還有敏特的近四萬大軍配合。寧州這邊已經不適合他沃勒爾待著了,在不久的將來,所有留在寧州附近的兵馬都會遭到晉北軍的無情打擊。

真是不甘心啊,辛辛苦苦這麼多年,為了光復大元國,可謂是嘔心瀝血,費盡心機,可到頭來還是爭不過鐵默,哪怕他和多鐸聯手,依舊差了那麼一口氣。

「風大哥,下令吧,所有人向南撤,不要管女真人了,一路向南,直接回鎮海府」回頭看了一眼長春州,沃勒爾緩緩落淚,別了,長春州,他沃勒爾不想這麼結束,就算老天爺眷顧著鐵默,他沃勒爾也要爭一爭,北邊已經是晉北軍的天下,那就去南邊,去朝鮮。

後元兵馬撤走了,這一次沃勒爾沒有給多鐸留一點情面,撤的非常乾脆。殘陽如血,映著每一個人的臉,他們或哀傷,或失落,或絕望,或痴傻,歲月蒼老了容顏,也沉澱了無數記憶,曾經有過輝煌,也必然會擁有低谷。

幾日前,女真將士還聲威浩大,氣勢如虹,可現在形勢急轉直下,城內的晉北軍已經是強弩之末,可就是沒有信心能打垮他們,因為大清國的處境比晉北軍還要淒涼。

敏特的兵馬已經開始強攻寧州了,一路上所部大軍更是席捲瓜達爾氏,如今瓜達爾氏的老弱婦孺已經被集中到了益州與賓州之間,那可是瓜達爾氏的子民,大清國姻親部落的族人,能不去救麼?這是一個必須吞到嘴裡的饅頭,而敏特要做的就是耐心等著女真人的到來。

此時,任憑多鐸有再多的理由,也無法支撐她繼續留在長春州了,如果對那些瓜達爾氏族人不管不顧,他這個汗王之位也做到頭了。可是回援寧州,又有多少希望呢,其實多鐸心中很清楚,只要自己一去寧州,大清國就要日落西山了,別人不知道晉北軍的能耐,可他再清楚不過了。

鐵默就是個禍害,讓他喘過氣來,那之前女真勇士好不容易奪取的勝利就毫無意義了,可面臨著十幾名將士殷切的目光,多鐸實在說不出繼續留在長春州的話。

「傳令,明日辰時撤往益州,敖德烈、基格哈爾你們率四千騎兵負責殿後如果沒有其他事,就都散了吧」多鐸揮了揮手,神色是那麼的頹然,女真將士們撤出了帥帳,獨留下敖德烈陪著。沒了外人,卻見多鐸身子一晃,整個人軟軟的倒了下去,悽然一笑,嘴角滲出了一絲嫣紅的血漬。

敖德烈嚇壞了,他趕緊跑上去抱住了多鐸,虎目含淚道,「貝勒爺,你一定要撐住啊一定得撐住」

「敖德烈你說我是不是很無能,如此局勢都拿不下鐵默呵呵咳咳難道我們大清國真的無福消受中原的花花江山麼?我實在是對不起十三哥,對不起我大清列祖列宗,更對不起我數千兩百旗兄弟啊」

淚水從眼角滲出,這輩子又哭過幾回,他多鐸註定是不屬於眼淚的,可今天他想哭,他的心已經死了。

想當年與十三哥駐足大明街頭,暢談人生,是何等的意氣風發,他指點江山,手掌千軍萬馬,仿佛天地就在胸中。那個時候,他想不出誰能阻擋他多鐸的腳步,無數次發誓,要跨越長城,入主紫禁城。

「貝勒爺,我們還有希望的,還有的」

希望?在哪裡?多鐸的笑容是那樣的淒涼,或許,他已經不再需要希望。

八十如夢千年回顧,長街一笑多少英魂,命運,從來沒有停止過輪迴。多鐸的淒涼,鐵默感同身受,因為他曾經但真心驚得活在趙佶的陰影下。

春波碧草,水墨年華。歲月譜寫著一曲篇章,大地失去了驚雷,在這個迷迷濛蒙的五月里,一支兵馬正在緩緩朝東走去,馬尼爾草原的春天還未過去,不知為何,卻沒有了往年的蔥蔥鬱郁,那些行走在草原上的女真將士,一個個低垂著腦袋,再不像以前那樣趾高氣昂,仿佛一切盡在腳下。

雖然大戰還未結束,可女真人似乎感覺到了勝利的渺茫,晉北軍的反撲會有多猛烈,沒人能預料到,也許在前方益州附近,等待女真人的是一個個陷阱,可他們卻又不得不咬著牙關踏進去。

多鐸重新站了起來,只是蒼白的嘴唇,顯示他是多麼的脆弱,眼中沒了銳利的光彩,多得是迷惑和彷徨。而在長春州,歷經戰火荼毒,這座小小的北國城市已經變得破爛不堪,到處都是殘牆斷壁。街道兩旁到處都是忙碌的身影,女真人撤走了,空閒下來的晉北軍士兵扒著倒塌的泥瓦,下邊不知埋葬著多少同伴的生命。

晉北軍立軍之本就是不拋棄不放棄,一直以來能夠驍勇向前,也是因為這份精神,哪怕身處惡劣的環境下,也要讓亡者好好離去。鐵默蹣跚的走著,在徐美玲和木婉清的攙扶下,他艱難的走出了府宅,阿信陪著沙雕離開了長春州,重新回到了播豬國,現在形勢逆轉,阿信似乎想要為自己的族人做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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