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0章 富察家(2/2)
「石家奴,到底是什麼人幹的?」巴步泰來的比較晚,完全不了解情況,石家奴擺擺手示意衛兵將屍體拖出去,方才神色凝重的敘述道,「是漢人,之前佟林的營帳內發出叫喊聲,等其他人趕去,帳中所有人一個喘氣的都沒有,之後兩個漢人越過圍欄揚長而去。我怕中了漢人埋伏,沒敢派人去追擊。」
巴步泰輕輕點了點頭,如今夜色降臨,草原之上處處可藏伏兵,不下令追擊是對的,萬一中了漢人埋伏,可就得不償失了,「真是怪了,咱們放在江邊的兵馬可沒有傳來消息,按說漢人的兵馬並沒有下山才對,怎麼這會兒跑到這裡來了?如果是為了偵查消息,不該這般泄露行蹤才對,漢人到底想做什麼?」
巴步泰所疑惑的,正是石家奴心中不解的,從軍這麼多年,可從來沒見過哪家斥候會主動暴露行蹤的,當斥候打探消息,最重要的就是隱蔽,可像漢人這樣做的,實在是少見。凝眸思索一會兒,石家奴朝帳外喊道,「圖蘭,你速速傳令啟善,讓他帶領所有兵馬馳援江邊,一定要盯好南邊每一個地方,決不能讓漢人摸過來,另外嚴令各部,不得私自上山,違令者斬。」
石家奴的命令下達,巴步泰也沒提出異議,目前來看,這樣安排最為妥當了,事出蹊蹺,必有異動,所以先做好防守是最為重要的。石家奴並沒有做錯什麼,就算諸葛武侯再世,恐怕也沒法做到比石家奴更好了,既然晉北軍在南面,那鎖死長白山向北的路就行了。
可石家奴做夢也想不到中了鐵默的計,不是石家奴無能,而是這個時代的人對水軍並沒有放在心上,更何況女真人腦袋裡就沒有水軍這個概念。石家奴和巴步泰都頭疼得很,商討著一些詳細的兵力布置情況,防止出現什麼大的漏洞,大約酉時末,圖蘭推開門急匆匆的跑了進來,「可汗....事情有點不對勁兒,阿朵到現在還沒回來,聽阿娘說阿朵已經出去兩個多時辰了。」
石家奴聞言一驚,他這個妹妹有賭氣的時候出去跑馬的習慣,可一般情況下跑上一個時辰就回來了,這次離開那麼久著實有點怪了,更何況現在天色完全黑了下來,大營又剛剛遭到了漢人的襲擊,就由不得石家奴不心急了。巴步泰可比石家奴急多了,雖然他對汗王之位並沒有強烈的渴望,但能更上一層的話,為什麼不願意呢?
將來能不能在滿清占據一席之地,就看能不能娶凌墨了,只要迎娶了凌墨,有著富察氏幫襯,他巴步泰雖然不是汗王,但完全有了與多爾袞分庭抗禮的實力。站起身來,多爾袞抖著大鬍子,出聲怒道,「圖蘭,你還愣著做什麼,叫上宗慶,趕緊去找阿朵,阿朵要是出什麼事,本王拿你們是問。」
「是....是....」圖蘭單手撫胸,忙不迭的答應,隨後整個蒲察城陷入了慌亂之中,幾乎人人都知道了凌墨失蹤的消息。蒲察城,又稱富爾察,也就是富察氏的來源,可以說蒲察城是蒲盧毛朵部核心所在了,這裡都出現了漢人的蹤跡,由不得部落族人不心慌了。
在松花江抵達長白山的路上,凌墨騎著馬不斷揮舞著鞭子,秀髮上金色小鈴鐺隨風而響。她才不回去呢,這個時候回去,免不了讓石家奴叨叨一番,不如去富康安那呆一晚上,明日再回。富康安,全城富察康安,與凌墨打小一起長大,雖為主僕,可凌墨一直將富康安看做可以信任的兄長。
眼看著再過半個時辰就可以到富康安那了,這是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兩個家奴趕緊收住馬,握緊彎刀朝著身後大喝道,「什麼人?」
「嘎嘎....爺爺在此,還不下馬受擒,他奶奶的,還敢問老子是誰,嘎嘎...老唐,你一邊去」一陣瘋言瘋語飄來,還帶著刺耳的笑聲,來人除了王三山就沒有別人了,他本來在蒲察城就沒玩痛快,一路上還抱怨呢,這會兒又碰上幾個找死的,立馬高興起來。
說話間,一拍馬背,手中大剪刀嘎嘎作響,那兩個家奴可不是什麼高手,只能幹瞪著眼,刀都沒拔出來,就被剪掉了腦袋,無頭屍體在馬背上晃了晃,砰的掉在了地上。
凌墨雖然頗有武力,可從來沒上過戰場,哪裡見過這種血腥場面。兩個家奴死狀本來就慘,再看來人腦袋上變粗下變窄,滿臉鋼渣,一對綠豆眼陰森森的,把凌墨嚇得張嘴大叫,拔馬便走,「鬼啊....有鬼....」
王三山本來得意洋洋的,一聽凌墨的話,那張臉立馬就黑了,展開身形追了上去,「他奶奶的,你個小娘皮,莫要破,趕緊站住,乖乖讓爺爺剪了腦袋。」
凌墨嚇得連膽都出來了,心裡慌得不行,一陣亂跑之下,哪裡是王三山的對手,眨眼的工夫就被王三山提留下來。王三山可不是什麼憐香惜玉的人,在他的世界裡,世上只有兩種人,一種是可殺的,一種是不可殺的,眼見著大剪刀過來,凌墨嚇得一臉清淚,緊緊閉上了眼睛。王三山不懂事,沙雕可是個心細之人,他見多識廣,一眼就看出凌墨的坐騎是一匹千里良駒了,再看凌墨衣著打扮已經頭上的裝飾,絕不是普通牧民所能擁有的。
雖然遼東產馬,但對良馬更為看重,據沙雕所知,女真人有將千里良駒分給部落勇士和貴族的習慣,眼前這名少女鐵定不是什麼勇士,自然就是貴族了,尤其是她腰間那把鑲嵌著寶石的金色彎刀,更是尊貴的象徵。說不得這個女人有大用呢,豈能讓王三山一下子剪了腦袋?
凌墨已經絕望了,她有點呆呆的,心裡一陣苦澀,自己就是賭氣跑跑馬,怎麼就碰上這麼個殺神,動不動就剪人家腦袋,就在絕望之時,聽叮的一聲,一陣冷風從脖子上划過,緊接著那怪人叫嚷起來,「老沙,你幹嘛,這是你婆娘不成?」
什麼亂七八糟的?沙雕深知王三山的性子,除了殿下和大夫人恐怕這王三山誰的話都不聽,他沙雕光明磊落,怎麼會有一個女真婆娘,要跟王三山生氣,十條命也早氣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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