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7章 戰（2/2）

終於，書房的門打開了，陳子龍等人匆匆走進去，這一次明顯的感覺到鐵默發生了一些變化，但具體是什麼變化，又沒法解釋。

坐在椅子裡，鐵默目視著心腹大臣們，輕輕的說道，「將發生在西伯利亞的事情行文通告天下，另外，本王有意遠征南斯拉夫人，此次將以志願形式參加，蘇州府、杭州府、京畿路、晉北等駐地晉北軍有願意參加遠征的，到殿前司報名。西征南斯拉夫，你們做成詳細的計劃，明日交朝會朝議。」

鐵默的語氣不容置疑，而王左掛和陳子龍等人也沒覺得有什麼意外的，只是他們好奇的事情是為什麼自從蕭妃回來後，殿下就不怪罪沙雕了呢，剛才殿下可是恨不得一刀宰了沙雕的。王左掛和陳子龍等人都是十分聰明的人，稍微一尋思，就覺得這裡邊的事情恐怕有蹊蹺了，不過他們聰明的都沒有問，也不會傻到去打探內情。

不管事情內幕是什麼，都跟蕭妃脫不了關係，這事可不是隨便摻和的，搞不好就是死路一條。眾人慢慢退出，只有沙雕靜靜地站在靠門的地方，一動不動的，等著所有人離開，徐美玲關上房門，沙雕才走到書案前，感激的看了一眼阿琪格，隨後拱手言道，「殿下，發生這麼大的事情，必須有人承擔責任才行。末將請求辭去總管之位，殿下必須給天下人一個交代。」

「沙雕，難道你不恨本王麼？」鐵默的目光里沒有冰冷，只有痛苦，今天發生的每一件事情都讓人高興不起來。

殿下從來不是那種冷血無情的人，如此做，必然有他的理由，「末將不敢，末將並不後悔這麼做，殿下是個胸懷天下的人，這麼做就一定有這麼做的理由。」

「沙雕，有些事情本王現在無法向你解釋，因為說了你也未必會懂，但是本王保證，一年以後，你一定會理解的。不過本王還是要說一聲謝謝，謝謝你沒有將蕭妃說出來」說著，鐵默站起身朝著沙雕拱手行了一禮，以鐵默今日之身份，哪怕做錯了事情，又何須道歉，誰又敢說個不字？

他躬身行禮，卻讓沙雕有種手足無措的感覺，只見沙雕趕緊後退兩步，單膝觸地，「末將不敢，為殿下披荊斬棘，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北街之上，兩匹馬並排行走，陳子龍眉頭緊鎖，不知道在想著什麼，王左掛卻笑眯眯的，好像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一般，「章先生，你是不是還在想蕭妃的事情？其實啊此事經不起推敲，蠻軍近十萬人東征葉尼塞河，別說十萬人了，就是十萬隻老鼠向東爬，情報處也該發現了，可如此重要的情報，竟然一點動靜都沒有。

情報處那些人無孔不入，有的是辦法，要說搞不到消息，誰信呢？

一個真正的帝王，應該是冷血無情的，只要有足夠的利益，很多事情就必須去做。這就是帝王的悲哀，在享受國之利器的時候，同樣也承擔著常人無法承擔的痛苦。

如果一切是鐵默親自做的，那證明他已經成長為一個合格的帝王了，偏偏是蕭妃做的，這就說明攝政王還在被仁慈束縛。王左掛的話陳子龍當然能聽懂，所以陳子龍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哭，內心十分糾結。一邊希望攝政王能夠迅速成長為一個雄才大略的冷血帝王，可一邊有希望他仁慈，有情有義。

這個夜晚註定很多人無法睡下，陳子龍等人忙著擬公文，耿忠明等人也忙著起草志願報名的事情。

接下來，大明朝被一件事情侵襲著，當公文下達各地，百姓都知道了發生在南努科城的事情，在那裡十幾萬大明軍民被屠戮，野蠻的西方人毫不留情的屠殺了他們。

一時間，大街小巷，茶樓酒肆討論的都是這件事，大明的尚武之風已經慢慢覺醒，許多百姓更是走到各府衙門前，要求朝廷儘快出兵，剿滅蠻軍，甚至許多江南百姓自動聚集到蘇州府，他們捐款捐物，為的是支持朝廷討伐蠻軍。

仇恨，充斥著整個大明，而在大明紫禁城，即使朱由檢以及內閣六部有再多想法，這個時候也不敢反對。如果誰在這個時候敢反對討伐蠻軍，那一定會被復仇的怒火所湮滅。

八月下旬到九月上旬，整個大明討論的都是復仇，志願徵兵計劃也很順利，在不影響對流寇的情況下，共有八萬多晉北軍加入到遠征計劃中，再考慮到之後徵調的東西伯利亞僕從軍遠征軍人數能超過十萬，兵力應該足夠了。

不過在遠征之前，不得不考慮一下流寇的問題，現在流寇龜縮在巴蜀一帶，看似沒有了威脅，可實際上流寇霸占劍門關，洛陽南部又有伏牛山防線，反彈性還是很足的，至少眼下的問題必須解決一下才行。

九月初四，大明上下被復仇的焰火覆蓋時，朝廷也召開了一次軍事會議，這一次劉國能、周定山、耿忠明等人全部到場，大家討論的不是怎麼攻打南斯拉夫人，而是如何對付流寇，劉國能長久坐鎮開封府，又曾經主持過洛陽事物，所以對流寇的問題最有發言權，「殿下，遠征南斯拉夫，末將並沒有異議，但遠征開始後，事情就會失去控制，遠征戰事不利，需要援兵的可能我們不得不考慮。如果抽調更多的兵馬加入遠征，我們在中原一帶的兵力優勢就會蕩然無存，流寇擁有著劍門關和伏牛山兩條路，如果趁我們兵力空虛的時候展開猛撲，到時必然壓力很大。所以，無論如何，遠征之前，必須徹底封死流寇反撲的可能才行。末將建議，趁著遠征南斯拉夫人鬧得沸沸揚揚的時候，果斷集結兵馬，吞下流寇構建的伏牛山防線。沒有了伏牛山防線，洛陽就會徹底陷入我方攻擊範圍，至少在洛陽一線，沒有了伏牛山，流寇再無反撲可能，這樣單一防備劍門關，以晉北兵馬的實力，絕對沒有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