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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5章 僕從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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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遞不及時,可以說是目前晉北軍面臨的一大難題了,形勢不知道發生什麼變化了,所以鐵默一直告誡各部,遇到大事要隨機應變,免得出現不必要的損失,有時候哪怕做錯了,也比什麼都不做強。隨著西伯利亞急報送入晉北,駐守晉北的晉北軍迅速行動起來,八月下旬,當地百姓明顯的感覺到晉北軍調兵頻繁,官道上縱馬奔馳的斥候也多了許多。

八月十九,在得到尤利婭的勸告後,莫敏勒集結族中所有騎士,親自領兵朝西伯利亞趕去,至八月二十一,兩萬多東西伯利亞騎兵在莫敏勒的率領下抵達貝加爾湖一帶。

可剛剛抵達貝加爾湖的東西伯利亞騎兵來不及休息,就趕緊朝西伯利亞城西北奔去,因為剛剛來到貝加爾湖,尤利婭就得到了卡佳從圖拉城發來的軍報,此時蠻軍正與西伯利亞駐軍於通古斯卡河展開激戰,戰局形勢對西伯利亞駐軍非常不利,卡佳在送出軍報後,也領著餘下族兵趕赴了通古斯卡河戰場,卡佳希望尤利婭能加快行軍速度,迅速趕赴通古斯卡河南部。

從來沒想過西伯利亞戰局竟然緊張到了這種地步,尤利婭凝眉深思,將實情告訴了身邊的莫敏勒,「阿爹,通古斯卡河戰況對我方不利,恐怕我們無法修整了,必須放棄進入西伯利亞城,迅速趕赴前線才行。此去通古斯卡河,生死未知,阿爹若現在回去,孩兒也不會怪你的。」

尤利婭一席話,為這個炎熱的夏天平添了幾分淒涼,她是攝政王的女人,她崇敬這個英雄一般的男人,哪怕為了他戰死沙場。可是阿爹沒有必要的,作為庫索部的族長,每一步都要為族人考慮。不曾想,莫敏勒濃眉上挑,哈哈大笑起來,「乖女,你說的是什麼話,我們東西伯利亞人重情重義,這些年攝政王對我族的好無可挑剔,我們豈能背信棄義。放心吧,長生天一定會保佑我們的,我們這就去通古斯卡河。」

莫敏勒做出了自己的選擇,因為他覺得晉北軍縱橫天下如此多年,不會就這樣倒在西伯利亞,另一方面,如果晉北軍垮了,庫索部也無法擁有現在的地位了。

崇禎十七年八月下旬,修整幾天的聯軍最終還是對通古斯卡河流域發起了進攻,目標直指北面的阿爾泰高原。西伯利亞駐軍嚴陣以待,雙方一開始只是小規模的騎兵試探,獵豹營騎兵再次遭遇到了馬蹄騎兵團,狂暴的南斯拉夫人再一次感受到了鐵浮屠的威力,鐵浮屠重騎兵,要比十二世紀西方重騎兵嚴格了許多,尤其是在防禦方面,幾乎無懈可擊,唯一缺點就是機動性。

這一次鐵浮屠騎兵學聰明了許多,主動展開陣型,而不是以尖銳陣型衝鋒,致使馬蹄騎兵團的衝鋒就像碰到了一堵牆。論

戰陣之法,兵種配合,南斯拉夫人比晉北軍相差太遠了,有了鐵浮屠的攔截,輕騎兵兩側包抄,步兵迅速推進,直接將大批的馬蹄騎兵團頂在了通古斯卡河岸邊,不可一世的馬蹄騎兵團在失去速度和衝擊力後,立刻陷入了苦戰,可是他們各自為戰,沒有配合,自身的勇武又能發揮多少作用呢?

通古斯卡河西面上游一帶,一支三千多人的騎兵整齊的列在草原之上,他們全身包裹在黑色鐵甲之中,圓形平頂的帽子看上去有些不倫不類,可是黝黑的長劍卻透著一股嗜血而神秘的氣息。他們普魯士帝國的騎兵,有著不同於南斯拉夫人的戰術紀律。

這支騎兵是車臣人的先鋒,駐紮此地就是為了幫助南斯拉夫人的,負責人正是騎兵團的法務官多爾勒。多爾勒神情嚴峻,目光冷酷,擁有著早期日耳曼人的呆板和堅韌,「柏騰恩,命令士兵們衝鋒吧,這些東方人很厲害,他們的步兵陣型嚴謹,相互配合非常嫻熟,那些南斯拉夫人不是對手的,再過一會兒,這些南斯拉夫人恐怕都要放棄戰馬往河裡跳了。趁著南斯拉夫人還能折騰,我們必須衝過去,等著東方人解決了南斯拉夫人,我們的壓力就很大了。」

之前的勝利,並沒有讓多爾勒生出小覷之心,薩彥嶺一戰,東方人是敗了,可是他們撤退有序,沒有潰敗,這可不是一支烏合之眾擁有的戰術素養。日耳曼人天生嚴謹,即使是十二世紀,日耳曼民族依舊擁有這種嚴謹的特徵,這在西方世界是絕無僅有的,一個嚴謹,做事一絲不苟的民族,註定會不斷主導世界潮流。

南斯拉夫人在晉北軍步騎聯合下,已經慢慢有了潰敗趨勢,當南斯拉夫人的狂暴與身體優勢無法發揮時,看著周邊的同伴不斷倒下去,這群嗜血的野獸終於知道什麼是害怕了,眼前這些瘦弱的黃猴子竟然如此能打。

戰馬奔騰,殺聲震天,鐵浮屠一直在等待著機會,當南斯拉夫人完全被打散後,他們如長虹利劍猛地從中部穿過去,隨後轉過身散開陣型,如一道海浪兇猛的碾壓著已經失去鬥志的南斯拉夫人。

戰局發展與多爾勒了解的非常相似,無數南斯拉夫人無處逃避,騎著戰馬掉進了滾滾河水中。夏天的通古斯卡河,不僅水流湍急,而是水深不見底,尤其是阿爾泰高原南部這一帶,水深河寬,落水後的南斯拉夫人可就沒有那麼勇猛了,箭矢飛過,河面飄起一片殷紅的血污。

許爾勒戴上頭盔,只有兩隻眼睛精芒四射,他的手慢慢抬起,三千多日耳曼騎兵呼喝一聲,從高地朝著通古斯卡河奔去,他們陣型緊密,速度如一,全身籠罩在黑色之中,像一群來自荒漠的黑色死神。日耳曼人沒有像南斯拉夫人那樣咆哮,可是那種衝鋒,已經在宣示一種冰冷的意志。

大地在顫抖,鮮血在燃燒,李九成只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迎面撲來,他知道,在經歷過勇猛善戰的女真鐵騎之後,晉北軍再次迎來了一個強大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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