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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3章 變故突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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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突如其來的暗殺,鐵墨神色不動,穩如泰山,待那長槍刺來,只見周定山瞬間出手,一個擒拿便奪下長槍,沙雕拔出長劍,劍如閃電般抵住了那士兵的脖頸,「大膽,督師面前,也敢放肆,不怕誅滅九族?」

「咯咯....我呸,什麼鐵督師?依我看也就是個冷血敗類,本還以為鐵督師乃當世英傑呢,誰曾想與那豬刨墳沒什麼兩樣。哼哼,誅滅九族,家中阿公、阿爹馬上要死,我也要死,家裡就我等三人,你滅哪個九族?」

那聲音悽厲刺耳,多是諷刺,沙雕不由得皺了皺眉頭,隨後打掉那士兵頭上頭盔,只見這士兵雙眉修長,眼睛很大,長長的睫毛,小小的圓臉。這哪是普通士兵,明明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年輕女子啊。

沙雕愣了下神,不知該如何處置,只好看了看鐵墨。鐵墨也是好奇,這小女子膽子倒是挺大的,竟然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行刺,「不錯,倒有幾分膽識,你到底是何人,為何要行刺本督師。」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姑奶奶名叫梁玲兒,為何刺殺你?你誣陷我阿公還有爹爹,要殺他們,你說我該不該殺你?」

梁玲兒?很快鐵墨有點明白了,她跑上來舞槍弄幫,倒也可以理解了,這梁世川和梁萬宗不正是梁玲兒的爺爺和爹麼?

「好個膽識過人的小娘子,你阿公和爹爹不戰退走,本督師定他們一個臨陣脫逃之罪,有何錯?還有那個馬國濤,縱容部下殺良冒功,證據確鑿,本督師也不曾冤枉他,你來說,本督師治他們的罪,該還是不該?」

鐵墨神情肅穆,雙目如電,竟看得天不怕地不怕的梁玲兒也有些心慌了,「你胡說,馬將軍和阿公他們雖然草草撤出梅渚鎮,那也是有原因的,絕不是你說的貪生怕死,臨陣脫逃,還有什麼殺良冒功,哼哼,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貴為五省總督,權勢通天,想要定馬將軍一個罪名,還不是手到擒來,殺良冒功,虧你也能想得出來,馬將軍久在江南,忠心為國,愛兵如子,哪個不知,哪個不曉,你說他殺良冒功,你沒睡醒吧?我呸....長得好看,一顆心黑如狗.....」

被一個小女子這般辱罵,鐵墨臉色當然不會太好看,沙雕這些人礙於身份,不好意思對梁玲兒下殺手,但有些人卻不會。徐美菱秀眉緊蹙,神色清冷,聽梁玲兒言語不乾不淨,當即走上去揪住梁玲兒的衣領,啪啪就是兩巴掌,隨後拔出短刀擱在梁玲兒脖頸上,「你最好少出言不遜,再敢多言一句,信不信我讓你生不如死?」

這些年死在徐美菱手中的人不知多少,經歷的事情多了,心性早已被磨礪的冷硬如冰,那氣勢目光又豈是梁玲兒這樣的人能抵擋的?梁玲兒不怕沙雕,不怕鐵墨,反而怕這個話語不多的扈徐美菱,因為她覺得這個女人什麼事都幹得出來的。

鐵墨眯著眼,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好一會兒後沖尚可喜點了點頭,「先將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押入大牢,留待日後與梁世川父子一同處斬。」

「是!」

親兵將梁玲兒押下去,校場上的士兵們立刻變得躁動不安起來,許多人已經吃著刀槍,朝高台圍過來,「督師,你不能污衊馬將軍,馬將軍是冤枉的!」

面對隨時可能到來的兵變,鐵墨鎮定自若,尚可喜傲立身前,魁梧的身子就像一面高牆,一對牛眼瞪起,如雷般大吼道,「放肆,爾等難道要造反不成?」

隨著這一聲吼,校場外陸陸續續的衝進來無數晉北軍士兵,他們人人手持長弓,對準了校場上的士兵,直到此時,那些躁動不安的士兵們才安靜下來。尚可喜大鼻孔里哼了哼,臉色不善的看著校場上的人,「馬國濤是不是殺良冒功,自會查個明白,爾等要是敢圍困督師,罪同謀反,當格殺勿論。現在,各部將校,約束手下,如果再有類似事情,莫怪本將無情!」

尚可喜連哄帶騙,總算說的西大營士兵慢慢散開,等諸事安定下來,尚可喜方才皺著眉頭,一臉擔憂道,「督師,此事會不會有詐,若是馬國濤當真是狼心狗肺之徒,為何如此得軍心?」

「即可提審馬國濤、梁世川父子!」鐵墨下了命令,轉身快步去了軍營帥帳。

尚可喜自會派人去提馬國濤和梁世川父子,趁著人還沒來,鐵墨坐在位上沉眉苦思,好一會兒後,他將沙雕喚過來耳語幾句,隨後沙雕就點頭離開了帥帳。很快馬國濤以及梁世川父子就被押到了帳中,這還是鐵墨第一次見到三人,不過三人對鐵墨卻不是第一次見,所以三人一進帳,全都齊齊跪在了地上,那梁世川更是聲淚俱下道,「督師,我等冤枉啊!」

「呵呵,真是有趣,那你們倒是給本督師說說,如何冤枉你們了?」

「督師,我等領兵撤出梅渚鎮,實在有不得已的苦衷。那日,乃是末將當值,大約亥時三刻,末將就看到北邊通惠鎮有火光傳來,當時心緒不寧,就讓人順著繩子出城去通惠鎮打探,結果到那時見有賊兵洗劫通惠鎮。恰在這時,有賊寇威逼梅渚鎮,我等無法派出援兵支援通惠鎮,只能看著賊寇占了北部鎮子。督師領兵多年,當知道後路被斷的後果,為了避免城中糧草不繼,為賊兵破城,傷亡過重,無奈之下,我等只能趁著賊寇還未發兵松江,先行撤回松江北岸。」

聽梁世川說罷,鐵墨頓時大怒,一拍書案,冷喝道,「胡說八道,梁世川,你欺本督師剛來江南,不知這梅渚鎮之事麼?據本督師所知,月前州府就曾將糧食分批運往梅渚鎮,那裡的糧食足夠四萬大軍吃上兩個月有餘,爾等滿打滿算也就兩萬人,卻半個月內把糧食吃完了,真當本督師那麼好騙麼?」

「督師,我等不敢欺瞞,州府確實下發了不少糧食,可末將後來才發現,庫存的糧食大部分變成了稻草,末將此言,千真萬確,若有虛假,天打雷劈!」梁世川神情真誠,一臉悲戚,倒是一旁的梁萬宗,見父親這般,大吼一聲,雙目含淚道,「爹,求他作甚,明顯的一丘之貉,本以為鐵督師英明,當會為我等粗漢主持公道,今日一見,也是滿腦稻草。」

「放肆」尚可喜一直一旁旁聽的,此時見這梁萬宗出言不遜,頓時大怒。鐵墨伸手示意道,「稍安勿躁,呵呵,梁萬宗,你說本督師誣賴爾等,那本督師倒要問問你們了,每次朝廷運糧,爾等不派親信驗看麼,還是你們已經老眼昏花到連稻草和米糧都分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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