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4章 殺無赦(2/2)
「是的,不排除這種可能性,督師,現在該怎麼辦?付文已死,線索斷絕,這馬國濤該如何處置?」
「先關著,不過守衛全部換成親兵,另外,馬國濤、梁世川父子由你親自負責」吩咐下去後,沙雕便拱手退出了營帳。鐵墨計上心頭,招過徐美菱耳語幾句,隨後徐美菱匆匆離開了吳江縣。
按照議定好的計劃,馬國濤於午時被推到了吳江縣菜市口,此次由蘇州府總兵寧曉晨親自監斬,午時中,一聲令下,行刑之人在馬國濤身上活活割了三百多刀,才收走馬國濤的性命。馬國濤的死,有的人叫好,有的人則一臉悲戚。
但就整個江南來說,馬國濤一個小小的當地守將,實在不算什麼大人物,但就在馬國濤被殺同一天晚上,原馬國濤親信副將、現湖州德清縣守將顧明濤率兵譁變,並於當日晚上領親信千餘人逃出德清縣,投了和州厲正山。
德清縣的事情還不算大,更為嚴重的是馬國濤一死,整個吳江縣也徹底不穩了起來,原西大營廣德州兵馬指揮使率眾圍困吳江縣,原因是朝廷聽信讒言,無故擅殺大將。這次可不是簡簡單單的激憤,西大營萬餘大軍將整個吳江縣圍了個水泄不通,雖有尚可喜提前做了準備,但雙方真要大動兵戈,可不是什麼好事。
由於吳江縣出現大變,駐守通惠鎮的奧爾格等人怕鐵墨有什麼閃失,當即退出通惠鎮,撤到了松江北岸,而梅渚鎮賊兵則趁機一路北上,奪下了松江南岸大片地方。
廣德州守備曹純下令架起雲梯,而他則親自打馬來到城下,朝著城頭大喊道,「今日我等圍城,只為求個公道,還望鐵督師出面說上一說,憑什麼要將馬將軍千刀萬剮?我等不服!」
寧曉晨立在城頭,神色滿是焦急,他雖然大風大浪見過多了,但眼前境況還是第一次見,可還是不得不強自鎮定道,「曹純,你好大的膽子,率眾譁變,還要攻伐鐵督師,可知是何罪名?」
「寧將軍,到了這個關頭,說什麼都晚了,不就是個死麼?大不了老子拍拍屁股,自去張獻忠那邊尋活路,也省的在此受各種鳥氣!」
「曹純,你當真要反?」
「反又如何?哼哼,那個鳥督師弄死了付文,現在馬國濤也死了,他還能放過曹某人?」
「哼,好個奸佞曹純,今日就讓你死個明明白白」寧曉晨突然臉露冷笑,拍拍手,身邊就多了一個人,只見那人身著銀甲,肩頭寬廣,額頭凸起,雙目炯炯有神。看到這個人,城下頓時亂作一團,甚至有些膽小的已經嚇得臉色慘白。
城頭上那位不正是日前被放在菜市口千刀萬剮的馬國濤麼?此時馬國濤威風凜凜的站在城頭,臉上連一點傷都沒有,哪像受過千刀萬剮的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何馬國濤會死而復生?
其實說起來並不複雜,自打鐵墨對馬國濤的事有了疑惑後,就讓徐美菱悄悄找了一個跟馬國濤長得十分像的死囚,進行了掉包計。
一開始,鐵墨並不敢確定馬國濤就一定是被冤枉的,找個死刑犯代替馬國濤也不過是兩手準備罷了。當曹純靠著西大營士兵對朝廷的怨氣,組織起軍士圍城兵變時,鐵墨才慶幸自己早做了準備。
自打一看到馬國濤,曹純的臉色就變得恐懼起來,其實曹純很清楚,馬國濤還活著,這場兵變也要宣告失敗了,而他曹純能不能活下來,就看逃命的速度有多快了。
「曹純,枉馬某人對你推心置腹,沒想到你竟這麼對待某家。付文是不是你挑唆的,告訴馬某,你到底為何人效力?」馬國濤說罷,鐵青著臉對城下士兵吼道,「兄弟們,曹純身從反賊,爾等可莫要上了他的惡當,快快放下武器,鐵督師當既往不咎。」
曹純神色巨變,甚至連解釋一句的心思都欠奉,打馬便往外奔,頃刻間就奔出了十幾丈遠,可惜曹純的速度快,有一支箭矢比他還快,奔出沒多遠,曹純就痛哼一聲,翻落馬下。史森明收起強弓,面露不屑之色,如此草包,也敢聚眾譁變,當真是不知死活了。
曹純死的如此乾脆,站在身後觀望的鐵墨忍不住蹙了蹙眉頭,本來還想捉住曹純問問話的,現在看來是沒機會了。不過鐵墨也不會去責怪史森明,曹純如此貪生怕死,估計也不知道什麼重要事情,而且,看此次陰謀之詭秘,八成又是彌勒教搞的鬼,因為除了彌勒教,鐵墨還從未發現哪個組織能有這樣的大手筆。
既然確定馬國濤是遭人陷害,那先前罪名自然也當取消的,隨著馬國濤無罪釋放,梁世川父子也離開了牢房。馬國濤官復原職,西大營恢復如初,與此同時,鐵墨念馬國濤久在江南,便著他駐守吳興塘,寧曉晨則改鎮崑山縣。
雖然一場陰謀暫時渡過了,可依舊有許多謎團還未解開,其中最讓人感興趣的,便是梅渚鎮庫存糧草是怎麼回事。說鐵墨較真也好,死心眼也好,總之他還是一直盯著這件事,要是不弄明白糧食的問題,他心裡總覺得不安。
總算是功夫不負有心人,鐵墨一直死盯著糧食迷局,連帶著沙雕和石嵩也得盡心盡力的查,兩天後,總算取得了一點進展。之前馬國濤駐守梅渚鎮時,糧草輜重交接除了馬國濤本人以及副將唐文遠外,入庫核查以及平日檢查的就是司庫薛洋了。
馬國濤沒有問題,唐文遠已經戰死,那麼唯一能查出點什麼的就只剩下司庫薛洋了。這薛洋乃是吳江縣人,自打大軍撤回西大營後,他便回到了縣城宅院中居住,沙雕自得知薛洋其人後,立刻派親信前去薛洋府上提人,可到薛家時,才發現薛洋竟被人刺死在書房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