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徐文海駕到(2/2)
周定山臉色變了又變,頗有點手足無措,這可是在海上,他就是渾身解數,也頹然無力,只能臭著一張臉狠狠地沖徐樂怒道:「徐家主,都是你幹的好事兒,要是督師出什麼岔子,你們徐家就等著挨刀子吧。」
徐樂欲哭無淚,「周將軍,你聽徐某解釋,這事徐某真的一點不知啊,徐某也不曉得徐文海會如此不守信用。」
徐樂心裡氣壞了,愣是把徐文海八輩祖宗罵了一遍,這個時候也顧不上大家是不是都姓徐了,徐文海這麼幹不是把人往死里坑麼?徐樂很想調頭回岸,可他深知自己這艘船的航速根本比不過對方的戰船,逃是沒用的。
鐵墨的神色也不復之前那麼鎮定,眼中閃過一絲蘊怒,不過他至少沒有慌,「定山,告訴兄弟們,先不要亂,先讓徐文海上船,我倒要看看徐文海想幹嘛。」
徐樂嘴角滿是苦澀,他倒是想不讓徐文海上船,可是攔得住麼?幾艘戰船靠過來,長長的板橋搭過來,一名年近四十的男子大踏步走了過來,身後跟著幾名精壯男子。男子走過來,便朝著徐樂大笑道:「徐家主,讓你久等了啊,實在是諸事纏身,這才耽擱了時間。」
明知道徐文海在胡謅,徐樂卻無奈的還了一禮,隨後引著徐文海朝鐵墨走去,「徐島主,這位便是名震晉北的鐵督師,這位是周將軍.......」
徐文海斂去笑容,倒是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禮,「草民徐文海,見過督師大人,勞你久等,還望海涵。」說罷,徐文海暗中向後邊的人打了個手勢,跟過來的幾個人也趕緊有樣學樣,向鐵墨施了一禮。這些人一向粗野慣了,行禮也不到位,尤其是裡邊有一個髡頭男子,操著一口彆扭的大明官話,一聽就是個地地道道的倭寇。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臉人,徐文海把姿態放低了,鐵墨也不能在揪著之前的事情不放。更何況周遭都是徐文海的人,還能把徐文海怎麼樣?於是,只好淡淡的說道:「徐島主何須如此,咱們還是趕緊進去談談正事吧,畢竟事情緊迫,耽擱了,對誰都不好。」
徐文海能感受到鐵墨深邃的目光,同樣他也在觀察著鐵墨。初次見面,便覺得這個鐵墨雖然年輕,但一點都不好對付。剛剛那番舉動,打破約定,帶這麼多人來赴約,換做他人,即使迫於形勢,不敢表露心中的憤怒,至少臉上神色也會表露出一些的。但是鐵墨,竟然神色如常,可見此人心中並沒有多少懼意。
隨著鐵墨進了船艙,徐文海倒沒讓太多人跟進去,只讓兩名男子跟隨,其中就包括了那名髡頭倭寇。雙方落座之後,徐文海簡單地介紹了下身邊的兩個人。這二人分別叫梅森和大友多男,能被帶在身邊,自然是徐文海的親信。
之前已經耽擱了許多時間,天色將晚,大家誰也不想拖延。鐵墨本就對徐文海的舉動不爽,所以直接開口道:「徐島主,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只要你肯歸順本督師,本督師保你生命無憂,以後子孫榮華富貴。自此以後,你也不用再怕鄭一官,本督師可以保你為大明皇家水師指揮使,哪怕鄭一官見了你,也要低你一頭。」
可以說鐵墨的許諾是非常讓人動心的,徐文海的眉頭忍不住動了動,可他還是壓住了心中的激動。鐵墨說的天花亂墜,但一點保障都沒有,一切都是鐵墨再說,到時候翻臉不認帳,又能拿他怎麼辦?最重要的是,就沒聽說過什麼大明皇家水師,一切都像是鐵墨臨時編纂的。
「督師,不是徐某說話難聽,徐某手底下的人都不是三歲的小孩子。我們若是歸順於你,那可跟鄭一官不同,鄭一官說是受了朝廷招安,可根基還在台灣島,手底下十幾萬人馬只聽他一人號令。可我徐文海不同,一旦帶著兄弟們投奔你,那可就是把身家性命交到了你手裡,你覺得就剛才那番話,徐某能說服眾兄弟麼?」
徐文海神色嚴肅,他說的也全都是心裡話。鐵墨也能理解徐文海的難處,可要說有力的保證,他也拿不出來。想了想,他苦笑道:「徐島主,本督師的信譽你可以去打聽打聽,只要是我說的話,就一定會兌現。水師的事情,你或許覺得本督師在放大話,實則不然,皇家水師一事,我已經上報陛下,現在就看你的了,只要你肯來,這皇家水師第一任指揮使就是你的。你可以信不過本督師,但是陛下的聖旨呢?」
「聖旨?」徐文海撇撇嘴,有些譏諷的笑道:「督師,你覺得對我們這些人來說,聖旨管用麼?認,那就是聖旨,不認,那就是一張破黃布。一張聖旨,保不住我這幾萬兄弟的命。」
「徐島主,那你還想要什麼?本督師可以先給你一部分招安費,可是,你又缺錢麼?」鐵墨也很無奈,現在能拿出的最有力的籌碼就是崇禎皇帝的聖旨了。
招安的事情確實早就跟朱由檢通過消息了,朱由檢對這事也持開放態度。只是寫一份聖旨而已,搞不好就可以不費吹灰之力擁有一支幾萬人的水師,何樂而不為?對這件事,朱由檢沒有拒絕的理由。聖旨很快就會送到海寧縣,但現在徐文海擺明了就是對聖旨不感冒。
徐文海看著鐵墨,良久之後,突然抿嘴笑了起來。徐文海長相還算文雅,可是笑起來,那張臉總有些怪怪的,鐵墨不禁大皺眉頭,「徐島主何故發笑?」
「督師,要說辦法,還是有的,那就是我們成為一家人。只要我們變成一根繩上的螞蚱,兄弟們也就不會擔心會被賣掉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王植的事情,到現在還在東海人心中戳著一把刀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