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那些背叛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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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巴特和布羅霍離開後,鐵墨嘴角一翹,怒極反笑,「很好,真有意思,沒想到我鐵某人居然被自己人捅了一刀。」
王左掛就怕鐵墨太衝動,趕緊勸道:「將軍,還請息怒。這世上多得是這種人,可以共患難,卻不能共富貴。」
「王先生放心,鐵墨還不至於這麼脆弱。只是,有些想不通,當年一起拼命的老兄弟,會做出這種事。讓他主管軍需,他藉機會謀私利,我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後來把歸寧城給了他,有了歸寧城,就意味著無數的稅賦,好處多多。我不懂,他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王左掛蹙著眉頭,苦笑著說道:「或許,他想要的並不只這些。每個人渴望的東西不一樣,有的人渴望天下太平,百姓安居,有的人渴望金錢財富,而有的人渴望權力.....」
「野心與權力麼?可是我能給他多少?給他一座歸寧城,在給他瀚海草原?最後,還要把整個宣府給他麼?」鐵墨慢慢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門口,掀起門帘,狂風順著縫隙吹進來,長發迎風飛舞,吹冷火熱的心。
那偉岸的背影下,透著一股殺伐之意。王左掛感受到一股怒火,那火焰正熊熊燃燒。哎,守備大人這次是真的怒了,這次要死不少人啊。
走到守備大人這個位置,仁慈與善良已經漸行漸遠,很多時候,不是他想殺人,而是不得不殺人。出了這等事,如果不殺足夠多的人,不流足夠多的血,鎮不住其他人的。麾下驕兵悍將,歸順的蒙古各部,都需要用鐵血鎮壓。
當鐵墨走出大帳,不到一個時辰,整個莫斯那牙帳迅速行動起來,黑雲龍率領四千精兵從東邊直接撲向歸寧城,同時,周定山、阿巴特等人也率兵向歸寧城集結。一時間,宣府大軍雲集歸寧城的,大有包圍歸寧的跡象。
可就在這種情況下,鐵墨並沒有急著去歸寧城,而是帶著人去了狼山。鐵墨、石虎,僅僅領著十餘名親衛來到了狼山山口,山口守衛看到鐵墨的時候,也是大是驚訝。
誰能想到這種情況下,鐵墨敢帶著這麼點人親自來狼山。山口守衛懵了,雖然上邊有嚴令,可是他們也不敢對鐵墨動手。在計劃中,鐵守備出於安全考慮,應該坐鎮莫斯那才對,他不該出現在狼山的。
鐵墨翻身下馬,朝著山口走去,他腳步沉重,目光看過去,山口的守衛全都自動散開。狼山士兵,不少人是跟著鐵墨打過仗的老兵,在他們心中,鐵墨就像一尊神祗,不可戰勝。
走過山口,鐵墨對身後的人說道:「三狗子,你親自走一趟,告訴他,我來了。他要有膽子,就動手......」
阮三狗握緊刀柄,認真的點了點頭,「鐵大哥,你稍待片刻,我這就去見他。哼,我倒想聽聽,他能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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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山指揮所,一個身披甲冑的男子神色不安的坐在椅子裡,他擦拭著手中的刀,雖然極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可手依舊微微顫抖著。
不管之前怎麼商議的,不管說過什麼,可真正面對那個男人的時候,還是慌了神。在他面前,自己就像一棵卑微的草,生不出半點反抗的心。想起以前的種種,戰場上的廝殺,一次次從死人堆里爬出來,多少次,他站在自己面前,擋住了那些嗜血的鋼刀。忘不掉駝鈴坡上,第一次殺人。
謝坷垃發現,自己下不了手,而麾下士兵有一半人更下不了手。可以動周定山,可以殺劉國能,卻動不了青狼王。
躊躇中,阮三狗走了進來,怒視著謝坷垃,阮三狗直接抽出腰間佩刀,「姓謝的,告訴我,為什麼?」
「現在,答案還重要麼?」謝坷垃抬起頭,勉強的笑了笑。
謝坷垃不想跟阮三狗動手,事情已經發生了,終歸要有一個答案的。謝坷垃一直都是一個光棍的狠人,否則,當年也不會以弱小之軀隨著鐵墨留在駝鈴坡上了。能有今天,全靠著這股子潑皮的狠辣勁兒。
從阮三狗身前走過,謝坷垃徑直朝前方走去,阮三狗不由得大皺眉頭,「你想幹嘛?」
「去見他,他親自來了,我能不去麼?」
狼山山口,一塊巨大的青石旁,鐵墨靠著石面,凝視著一步步走來的謝坷垃。
當年暗莊堡走出來的人,如今剩下來的沒幾個了,謝坷垃便是其中之一。
「為什麼?」鐵墨聲音很輕,聽不出半點的憤怒。
謝坷垃止住腳步,喉嚨動了動,「我......」
他低下頭,慢慢臉色變得猙獰一些,鼓起了勇氣。左手高高舉起,化作拳頭,在空中揮舞了一下。
「為什麼?鐵哥,這些年,賣命的事情,我哪次不是沖在最前邊?可是,你看看現在,劉國能、李萬慶、周定山甚至三狗子,他們哪個不比我有地位?我就是不服.....憑什麼.....」
謝坷垃仿佛瘋了一般,越說越激動,最後變成了咆哮。
這一次,他將所有的心裡話都吼了出來,好的壞的,一股腦傾瀉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