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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霸道的馮一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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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師想著貿易商行獨霸航道,大包大攬,難道就不過分麼?這樣做,鄭將軍以及麾下十幾萬兄弟靠什麼過活?還有,杜大人,你可別忘了,你的腳該往哪裡站。」

說著話,馮一山不無威脅的看了杜福山一眼。杜福山心中很氣,卻又不敢說什麼。別看對方只是個小小的千總,比一方布政使低了不知多少品級。可人家馮一山身後站著的是鄭芝龍啊,鄭芝龍那可是握著十幾萬水師,實權比他杜福山大多了,尤其是海上的買賣,還得仰仗著人家鄭芝龍呢。

馮一山說的話乍聽上去很有道理,鐵墨要吃獨食,著實非常過分。可實際上,鐵墨也明白這樣做的壞處,可就算不吃獨食,鄭芝龍就會有什麼好臉色麼?不是他鐵墨非要吃獨食,而是鄭芝龍一直在吃獨食。自己招安了徐文海,組建皇家水師,又弄東海貿易商行,鄭芝龍能高興得了?橫行大海多年的鄭芝龍,連荷蘭人都打跑了,能容許有人在東海上跟他搶買賣?當初東海有多少海盜,最後讓鄭芝龍剿滅收編,只剩下了徐文海這一支有實力的海盜。

只要他鐵某人想在海上找錢,那鄭芝龍就不會高興,除非自己有貨就走鄭芝龍的路子。可命脈握在別人手中,鐵墨可受不了這種事。所以啊,與鄭芝龍之間的矛盾是不可調和的,早晚要打得,海上的事情,只能海戰分勝負,誰拳頭硬誰就是老大。

心如明鏡一般,但鐵墨還是抬手示意周定山莫要動怒,笑眯眯的看著馮一山,輕聲問道:「那敢問馮千總,鐵某該怎麼做,才能讓鄭將軍滿意呢?」

「這很簡單,以後只要是東海貿易商行的買賣,我家鄭將軍負責走貨。督師可以放心,出海的貨物,我們保證一本萬利,甚至,我們可以出讓一半的好處給督師,還有......」馮一山唾沫橫飛,可他沒察覺到鐵墨的臉色已經變得有些泛黑,臉上的笑容也變成了冷笑。

「啪」的一聲,鐵墨拍了下桌子,不無譏諷的笑道:「馮千總,你還是別說了,若是按你說的做,那請問本督師招安徐文海的人馬,又圖什麼?朝廷每年花幾百萬兩銀子養著一支水師,讓他們天天窩在碼頭上曬太陽?若是這樣,那東海貿易商行還有什麼存在的意義?」

鐵墨怒氣洶洶,馮一山卻根本不怕,他抿著嘴,很認真的說道:「招安徐文海,本來就沒有意義嘛,若不是督師插手,鄭將軍早就送徐文海去見媽祖娘娘了。東海的事情,一直是鄭將軍說了算,督師初來乍到,可不要不明就裡啊,海上的事情複雜得很,可別鬧到最後,雞飛蛋打,什麼都剩不下。」

「是嘛?你這是在威脅本督師?」緩緩站起身,鐵墨指了指房門,「馮千總,你可以走了,回去告訴鄭一官,就說這東海貿易商行肯定是不會解散的,大明皇家水師也鐵定要出海的。他要是不高興,儘管想轍,本督師奉陪。」

話不投機半句多,尤其是對馮一山這樣的人,根本不用客氣。跟馮一山談不出個所以然來,馮一山代表的便是鄭芝龍。觀馮一山,可見鄭芝龍有多傲慢,恐怕從頭到尾,鄭芝龍就沒把他鐵某人放眼裡。想想也是,他鐵某人就算再厲害,那也是在陸地上,海里,那可是鄭芝龍的天下。他鐵某人招安徐文海,又要弄東海貿易商行,在鄭芝龍眼裡宛若一個跳樑小丑。

被人瞧不起,沒關係。鐵墨早就習慣這種境遇了,當初出暗莊堡,北地易貨,不一樣被亢家的人看不起,可最終把那些人一個個踩在了腳底下。鄭芝龍又如何,談不攏,咱們就打,看看誰先把誰打服了。

馮一山懶得拱手,瞥了杜福山一眼,轉身離開了房間。這下杜福山可就尷尬壞了,自己可是來談合作的,現在被馮一山這麼一鬧,還怎麼談?馮一山也是太過分了,亦或者說是鄭芝龍太目中無人了。就算鐵墨初來乍到,但人家也擔著三省總督的職位呢,多少給別人留點面子啊。

馮一山走了,杜福山苦笑著站起身,拱手道:「督師,此事杜某絲毫不知,可跟我浙江同僚毫無關係。」

「杜大人不必擔心,他是他,你是你。還是那句話,只要杜大人想走我東海貿易商行的路,鐵某願敞開大門,至於抽成,鐵某可以做主,商行只抽三成,杜大人以為如何?」

三成?杜福山微微一愣,太多了麼?當然不是,而是太少了。要知道,以前出海,鄭芝龍那可是抽一半利潤的。海貿暴利,一成利潤就已經讓人望而生畏了,鐵墨這上下嘴唇一碰,就直接比鄭芝龍少了兩成,搶買賣搶的也太明顯了。

明顯歸明顯,但很有效。抽成又少,杭州碼頭出貨又方便,傻子都知道該怎麼選擇。

杜福山找不到拒絕的理由,更何況就算他想,浙江商人們也不會同意啊。良久之後,杜福山只能苦笑著點了點頭,「督師快人快語,若本官再囉嗦,那就是本官的不是了。」

「好說,好說,以後日子還長著呢,杜大人,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杜福山深知其意,只能陪著乾笑一番。二人又聊了一會兒,杜福山才藉故離開。等到杜福山走後,王左掛才悄悄從暗處走出來,神色複雜的看著杜福山的背影,「督師,真就這樣談妥了?不做別的了?」

鐵墨冷哼一聲,笑眯眯的看了看杭州方向,「那怎麼可能?這些浙江商賈大部分跟布政司穿一條褲子的,就算他們暫時走我們商行的路子出貨,但終究跟我們不是一條心的。不過,既然杜福山那些人急著撈錢,想要暫時跟我們合作一下,對大家都有好處,我們幹嘛往外推?只是,合作只要開始了,那如何收場就不是杜福山這些人能控制得了的了。」

聽鐵墨這樣說,王左掛便放下了心中那點擔憂。既然督師想的這麼明白,那肯定是早作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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