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投降免死(2/2)
曹盛嚇得白毛汗都豎起來了,這會兒他也知道上了沙雕子的惡當了,就這種地方,官兵要是找幾塊圓石頭,那士兵們還不得傷亡慘重?領著人往百尺峽沖,雖然百尺峽要比千尺幢寬廣了許多,可衝到一半兒,就被一陣箭雨擋了回來。
何林一張臉黑了又白,白了又黑,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擔憂或者害怕呢。而事實上,何林是被自己氣的,丑時的時候被沙雕堵住斷崖山道狂揍了一回,沒想到這事過去沒一天,接著又掉進了同樣的陷阱中,他何林長了個豬腦子麼?
後路被堵,前邊弓箭手和火槍手伺候,還要小心兩側隨時可能丟下的石塊,這下兩萬士兵可真成了瓮中之鱉了。
一下堵住這麼多人,沙雕高興地不得了,趴山頂上捏著一塊小石子朝曹盛丟了過去,「姓曹的,你這兩天不是挺威風的麼,追的老子滿山跑,現在怎麼樣?」
曹盛氣的老臉通紅,鬼頭刀往地上一杵,瞪著眼怒道,「沙雕,你到底想幹嘛?」
「幹嘛?老子宰了你」沙雕也有點火,見曹盛到現在還耀武揚威的,當即取來火槍,就想一槍打死曹盛。周定山眉頭一皺,趕緊伸手阻攔道,「沙將軍且息怒,督師有吩咐,要活捉這些人,尤其是這個曹盛,督師還有大用!」
沙雕也不是不明事理之人,而且周定山親自發話,他也不能不給這個面子,只好悶悶不樂的朝曹盛哼了聲,「姓曹的,便宜你了,要不是督師還用得上你,沙某現在就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等著沙雕退下後,周定山拿著個鐵皮喇叭大聲道,「谷中的人聽好了,某家晉北周定山。眼下情形想必大家都清楚,只要本將一聲令下,谷中再無活物。陛下與我家督師不想多造殺戮,現在給你們一個機會,你們好好想想,要麼投降要麼見閻王。」
一時間谷中士卒交頭接耳,議論紛紛,很顯然軍心已經散了,何林和袁馬臉色都變了,這可如何是好?
何林丟了佩刀,高聲喊道,「某家降了,還望周將軍能言而有信,莫要傷手下兄弟性命!」
有何林領頭,曹盛緊隨其後,一幫子人全部將刀槍丟到了地上,受何林和曹盛的影響,更多的人丟刀投降了,袁馬氣的直跳腳,提著鬼頭刀大呼小叫道,「你們要做什麼,快把刀撿起來,曹頭領,你如此做如何對得起闖王的信任?」
何林和曹盛想要投降,袁馬卻不想。不是他不想,而是不能,曹盛和何林雖然身在義軍,對抗朝廷,但並沒做過太大的惡事,可是他袁某人卻是臭名遠揚,一旦投降,以活閻王的性子,鐵定跟他袁某人秋後算帳。
總之,投降鐵定是個死,不降還能拼一把,所以,袁馬是谷中最不想投降的那個人。
袁馬聒噪個不停,曹盛都煩了,使個眼色,幾個親信衝過去手腳並用,三兩下就把袁馬綁了起來。袁馬嗚嗚亂叫,想要破口大罵,旁邊一個頭領早有準備,往懷裡掏了掏,將一塊破布塞進了袁馬嘴中。那破布有一股濃濃的怪味兒,熏得袁馬直翻白眼。也怪不得袁馬會如此,因為這是一塊擦腳布,再加上這傢伙腳氣重,那股子怪味兒就留在了擦腳布上。
谷中所有人都蹲在地上,刀槍也全部集中放到了谷口處。事情太順利了,順利的周定山都有點不敢相信。事實上並不難理解,這段時間農民軍屢戰屢敗,士氣跌落到了谷底,再加上水銀山被攻下,回南邊的路被斷,人心惶惶的。袁馬和曹盛帶來的人有一多半都是從湖廣招的,這些人思鄉情切,如今這局面哪還有心思跟朝廷兵馬拼命,所以出現這種局面也就情有可原了。
曹盛如此果斷投降,也是因為知道麾下兵馬的情況,他心裡很清楚,自己要是不投降,一定會被這群士氣崩潰的傢伙幹掉的。
投降的人太多了,周定山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排,全部送到仙女台或者送到黑水峪肯定是不行的,如今黑水峪還押著序偶多降兵呢。降兵太多,也不是好事,一旦發生變故,鬧起亂子,可就不好了。在寨子裡想了會兒,周定山讓人給何林與曹盛鬆了綁,並請二人坐於大廳之中,沉眉道,「二位深明大義,周某銘感五內。陛下早有旨意,亂黨多是活不下去的百姓,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多造殺戮。我家督師謹遵陛下的意思,這才招降諸位。如今情形,想必們也清楚,實話與你們說了吧,高迎祥是走不出子午谷的,督師謀劃許久,陝西各路兵馬集聚子午谷,高迎祥是插翅難飛。本將希望二位能幫忙招撫一些亂黨,當然,你們也可以什麼都不做,陪著高迎祥一起去見閻王。」
何林和曹盛,但這兩人也是投機取巧之人,當不得大用,卻又不能殺,因為殺了這兩人,以後的額招降工作可就不好做了?周定山所能做的就是放這二人回去,同時也能少一些降兵,又能搞得亂黨內部更加混亂,算是一個不錯的結果了。而且就算回去了,高迎祥也不會信任他們的。
聽周定山的話,何林心中已經盤算開了,聽姓周的意思,好像並不想讓他二人加入晉北軍啊。如此倒好,俗話說寧為雞頭不為鳳尾,在義軍之中當一名頭領,豈不比在晉北軍中受人制約強?當然,周定山也有警告的意思在,以後要好好做事,要是不識抬舉,恐怕後果就不怎麼美妙了。
想通關節後,何林和袁馬起身拱手道,「周將軍所言甚是,請周將軍轉告督師,我二人回去以後,一定按照周將軍的吩咐做事。」
何林和袁馬的話,周定山也並未放在心上,話說得好聽有什麼用?周定山可不信這二人的鬼話,總之,只要這倆人還有用,留他們活著也沒什麼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