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報復來的太快(2/2)
流寇以據點大門為中心,慢慢的被擠壓成橢圓形陣勢,戰略空間越來越小。到了後來已經是人擠人,最中間的人連喘息都有些困難,面對如此窘境的流寇,也慢慢回過神來,他們明白,如果再不想些辦法,那就真的要任人宰割了。可是,想要找到機會,哪是那麼容易的?
大雁陣以盾牌為依託,縫隙中探出一把把長槍,就像城牆中鑲嵌著金屬槍林,如同巨大的刺蝟,雖然移動緩慢,但只要扎到,效果便十分明顯。這些流寇,長期被馬迴環殘酷訓練,骨子裡有著一種野獸般的凶性,絕境之下,好多人變得不可理喻起來,看著越來越近的盾牌,如同一道密不透風的牆,他們怒吼著往前衝去,雙足發力,身子就像炮彈一樣往盾牌上撞去。
好多人沒能衝上去,直接被探出來的長槍刺死,但還是有不少人硬生生的撞到盾牌,一個兩個沒什麼作用,可是絕望之下的流寇有樣學樣,慢慢的,外圍的農民軍士兵開始用肉身去撞擊盾牌陣,面對流寇如此瘋狂的阻擊法,逞碾壓之勢的大雁陣終於被暫時擋住了。陳耀峰麾下的攻勢暫時停止,據點內的流寇總算有了一點喘息之機。
卓科站在箭樓上,目光森冷的注視著整個據點戰場,都怪馬迴環剛愎自用,如果不是他激怒官兵,又怎麼會陷入如此尷尬境地?官兵的報復來得太快了,也相當的猛烈,雖然暫時擋住了對方的進攻,但是代價也太慘重了,僅僅一個時辰,駐守據點外圍的兵馬已經損失了三千多人,照這麼打下去,據點附近的義軍兄弟估計一個都活不下來,而一切僅僅是因為馬迴環的狂妄。
就在卓科絞盡腦汁,想著下一步出路的時候,隆隆的鼓聲再次響起,但是圍困據點的官兵卻緩緩退去。卓科一時間愣住了,官兵到底要做什麼,不是聞鼓向前麼,怎麼向後退,還是在占據優勢的時候撤退,簡直匪夷所思,難道援兵到了?卓科的疑惑沒有持續多久,很快就有了答案,官兵並沒有真正的撤退,而是開始變化陣型,原來以中軍為支柱,兩翼包抄的大雁陣,緩緩分割,竟然變成了兩列錐形陣,更古怪的事兩列錐形陣左右兩側還有兩個千人組成的圓形陣。
眨眼的功夫,兩方兵馬再次碰撞在一起,剛剛得到喘息之機的流寇欲哭無淚,而卓科臉上也終於露出了駭然之色,他總算知道眼下這個怪異陣勢的厲害了。兩道錐形陣以盾牌組成三角形頭部,長槍狠狠地突刺,如此銳利的陣型,將擁擠的流寇群一點點切割開來,看上去就像一把剪刀。
兩側圓形陣同樣盾牌在外,內側卻以刀手和火槍手為主,圓形陣並不像錐形陣一樣向前切割,僅僅在兩側防守,陣型不斷旋轉,不斷收割著外層農民軍士兵的生命。當真是可怕的陣勢,錐形陣切割,圓形陣負責在外絞殺,配合的天衣無縫。
卓科恨透了馬迴環,可這個時候能依靠的也只有馬迴環了,從箭樓上匆匆滑下來,三兩步找到了一臉冷峻的馬迴環,「馬迴環,想辦法突圍吧,外圍已經崩潰了,論正面對壘,我們不是官兵的對手,一旦殘兵被圍困在據點之內,我們可就一點活路都沒有了,現在突圍,還有可能逃出生天。」
卓科對馬迴環有氣,再加上眼下局勢不容樂觀,心中對馬迴環也沒多少尊重了,現在已經開始直呼馬迴環的名字了。這次,馬迴環並沒有瞪眼斥責,而是默默地接受下來,他性情張揚,狂傲霸道,但並不愚蠢,從之前的戰況看,官兵真的很能打,所以突圍是最好的選擇了。
此時的馬迴環可沒有之前的狂傲姿態了,心中也有些後悔,但世上沒有後悔藥吃,再說了,以他的性子,也不太可能承認自己的錯誤,只好沖卓科點了點頭,「據點裡的人,放棄城頭,隨我衝鋒,殺出一條血路來。」
馬迴環行軍布陣照著卓科差了不是一點半點,但是戰前廝殺,卻當仁不讓。馬迴環像一頭狂躁的雄獅,沖向據點門口,雖然沒有騎馬,但是靠著全身力量,竟然將殺過來的錐形站頭部打散。馬迴環的力氣已經達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繼續力量之下,竟然將兩名盾牌兵震的七竅流血,昏迷不醒。
饒是官兵士兵見多識廣,悍勇非凡,也被馬迴環身上的暴戾氣息壓制的心頭一凜。錐形陣關鍵地方就在於打頭的地方,一旦打頭的部分被打散,那錐形陣的衝擊力也就蕩然無存了。馬迴環還是那個馬迴環,仿佛天生為戰爭而生,他的加入,不僅阻擋了鋒利的錐形陣,同樣給殘餘的流寇帶來希望,一時間幾乎跌落谷底,被按著揍的流寇發出驚天呼聲,不僅穩住了陣腳,竟然還開始了反撲。
陳耀峰居於後方,將一切看得真真切切,眼看著就要大功告成了,竟然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一番惡惡戰之後,雖然流寇死傷慘重,但是己方這邊也有不小的損失,到現在,陳耀峰麾下真正能夠繼續戰鬥的也不到四千人了,也就是說單從兵力上來說,流寇可不吃什麼虧,甚至還有真一點優勢。
陳耀峰十分頭疼,如今兩個錐形陣已經穿插切割到流寇陣勢之中,想撤都撤不下來。到了這個時候,陳耀峰也暗暗責怪自己有些心急了,本以為依靠麾下兵馬能夠一口吞掉這些流寇的,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悍勇,面對連續打壓之下,居然沒有崩潰。在馬迴環的帶領下,流寇的反撲越來越兇猛,許多衝入陣中的官兵士兵也被憤怒的流寇圍了起來,兩翼的圓形陣處境也不妙,雖然殺敵無數,但流寇少了壓力,慢慢開始繞著圓形陣,大有包圍圓形陣的趨勢。
陳耀峰頭皮發麻,趕緊揮了揮手,「鳴金,命令各部兵馬迅速擺脫糾纏,撤出戰局。」
陳耀峰這樣做也實屬無奈,如果這個時候還不撤兵,那麾下的兵馬可真的要被瘋狂反撲的流寇給吞下去了。鳴金信號一發出,官兵士兵就開始往後收縮,兩翼的圓形陣也緩緩向兩側撤,不過即使反應夠迅速,還是有近千士兵死在流寇的反撲之中。馬迴環很興奮,眉毛挑著,滿臉倨傲之色,哼,官兵,也是欺軟怕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