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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3章 兵出弘農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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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接下來的日子恐怕會不太平了,李自成所部已經打到了白石河,不日就可以突襲商州一帶。賊兵那邊也有集結兵力的跡象,意圖不明,這兩天第一軍營以及第二軍營會調到潼關西邊駐防,耿仲明那邊也要抽調兵馬前往慶陽府東邊」尚可喜這個生性粗獷豪邁的漢子,也感受到一種巨大的壓力。不過這些事情,他尚可喜也幫不上什麼忙,一切就看督師怎麼決斷了,化解這種爭端,靠的是智慧,一味地強硬是絕對不行的。

「哎,這些賊子,也就是欺我們立足不穩,如果有十幾萬精銳,他們來多少,我們都不用怕」張德全露出幾分羞愧之色,眼下正是用人之際,需要降兵出力的時候,他竟然在第七軍營搞出那麼一出,給軍隊改制添了不少麻煩。

尚可喜拍拍張德全的肩頭,慨嘆道,「你也別多想了,後邊的事情你也幫不上什麼忙,之前的事情,你也不要怪督師,督師要是不抽你一頓,你這條命就留不下了。不重罰的話,軍中將士也不會心服,尤其是那些降兵,如果對你存有怨言的話,對你以後統兵也是不利。」

「將軍何必這麼說,末將不是那種不識好歹的蠢人,違抗軍規,壞了督師大計,能留條命算是老天開恩了,哪還敢怪罪督師。只是連累了將軍,末將心裡實在過意不去」之前演武台上,那二十軍鞭可是結結實實的抽在了尚可喜身上。

尚可喜哈哈大笑,絲毫沒有怪罪張德全,反而出聲勸慰道,「大家都是軍中漢子,有些話說開了就行。什麼連累不連累的,你犯下大錯,本將也著實有些責任,如果平日裡對你們嚴加囑咐,也不會出這種事情,真要說起來,二十軍鞭已經很輕了。督師要不是看著往日情分,怕是沒個五十軍鞭不算完的。」

尚可喜平日裡雖然有些跋扈,但並非愚蠢之人,至少自知之明還是有的。督師重情重義,非常念舊,二十軍鞭已經很給面子了。督師給了面子,他尚可喜就得知恩圖報,要是還不領情,那就有點不知死活了。在帳中坐了一會兒,陪著張德全聊了會天,尚可喜便前去議事處安排接下來的改制問題,由於後邊的軍事行動跟第七軍營沒關係,尚可喜可以將所有精力集中到軍隊改制上來。沒有任務,軍中諸將當然高興不起來,可是一想到日前第七軍營發生的亂子,大家也只能將心中的不快壓下來。

白石河流域,李自成所部騎兵在白河鎮駐紮了五天之後,終於有了下一步動作。幾天時間裡,後續的兵馬陸陸續續的來到白河鎮,鄭國松也調集了三千左右的衛兵,至此,李自成手中已經有了近萬步卒。崇禎五年九月初,上萬流寇士兵在李自成的統領下開始沿著白石河向北,如此大的軍事行動,當然瞞不過眾人的眼睛。

幾乎是同一時間,高迎祥的主力也有了動作,大軍從竹谿縣離開湖南境內,直接進入了陝南,不久之後便抵達了商南富水堡,目標直指潼關。為了奪取潼關,還有一支兵馬與高迎祥所部配合,從河南盧氏縣境內湧入潼關東部,人數還不少。這支兵馬便是彌勒教金蟬教信徒組成的,彌勒教教主李登凡,絕對是下血本了。鐵墨於延安府境內展開打擊彌勒教的行動,已經成了彌勒教的死敵,在李登凡眼中,如果不懲罰鐵墨,彌勒教的威望何在?

所以,在聽說高迎祥要兵出潼關的消息後,李登凡毫不猶豫的答應派出紅袍軍參戰。

第二天很快到來,四千騎兵再加上五千多名紅袍軍合兵一處,近萬精銳騎兵,浩浩蕩蕩的沿著弘農河向西奔去。在前方五十里處,便是潼關駐軍構建了臨時大營,此時臨時大營里一片忙碌景象,參謀人員聚集在帥帳內,議論著眼下的情況,「杜將軍,我們不如借著南部弘農河分支,利用強大的軍陣,將敵軍騎兵牽制於此。第一軍營所部騎兵估計已經開始向南馳援,只要我們撐上一天,就可以將這隻賊兵攔腰截斷,給以重擊。」

杜隆源神情嚴峻,反覆看著手底下的地圖。目前臨時大營只有一千騎兵,四千步卒,能不能擋住對方的進攻,實在是未知數,哪怕有弘農河作為天然屏障,依舊無法改變整體形勢。思慮半晌,杜隆源終於下了決定,「好,我們就在渡口展開陣型,和敵軍決一死戰。」

弘農河支流,從南邊向北過河,只有一條石橋,至於那些木板浮橋,根本無法支撐騎兵的重量。杜隆源親自指揮,數千士兵於渡口以北組成三道防線,為了抵擋騎兵的衝擊,營中所有彈藥箭矢全部抬到了渡口處。杜隆源所部如臨大敵,王德勞同樣不好受,當初教主李登凡派他帶兵來的時候,他就知道仗不好打,可真的到了戰場上才發現自己之前還是低估了眼前的難度。

石橋寬為兩丈,容納量有限,騎兵無法集中,根本無法對對方的陣型展開致命衝擊。王德勞他只是簡單的驗查了一番,便知道這條石橋承重量有限,根本無法支撐太多的騎兵,一次支撐幾十名騎兵通過已經是極限,如果超過百人,恐怕疾馳之下,這條石橋都會被震塌。沒有兵力優勢,又無法集中突襲,面對官兵的槍林彈雨,那還不成活靶子?

騎兵沒有衝上去,可是紅袍軍卻沒能忍住。紅袍軍大都是彌勒教死忠信徒,腦袋被洗的變了質,哪裡將對面的步兵放在眼裡,可惜,他們雖然悍不畏死,異常瘋狂,可經歷過的戰場並不多,第一批教眾衝上石橋,便遭到了迎頭痛擊。箭雨紛飛下,幾十名紅袍士兵紛紛栽倒,負責指揮的使者也滾落馬下,被後邊的戰馬踩死。一場無情的現實,徹底打醒了狂傲的紅袍信徒們,這個時候,他們才發現官兵並不好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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