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傷心的多雷(2/2)
踏進部落那一刻,可以清楚到那些人心中的驚異,甚至有些人用怪異的眼神看著自己。眼神中有著嘲諷又有一絲同情與可憐,這讓多雷很不舒服。
「老子活著回來了,你們不應該高興麼?」敏感的多雷臉色一寒,掃視著周圍的人。
一名士兵施了一禮,轉身往回走去,「我這就去通知可汗一聲。」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多雷越過那名士兵,大踏步朝著最中間那座掛著米黃色旗幟的牙帳走去,那名蘇尼特士兵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可最終還是閉上了嘴。
等著多雷走遠後,有人搖頭嘆了口氣,「哎,多雷怎麼活著回來了?這下要出事兒了啊,難道長生天要亡我蘇尼特部麼?」
多雷聽不到那些人的話,他加快腳步走向牙帳,他心裡有許多話要跟父親巴彥汗說。在張北城,他親眼看到了那支盤踞在張北的漢人兵馬有多難纏,為了保住蘇尼特部,只能在那避鋒芒,往北退卻,讓出棲息兩百年的瀚海大草原。
來到牙帳前,多雷發現竟然沒人守著牙帳。也沒多想,伸手想掀開門帘,此時帳中傳出一陣讓人心動的喘息聲,多雷的手也停在了半空。
多麼熟悉的呻吟聲,曾經何時,這個聲音讓自己心情愉悅。聲音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女人玉奴。
多雷聽錯任何人的聲音,也不會聽錯玉奴的,對這個曾經日夜歡好的女子,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聽著那熟悉的呻吟聲,多雷的臉色慢慢變得蒼白如紙,可是嘴角卻擠出一絲扭曲的笑容。左手慢慢捂著胸口,右手攥成了拳頭。
剎那間,覺得所有人都背叛了自己,自己成了長生天遺棄的孤兒。
草原上沒有那麼多的規矩,父親繼承兒子的女人,兒子納了父親的女人,都不是什麼稀罕事兒。可是,那也該對方死後一個月吧。
可是他多雷死了麼?就算死了,那是不是也該一個月後再做這些事兒?呵呵,你們太急了啊。
父汗、玉奴,你們為何要如此對我?想起以前對玉奴種種的好,再想起此時的佳人就在父親的床上婉轉承歡,多雷覺得心已經碎掉了。
父汗,我知道自己不再是真正的男人,不能人道,可我骨子裡依舊還是個男人,你是不是該為我保留最後一點男人的尊嚴?
你沒有啊,你沒有,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多雷心痛欲死,眼中卻流不出一滴淚水。
心到死則無淚,恨到死便無生!
自己為什麼要回來?就為了親眼看著自己是如何丟掉最後一絲尊嚴的?真的恨啊,自己在張北豁出性命,維持著最後一絲草原勇士的尊嚴,可是在蘇尼特牙帳里,父汗卻親手毀掉了他多雷那一絲可憐的尊嚴。
終於有些明白阿琪格為什麼要那麼仁慈了,她哪裡是仁慈,她是要看著他多雷生不如死啊。
長吸一口氣,多雷的笑容變得陰鷙可怖,他猛地掀開門帘,大踏步闖了進去。放下門帘時,順手拿起了掛在門邊的強弓。
多雷熟悉牙帳里的一切,哪裡放著刀槍,哪裡放著長弓,哪裡堆著衣服,哪裡放著燭台。
帳中燈光暈黃,榻上一對男女正是要緊時刻,只感覺到有人進來,卻沒有看清來人的長相。巴彥汗不耐煩的弓著背,怒罵一聲,「誰?本汗不是讓你們滾麼?你們竟然還敢打擾本汗.....」
巴彥汗還想再罵兩聲,此時身下的玉奴已經失聲叫了起來,「可汗.....是多雷台吉.....他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