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通古斯河大戰(2/2)
多年的雲府生活,伊莉莎白早已經習慣了漢家女子打扮,一身淡紅色長衫,腳下一雙飛雲靴,烏髮束起宛若一條馬尾,再加上一口流利的漢話,不知道的絕對想不到她曾經是一名沙俄皇室後裔。臨近午時,伊莉莎白剛剛離開府衙,身後就響起了喊聲,回頭一看,伊莉莎白不禁納悶,因為來人竟然是達哈勒身邊的親兵統領烏蘭切。
「伊莉莎白公主,西伯利亞方面剛剛發來急報,事情緊急,達哈勒大人請你速回府衙商討!」烏蘭切的話,讓伊莉莎白為之一愣,她本能的感覺到應該是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了。
烏爾格大帳達哈勒與伊莉莎白以及諸將全都冷著一張臉,誰能想到晉北軍會在西伯利亞遭遇到強大的挑戰。至少在達哈勒想來,在西伯利亞蠻荒之地,晉北軍應該是無敵的存在才對,哪怕西伯利亞駐軍總共才不到五萬人。其實伊莉莎白並沒有太多選擇,以她跟鐵墨之間的關係,這個時候她必須站出來,這是她的責任,關鍵是,僅僅調圖瓦部族兵進入西伯利亞,又能起到多大作用呢?
達哈勒同樣充滿擔憂,雲府騎兵現在分別駐紮在晉北、中原以及關中,距離西伯利亞最近的便是駐防烏爾格和歸寧城的騎兵,可是這些一萬多名騎兵想要馳援西伯利亞,也需要時間集結的,等抵達西伯利亞的時候怎麼也得四天以後了。
「伊莉莎白公主,事不宜遲,還麻煩你速回圖瓦部找伊戈爾大人商議一下,某也要調歸寧一帶騎兵過來,如果等到張北方面做出反應,一切就太遲了!」消息傳遞不及時,可以說是目前晉北軍面臨的一大難題了,從西伯利亞到張北遙遙千里遠,等消息送到張北,形勢不知道發生什麼變化了,所以鐵墨一直告誡各部,遇到大事要隨機應變,免得出現不必要的損失,有時候哪怕做錯了,也比什麼都不做強。
隨著西伯利亞急報送入來,圖拉河以及歸寧附近的晉北軍迅速行動起來,十一月下旬,當地百姓明顯的感覺到晉北軍調兵頻繁,官道上縱馬奔馳的斥候也多了許多。十一月十九,在得到伊莉莎白的勸告後,伊戈爾集結族中所有戰士,親自領兵朝西伯利亞趕去,至當月二十一,兩萬多圖瓦部騎兵在伊戈爾的率領下抵達貝加爾湖一帶。可剛剛抵達貝加爾湖的圖瓦騎兵來不及休息,就趕緊朝西伯利亞城西北奔去,因為剛剛來到貝加爾湖,伊莉莎白就得到了從圖拉城發來的軍報,此時蠻軍正與西伯利亞駐軍於通古斯卡河展開激戰。
從來沒想過西伯利亞戰局竟然緊張到了這種地步,伊莉莎白凝眉深思,將實情告訴了身邊的伊戈爾,「伊戈爾,通古斯卡河戰況對我方不利,恐怕我們無法修整了,必須放棄進入西伯利亞城,迅速趕赴前線才行。此去通古斯卡河,生死未知,你若現在回去,本公主也不會怪你的。」
伊莉莎白一席話,為這個冬天平添了幾分淒涼,以她和鐵墨的不清不楚的關係,再加上與莫斯科波耶貴族之間的仇恨,西伯利亞戰事必然要管的。可是伊戈爾沒有必要的,作為圖瓦部的族長,每一步都要為族人考慮。不曾想,伊戈爾濃眉上挑,哈哈大笑起來,「公主,你說的是什麼話,我們圖瓦人重情重義,這些年我王伊萬陛下對我族的好無可挑剔,我們豈能背信棄義。放心吧,上帝一定會保佑我們的,我們這就去通古斯卡河。」
伊戈爾做出了自己的選擇,因為他覺得晉北軍縱橫天下如此多年,不會就這樣倒在西伯利亞,另一方面,如果晉北軍垮了,圖瓦部也無法擁有現在的地位了。
崇禎六年十一月下旬,修整幾天的聯軍最終還是對通古斯卡河流域發起了進攻,目標直指北面的泰梅爾高原。西伯利亞駐軍嚴陣以待,雙方一開始只是小規模的騎兵試探,雲府騎兵再次遭遇到了鐵錘騎兵團,狂暴的斯拉夫人再一次感受到了鐵浮屠的威力,鐵浮屠重騎兵,要比十七世紀西方重騎兵嚴格了許多,尤其是在防禦方面,幾乎無懈可擊,唯一缺點就是機動性。
這一次鐵浮屠騎兵學聰明了許多,主動展開陣型,而不是以尖銳陣型衝鋒,致使鐵錘騎兵團的衝鋒就像碰到了一堵牆。論戰陣之法,兵種配合,斯拉夫人比晉北軍相差太遠了,有了鐵浮屠的攔截,輕騎兵兩側包抄,步兵迅速推進,直接將大批的鐵錘騎兵團頂在了通古斯卡河岸邊,不可一世的鐵錘騎兵團在失去速度和衝擊力後,立刻陷入了苦戰,可是他們各自為戰,沒有配合,自身的勇武又能發揮多少作用呢?
通古斯卡河西面上游一帶,一支三千多人的騎兵整齊的列在草原之上,他們全身包裹在黑色鐵甲之中,圓形平頂的帽子看上去有些不倫不類,可是黝黑的長劍卻透著一股嗜血而神秘的氣息。他們神聖羅馬帝國的日耳曼騎兵,有著不同於斯拉夫人的戰術紀律。
這支騎兵是德意志人的先鋒,駐紮此地就是為了幫助斯拉夫人的,負責人正是騎兵團的法務官羅伊爾。羅伊爾神情嚴峻,目光冷酷,擁有著早期日耳曼人的呆板和堅韌,「柏騰恩,命令士兵們衝鋒吧,這些東方人很厲害,他們的步兵陣型嚴謹,相互配合非常嫻熟,那些斯拉夫人不是對手的,再過一會兒,這些斯拉夫人恐怕都要放棄戰馬往河裡跳了。趁著斯拉夫人還能折騰,我們必須衝過去,等著東方人解決了斯拉夫人,我們的壓力就很大了。」
之前的勝利,並沒有讓羅伊爾生出小覷之心,薩彥嶺一戰,東方人是敗了,可是他們撤退有序,沒有潰敗,這可不是一支烏合之眾擁有的戰術素養。日耳曼人天生嚴謹,即使是十七世紀,日耳曼民族依舊擁有這種嚴謹的特徵,這在西方世界是絕無僅有的,一個嚴謹,做事一絲不苟的民族,註定會不斷主導世界潮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