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6章 將對將兵對兵(1/2)
第996章將對將兵對兵
李九成雙眼模糊,入目是一片虛無景象,難道今日他李九成就要死在女真人刀下了麼?如果這樣,那也算死得其所了吧?
除了奧爾格與劉國能所部,敏特以及脫不花也從西線返回,他們也在等著,一名探馬飛奔而回,有些興奮的吼著,「敏特將軍,東南、西南兩路兵馬已經合兵一處,牛帥下令,我部以最快的速度向前推進,不給女真人留一絲空隙。」
「好」敏特猛地揮了下拳頭,一時間大軍蜂擁而上,揮兵中線。如此龐大的兵馬調動,全部集結中線,若是多爾袞能早料到這些,他完全可以趁機撤退,從東線西線輕鬆突破,可惜晉北軍計劃的太好了,演戲也演得那麼逼真,多爾袞根本沒有反應的時間。
轟隆隆的馬蹄聲越來越近,其實已經不用探馬回報,多爾袞就知道後方來了一大批騎兵,不是女真勇士,而是漢人。此時多爾袞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使鐵墨下了這樣的決心,竟然集結兵馬,完全放開了東線和西線。
後悔啊,如果堅持強攻西線,或許現在就贏了,可世上沒有如果,有的只是殘酷的現實。
「李九成....忍耐片刻,劉某來也」劉國能撐著鋼鐧如,魁梧的身子如一尊戰神。代三寶不知劉國能厲害,揮刀迎了上去,可代三寶惡戰許久,體力不足,而劉國能本就勇不可當,又是體力充沛,鋼鐧一擋一格,三寶痛哼一聲,翻落馬下,緊接著被後邊的騎兵割去了腦袋。
聽著熟悉的大嗓門,李九成心裡怒罵一句,劉國能,你終於來了。耿仲明呢?那個王八蛋去哪了?此時的耿仲明並沒有來救李九成,他目光直接鎖定了多鐸。耿仲明作為晉北軍新晉勢力,便是周定山也不敢掠其鋒芒。
耿仲明持槍衝殺,如入無人之境,史森明一桿方天畫戟,更像是黑面殺神,不斷有晉北軍撲上來,龐大的包圍圈漸漸合圍,直殺的女真人哭爹喊娘。
多爾袞呆呆的看著整個戰場,徹底亂了,亂成了一鍋周,而且無可救藥,笑話,劉國能的洛陽兵馬,奧爾格的東線大軍,去而復返的敏特大軍,也就是說晉北軍在一個時辰內從五萬人變成了十四萬人,這是何等的變化?
本來穩操勝券的戰局,結果卻是如此。咬著牙關,心裡恨死了負責東線戰事的毛奇,這個廢物,晉北軍分兵這麼久,他竟然沒有發現。其實並不怕晉北軍增兵,有道是打不過就跑,近十萬女真勇士打不過晉北軍,還跑不了麼?可偏偏毛奇疏忽了,一點跡象都沒發現,現在所有南下的路都被堵住了,還怎麼打?
阿濟格本就有傷,這次又被周定山盯著猛衝猛打一陣,直接傷上加傷,此時整個左臂鮮血淋漓,已經提不上力氣了,「多爾袞,不能撤,必須沖,鐵某人多路布局,重兵集結後方,那他手上的兵馬一定很少,現在咱們唯一的勝算就是在晉北軍與北邊列陣之前,直接突過去,最好是格殺鐵墨。」
多爾袞狠狠地點了點頭,他深深地望了望北方,又看了看阿濟格的情況,隨後伸手拍了拍阿濟格的肩膀,「兄長,我們之中必須有一個人能活著回到遼東才行,我若死,你便是察哈爾以及海西之主,多鐸還是太年輕了。」
說罷,多爾袞拔出那柄鑲著紅寶石的長劍,大聲吼道,「女真勇士們,今日惡戰,勝者存活,想要活著回到家鄉的,跟本王沖,殺掉鐵墨,返回大寧府。」
「殺...殺」士氣低落的女真人,變得有些瘋狂起來,因為他們至高無上的十三貝勒親自上陣廝殺,引領著他們走向一條可能的生路。
多爾袞要用做後的力量拼出一點希望,鐵墨又有何懼,之前都不怕,現在已經占據了優勢,更不可能怕。解去披風,墨黑色的鬼頭刀灼灼生輝,「臨陣搏殺,不死不休...」
赤龍馬如烈焰燃燒,燒著每一個人的心,多少年沒有感受這種熱血沸騰了,當年瀚海草原他威震四方,今日面對女真人,同樣也要展現自己的英勇。這是一場混戰,近十萬大軍集中在邊關大地上,流出的血,能將灤河灌滿。殺聲不絕於耳,誰也不知道會戰鬥到什麼時候。
大地在顫抖,人心在崩潰,關平一把青龍偃月刀,展現著武神後人的風采,楊家槍揮灑的淋漓盡致,戰場之上,處處都有大好男兒。青山處處埋忠骨,何須馬革裹屍還。
灤河畔,進行著一場今天殺戮,狂風席捲,那裡業火在燃燒。屬於地獄的業火,燃燒罪惡,燃燒善良,留下一群野獸。
灤河以南,石門城內,一個黑衣人行走在靜靜地農家院落中,一個青年男子從院牆翻進來,拱手施了一禮,「教主,晉北軍與女真人戰於灤河,不知屬下該如何做?」
黑袍人靜靜思索著,似乎坐著一個很難下的決定,良久後,沙啞的嗓音清冷異常道,「盯住納蘭榕溪,若是晉北軍敗,什麼都不做,若是女真人兵敗,你只需要做一件事,納蘭榕溪必須安然無恙的去京城,納蘭榕溪獻上那群高貴的士紳,內閣一定聲望大漲,就算鐵墨也得忌憚三分。」
石門城將軍府,納蘭榕溪有些木然的坐在椅子裡,這是一段難熬的日子,對於他來說,守著大明鄉紳貴族,遠不如征戰沙場來得痛快。不知道戰爭結局會如何,可心裡總是有種隱隱的不安,天色變得越來越陰沉,是要下雨了麼?
春天一旦有雨,便是陰雨綿綿!
人生無懼,大夢驚奇,幾迴風雨。納蘭榕溪心中的苦澀,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也許當汗王讓他回到石門時,就能料到接下來的事情了,如果貝勒爺有信心打贏這場戰爭,絕不會如此做的。納蘭榕溪將所有心思都放到了灤河畔,卻從未想過,自己是否已經被人惦記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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