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2章 小人溫體仁(2/2)
周廷儒坐在旁邊位子上,親自給鐵墨滿上了一杯酒,這一開始,周廷儒東拉西扯,鐵墨也樂得應付,反正急的應該是周廷儒才對。酉時三刻,窗外天色已經暗淡下來,鐵墨喝著小酒,又有沒人作陪,輕鬆愜意。不過周廷儒就沒有那麼輕鬆了,想他周廷儒胸懷大志,心氣高傲,今日卻要向趙凌低頭,來的時候忍著,可真要說出的時候,還是有些受不了的。.
可是想想徹底得罪鐵墨的後果,周廷儒還是選擇了低頭,「督師,今日找你來,想必你心裡也清楚,以前的事都是下官的錯,下官也是豬油蒙了心啊,還請督師莫要怪罪。就當下官欠你一個人情,這以後啊,只要督師有用得著的地方,儘管言語一聲。」
周廷儒如此說,無異於認栽了,甚至有點低聲下氣,甘願為走卒的意思在,鐵墨很滿意周廷儒的反應,不過他沒有表現出高高在上的意思,只要周廷儒認栽了,又何必在做那些事情惹周廷儒生氣呢。畢竟以後還得靠周廷儒跟內閣那邊較勁呢,總之啊,這京城越亂越好,大明就該變個天了。端起酒杯,起了身哈哈大笑道,「周大人說的哪裡話,你我同僚自該相互幫扶才對,以後啊有什麼事,本督師能幫的一定幫。」
「哈哈,就知道督師不是那種小氣之人」一對官場老狐狸,相互對望哈哈大笑,看上去當真是其樂融融,羨煞旁人。不過這心裡呢,早已經將對方罵了千百遍了,不過再怎樣,也不影響二人的合作,至少在兵災到來之前,鐵墨是不吝嗇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撐著周廷儒的,否則單憑一個周廷儒,很快就會被成基命那些人玩死的。
一處幽靜的庭院裡,黑袍人抱著一隻藍眼波斯貓,此時的他溫柔無比,至少在眾人眼中,這是黑袍人最溫柔的時刻了。一個青袍人站在亭子外,小心翼翼的回著話,「教主,剛剛鐵墨去青花樓見周廷儒了,二人相談甚歡,怕是之前的過節揭過去了!」
「揭過去了?哼哼,表面上的過節能過去,可心裡的不痛快會隱藏一輩子的,不過這樣也好,有鐵墨那狗賊幫忙,那周廷儒也能多堅持一下,就憑他自己,絕不是成基命那些人對手的。鐵狗賊不怎樣,不過有句話說的還是很不錯的,狗咬狗一嘴毛,有意思的很,有意思的很呢!你們哪,盯好了,我彌勒教隱藏的夠久了!」
「是,教主!」青袍人臉上露出了一點興奮之色,聽教主的意思,接下來應該有大動作了呢,這段時間,什麼都不做,可是憋屈得很呢。而且沒人願意一輩子隱藏在黑暗之中的,如果能享受沐浴陽光,為何不站在人前走一走呢?
黑袍人有著一個龐大的計劃,這個計劃具體如何展開,又會走向何處,只有他自己清楚。這是他心中最深處的秘密,永遠都不會讓別人知道的,在這條道路上,無論是誰,只要敢擋著去路,唯有死路一條。以後京城會變成什麼樣,又會死多少人?誰管呢?
風從南邊吹來,記憶慢慢變得枯黃,有人從北邊走來,歲月蒼老了容顏。秋天,又是一個蒼涼的秋天,當樹葉黃了,天氣涼了,鐵墨也該回關中了。因為此時的關中面臨著西北最後一戰,剿滅吐蕃,解決西北最後一點憂患。
人活世間,夢想和現實總是有著遙遠的距離,本想著烏思藏內亂,最後不費吹灰之力滅了烏思藏,可哪裡想得到兩年時間裡西北高原冒出來一個梟雄,他名叫卓瑪一贊,自封野象王。這位野象王用了兩年時間,趁著晉北軍無暇顧及時候,一舉統一了烏思藏各部,如今卓瑪氏、葉茹氏已經全部歸他所有。鐵墨不會看著野象王一步步成長下去的,既然等不了,就先下手為強,至少在女真人飲馬永定河之前,烏思藏之亂必須解決。
秋風蕭瑟,馬蹄西去,回望這座古老的城市,鐵墨搖搖手作別,有一天這座城市會遭受滅頂之災,可他不會阻止。大明朝需要一場磨難來兌變,沒有沖天大火,鳳凰如何涅槃。風花雪月,沉醉江河,沒有鮮血,如何喚醒內心最深處的勇武?
十月份,烏思藏高原一片肅殺之氣,因為就在上月初,晉北軍開始圍困高原,尚可喜、耿仲明、史森明等大將全部積聚邊關,而劉國能則居後指揮。此戰,所有人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速戰速決,決不讓烏思藏人拖延太久。
晉北軍對烏思藏用兵,最高興的不是朱由檢和內閣,而是遠在遼東的多爾袞,鐵某人無暇東顧,好事啊。於是多爾袞開始了自己的計劃,十月初,一支滿清使節團進入京城,而讓朱由檢火冒三丈的是,滿清使臣竟然是他親封的臣子趙良嗣。朱由檢恨不得一刀宰了趙良嗣,但人家趙良嗣現在可是滿清使者,就連名字也改了,不叫趙良嗣了,改叫金直成,聽說這個名字還是蒙滿清皇太極賜名。
趙良嗣,不,應該是金直成,他此次來開封目的只有一個,就是聲討大明皇帝陛下,竟然不顧盟約,私自接受察哈爾可汗杜棱洪。金直成的話非常清晰,大明必須在一個月內將杜棱洪送歸大寧府,否則就是撕毀盟約,到時候大滿清也不再顧全情面,武力南下。
金直成氣焰囂張,長袖揮舞,簡直沒把大明文武放在眼裡,更將大明皇帝陛下當成了孫子一般的存在,金直成是故意的,因為從一開始他就沒想過商量,就是要激怒大明文武,如此大滿清才有南下的理由嘛。
如今成基命年歲已高,所以很多事情全部由周嘉謨擔著,周嘉謨年輕氣盛,見金直成這般囂張,當即大怒道,「蠻子,實在是欺人太甚,我大明做什麼事,還要爾等多嘴不成?回去告訴你們那位可汗,他要打便打,杜棱洪是絕對不會送出去的,杜棱洪現在可是我大明臣民,豈有無故送與他國之理?」
周嘉謨之言,贏得不少大臣附和,就連趙佶也滿意的點了點頭,周嘉謨說得好,這幫子女真蠻子,還真是得寸進尺,把大明當成泥巴捏了。不過金直成還是非常滿意現在的效果的,怒了就好,就怕大明朝這幫子文武不怒呢。
所有人都對金直成怒目而視,唯有一人沉著眉頭,看上去焦慮不安的,此人便是兵部侍郎陳新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