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7章 傲慢的代價(2/2)
「本王給你兩個選擇,要麼砍下你的人頭給鐵墨當份大禮,要麼你臣服本王,怎麼樣,跟著本王吧,只要你投靠本王,保你榮華富貴一生不減!」金子山似乎篤定了陳威峰會臣服,但他料錯了,陳威峰嘴角一竅,冷笑道,「小小蠻王也敢與我家殿下相比,要陳某人跟著你,除非某家瞎了眼!」
白虎大堂內積聚眾將,聽陳威峰如此言語,頓時大怒,「大膽的漢人,還不跪地求饒!」
陳威峰神色不懼,撩起長袍,大聲斥道,「堂堂大明將士,寧站著死,不可跪著生,有死而已,何懼哉!爾等要殺,儘管來便是,大好男兒還能怕了你們?」
兩國交戰不斬來使,可陳威峰不覺得今日能抽身離去,因為他已經看準了金子山的心思,金子山要用鮮血告誡南蒲城內的殿下。
兩名刀斧手欺身向前,陳威峰向後一退,肘部狠狠地砸了下去,動作迅速準確,奪過大斧,直接剁在了那名刀斧手頸部,一時間鮮血噴濺,大堂內鴉雀無聲。誰也沒想到陳威峰會悍然動手,一點畏懼都沒有。
金子山臉色越來越寒,盯著陳威峰,突然猛地站起來,大聲道,「給本王剁了他,送到南浦城,讓漢人見識下我天王
寨的威風。」
天王寨內,陳威峰殺意沖天,但終究寡不敵眾,最終死於白虎大堂內,而那個隨他一同前來的親兵也未能倖免於難,勇烈的戰死在天王寨門口。同來同往,同生共死,晉北軍軍條內沒有獨自逃生的規矩。
殺死了陳威峰,可不知為何,崔成秀的心中有了種擔憂,是不是做錯了呢?那晉王鐵墨會不會迫於天王寨之兇狠呢?
汶山腳下一場血案,似乎並沒有影響到南浦城,第二日天氣晴朗,金泰姬也從小黑屋裡放了出來,大好陽光,鐵墨坐在院子裡看徐美菱舞劍。
金泰姬的到來,打破了難得的寧靜,這次金泰姬看上去乖巧了很多,不像昨天那樣咄咄逼人了,看來徐美玲一番武力恐嚇還是很有效果的。看著鐵督師餵徐美玲吃甜點,似乎也不那麼吃驚了,敢情鐵血真漢子也有柔情的一面呢。鐵墨一直不太喜歡拐彎抹角,所以請金泰姬落座後,開門見山道,「公主,現在有什麼話請直接說吧!」
在小黑屋裡關了一晚上,金泰姬想了很多,所以很認真地回道,「殿下此來,是為遼東之事吧,要徹底解決遼東禍患,控制朝鮮是必須的,依著殿下現在手裡的實力,想要做到這一點很難吧。當然殿下可以選擇跟金子山合作,但小女子不得不說,金子山並不是什麼可靠之人。」
「嗯,就算公主說的全對,那又如何呢?除卻金子山,本王還有很多種選擇呢,漢江李慶浩,淅川王澤仁,好像怎麼求本王也求不到公主身上吧?」鐵墨當然知道金泰姬的來意,無非是為虎頭軍找到一份生存空間罷了,可惜,他鐵墨真看不上虎頭軍那點兵馬。如果說有的話,那就是身份了,但是有身份的不僅僅金泰姬一人,淅川王澤仁比金泰姬的身份更有優勢呢。
鐵墨說話一點情面都不留,這讓金泰姬一時間無法接受,總覺得被人看扁了,於是張口就想說自己可是正牌公主,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笑話,王澤仁還是正牌親王呢,三百年來,朝鮮歷經金氏、王氏、李氏三代,誰敢說自己就一定是正統呢?
看著鐵墨戲虐的目光,金泰姬暗道僥倖,幸虧沒說出來,否則又要遭人嘲弄了,「殿下說得確實有道理,但殿下忘了一點,不管是金子山還是李慶浩,他們都是男人,有著填不足的野心,而我不一樣,我是一個女人,只要殿下有心,本公主就能奉獻一生的忠誠!」
金泰姬直勾勾的看著鐵墨,不管怎樣,她現在唯一的倚仗就是自己的容貌了,可是很快她就失望了,因為很明顯這個男人沒有動心。不僅僅沒動心,似乎還看到了一股莫名的怒火。鐵墨又如何能不生氣呢?
都說打人不打臉,揭人不揭短,可金泰姬是專門往鐵督師痛處說啊。徐美菱真想一巴掌將這個自以為是的朝鮮公主丟到海里去,這女人簡直就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就算成了晉王的女人,就能保證足夠的忠心了麼?恐怕未必,別的男人會信這一套,鐵督師可不會信的。
金泰姬不想放棄,也不能放棄,只要還有一點希望,就一定要緊緊地攥住,她站了起來,緊咬著粉唇,冷冷的說出了一句話,「如果金子山成為殿下眼下最大的敵人呢?」
鐵墨微微一笑,甚至有點佩服金泰姬的急智了,「那樣的話,飛虎領就成了本王最堅定的盟友,可是,你以為這種可能性有多大?」
可能性幾乎為零,雖然沒說出口,但金泰姬非常清楚結果會如何,九成九的可能自己會輸。但是還有那麼一點點希望呢,心中不斷重複著那份吶喊,金子山啊金子山,你盡力惹怒漢人吧,還有那個崔成秀,但願你的急切會給飛虎領帶來一片生機。
南浦城外,一馬一人,馬鞍旁掛著一個木盒,來到門前,馬上騎士將木盒丟到地上,重重的留下了一句話,「告訴你們那個什麼晉王,就說我家大王
送他一份厚禮,若有話說,請他親自前往天王寨!」
留下話,那人打馬便走,回過神來的守城士卒彎腰抱起木盒,鼻子裡卻聞到一股濃濃的血腥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