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 餘波(2/2)
下了馬,趙鼎領著幾個暗堂人員穿梭在城隍台各處,趙鼎觀察得很仔細,每一處建築都要細細打量,經過一天的觀察,他心中的不安就更加強烈了。一般像這種大的場合,往往都是在建築上動手腳,例如支撐大殿的柱子,腳下的台階,祭祀用的神龕,可這次祭祀大典是露天的,沒有大殿,這一方面可以去掉了。至於台階,也沒有問題,修建的非常結實,下邊也沒有鏤空,不存在暗藏陷阱的可能,神龕更是沒有問題了。經過檢查,各處都很正常,這讓趙鼎急的撓頭了,怎麼可能沒有問題呢?
難道對方並沒有在城隍台動手腳,而是想要派刺客進行暗殺?想到此處,有立刻搖了搖頭,絕對不可能的,只要不是蠢貨,就不會想著刺殺督師,晉北軍全城戒嚴,當日暗探高手也盡數到場,護衛著督師登台,這種情況下,除非是天兵天將下凡,否則絕對傷不了督師分毫的。
不,問題一定是在城隍台,此時城隍台各處都要翻修,正是動手的好時候,可為什麼查不到問題呢?趙鼎沒有回到城內,而是留在了城隍台,這是他多年來的習慣,如果不查出端倪,是絕對不會離開的。行走在城隍台上,思索著沒一個可能發生的角落,突然間,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如果對方要動手,首先要做的就是了解整個城隍台改造的詳細情況,要了解這些,就只能從負責城隍台改造的官員身上著手。
一想到這裡,趙鼎變得興奮了起來,他掏出來之前沙雕給他都督府令牌,招過一名情報處好手吩咐道,「持本官令牌速去工部,把負責城隍台改建的官員名單搞到手,並將那些官員全部帶來,本官要親自審問。」
那武士持了令牌匆匆而去,到了半夜,那些工部官員全都被從床上揪了起來,可他們也不敢說什麼,這可是晉王殿下下令讓他們配合調查的,哪個缺心眼的敢發牢騷。
一共三名負責城隍台改建的官員半夜來到了城隍台,見面後,趙鼎先是盯著三名官員瞧了一陣,發現三人表情沒什麼異常後,方才拱手道,「本官奉晉王之令,查查危險,以保祭祀大典順利進行,有得罪之處,還望諸位海涵。」
「無妨,無妨」三名工部官員全都鬆了口氣,原來是為了這事啊,其實這幾個人還是挺願意配合的,因為要是祭祀大典當天城隍台出了什麼變故,他們這三個負責改建城隍台的官員也跑不了,到時候不被滿門抄斬就算好得了。所以就算為了自己,他們也不會有半點隱瞞的。
趙鼎找來三名工部官員,盡力想要找出隱藏在暗處的危機,那他能在這工部官員身上找出端倪麼?亦或者他查錯了方向?
事關自己的身家性命,所以三名工部官員還是非常配合的。工部侍郎雷文淵抖著寬大袖子,拱著手笑道,「趙大人,不知你想了解什麼,但說無妨,我等當知無不言。」
三個人如此識趣,也讓趙鼎可以少費不少口舌了,請三人坐下後,他凝著眉頭細聲問道,「三位大人,城隍台的圖紙應該在三位手中吧,不知最近一段時間,這圖紙可有發生過什麼意外情況?」趙鼎問的就是圖紙,如果有人想在城隍台動手腳,是絕對離不開圖紙的,只要圖紙出了問題,順藤摸瓜,還怕查不出真相?
三名官員全都點了點頭,城隍台改建圖紙就在他們手中,由於事涉祭祀大典,茲事體大,所以城隍台改建圖紙保存的非常嚴密,圖紙一共有兩份,一份存在工部,由工部交付晉王過目審核,一份由工部侍郎雷文淵隨身帶著。當得知趙鼎想知道關於圖紙之事後,兩位工部主事全部看著工部侍郎雷文淵,不知怎地,雷文淵只覺得有千萬雙眼睛盯著他,壓力非常大。
六月天裡,即使是晚上也有些溫熱,可雷文淵卻覺得背脊發寒,因為趙鼎的眼神實在太銳利了,必須想好怎麼說才行,要是一句話說錯,趙鼎可就不會客氣了。雖然趙鼎名聲不顯,可此人查案的手段還是很厲害的,被他盯上的人,好像還沒有一個有好下場的。
雷文淵苦思冥想,卻是想不到有什麼異常之處,只好拱手道,「趙大人,建造圖紙下官一直隨身攜帶的,從未與外人看過,最近更沒有什麼異常發生過。」
「真的沒有?」趙鼎眉頭皺作一堆,顯然是不信的,要了解城隍台的一切,還有比從改造圖紙上下手更好地方法麼?趙鼎目光銳利,似乎要將雷文淵穿透一般,此時雷文淵拱著手,心裡七上八下的,他不知道趙鼎為何如此篤定圖紙出了問題,簡直就是不可理喻。
趙鼎一言不發,漸漸地嘴角掛上幾分冷笑,突然間,他右手一拍桌面,大聲斥道,「你們三個真是膽大包天,這個時候了還想矇騙本官, 日前本官從城內搜出一副城隍台改建圖,難道這事跟你們一點關係都沒有?」
趙鼎一聲大吼,嚇得三人全都撲通跪倒在地,雷文淵可不知道趙鼎說的是不是真話,一聽在別處搜到了城隍台改建圖,一時間嚇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磕頭哭喪道,「趙大人,我等委實冤枉啊,城隍台改建圖一直在下官身上攜帶的,除了我們三個,其他人從未看過,又不曾丟失過,怎麼會流到外邊呢....不對....」
說到這裡,雷文淵似乎想起了什麼,他指著右邊的工部主事曹亮怒道,「是你,原來是你,曹亮,幾日前你拉雷某飲酒,是不是當時趁著雷某微醉時,臨摹了一份!」
雷文淵這麼一攀咬,氣的曹亮抖著鬍子瞪眼道,「雷侍郎,你怎麼可以如此冤枉人,下官是見我等多日操勞,有意請你飲酒放鬆一下,怎麼就成了雷某圖謀圖紙了,當真是好心沒好報!你要是如此說,問題最大的應該是汪主事才對,汪主事每次抱著圖紙研究的最仔細,這一點點記下來,也不奇怪,回到家裡臨摹一份實在是太輕鬆了。」
左邊的工部主事汪岩本來跪在地上很老實的,聽曹亮如此說,當即抬起頭怒道,「曹亮,你胡說八道,本官祥加查看是為了以保城隍台不會出紕漏,你如此指責本官,居心何在,哼哼,別以為扳倒本官,徐侍郎的位子就由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