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插手(2/2)
「哼哼,事到如今還敢強言狡辯,據本官所知,你與宋知縣同時履任,一同為官,又是從屬關係,如今宋知縣被送到大牢,就是不關切,也該好奇一下吧。別的人都要看上一看,或是悲戚,或是幸災樂禍,偏你不想看,你不覺得自己的話很可笑麼?」
聽著劉文星的話,梁桑的心慢慢沉了下去,他沒想到自以為聰明的沒有看,反倒成了破綻,不過他現下不能鬆口,因為劉文星手上沒有證據,一切都是猜測罷了,「劉大人,你不能如此誣陷下官,要說些下官蠱惑李喜柏,總要拿出證據來才行,你不能.....」
突然間,梁桑愣住了,因為他看到劉文星臉上露出一副得意的笑容,這下樑桑反應過來了,回過頭去,那些以前的同僚就像看到惡鬼一樣,嘩啦啦的往後退了兩步。完了,劉文星可從沒說過他梁桑蠱惑李喜柏,剛剛那些話不等同於不打自招麼?呵呵,劉文星啊劉文星,果然是厲害,竟然一點點的給他下套,而他也不知不覺的落入了陷阱。
自知已經敗露,梁桑突然眼中閃過一絲厲色,雙肩一抖,立刻脫離幾名士兵的掌控,緊接著氣勢一變,手中竟多了一把短刀,朝著跪在地上的李喜柏刺去。此時院中很多人都呆住了,李喜柏傻愣愣的,嚇得倆眼圓睜,已經不曉得如何去躲避了,劉文星冷哼一聲,他可是一直留意著呢,早就示意侍衛盯著點了,見有異動,兩名侍衛迅速撲上去將李喜柏拽了過來,梁桑自認為很有把握的一擊也撲了個空。
眼看著不能殺李喜柏了,梁桑嘿嘿一笑,嘴唇一動,劉文星心中就有了一種不好的感覺,劉文星想要撲上去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只見梁桑嘴角滲出一絲血跡,人也緩緩地躺在地上。果然是夠狠,竟然在嘴角藏了藥丸,這李喜柏到底什麼人?
看著李喜柏的屍體,劉文星悵然若失,眼看著就要找到答案了,最後卻落了個空,這種感覺很不好。回到西安城後,劉文星將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隨後神情嚴肅的說道:「陳督師,死的可都是晉北將士,以鐵督師的性子,是絕不會容許自己麾下將士如此糊裡糊塗的被人殺掉的。估計,鐵督師會有進一步行動的,陳督師還要做好心理準備才是。」
陳奇瑜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劉文星的意思他還是聽的出來的。劉文星的具體身份,陳奇瑜一清二楚,之前劉文星被調到陝西任職按察使的時候,便知道這是鐵墨派來的釘子。鐵墨具體打的什麼心思,大致能猜出來,鐵墨想要一點點滲透西安府,掌控部分話語權。畢竟晉北將士為了陝西剿匪付出了太多,以鐵墨的性子不可能不撈點好處。
朝廷讓剿匪就剿匪,不讓剿匪就乖乖滾回去?這不是鐵墨的風格,鐵墨肯定要在陝西分利益的,那麼他就一定會在西安府安插自己人。劉文星只是一個開始而已,這不,劉文星已經琢磨著找理由往西安府摻沙子了。對這件事,陳奇瑜也只能默認,畢竟在眼皮子底下坑死了人家二百多名將士,此事自己理虧的很。再者,陝西剿匪還真離不開鐵墨幫忙。
「自是應該的,鐵督師如有什麼想法,盡可以提出來,本官定當盡力辦到」說完這話,陳奇瑜心裡一陣苦笑。自己答應讓鐵墨把手伸到西安府,內閣那邊肯定不會太高興,可這也沒什麼好辦法啊。剿匪責任重大,不靠那些邊軍,就靠手底下這些陝西兵馬,難如登天。
從陳奇瑜那裡離開後,劉文星便迅速寫了一封信著人送往張北。不過眼下鐵墨忙於處理阿紇土門的事情,並沒在張北,信便落到了海蘭珠手裡。軍務上的事情海蘭珠不懂,但是政務上的事情卻看得通透。晉北方面派兵幫著陳奇瑜打仗,結果陳奇瑜卻讓那些將士在眼皮子底下讓人整死了,此事若是不問,如何向將士們交待?
海蘭珠思索了一會兒,終於有了主意。既然陳奇瑜打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那何不直接調晉北兵馬入西安府。這次調兵過去可不是聽陳奇瑜調遣,而是等於晉北方面直接把一支本部兵馬安放到了西安府旁邊。陳奇瑜或許會有所不滿,可那又能如何,更何況現在流寇肆虐陝西,打著剿匪的名號過去,你還能攔著?
有了想法之後,海蘭珠將黑雲龍和馬芳找來,將自己的想法說了一遍,黑雲龍撓撓頭頓時大喜,「此事完全可行,我看著可以的嘛,咱們也不用直接從晉北調兵。如今流寇張獻忠湧入商洛,巴蜀沒什麼大亂子,我們可以調耿仲明和秦良玉率兵北上。反正流寇沒鎖死陳倉道,正好讓他們沿著陳倉道北上攻打野豬坪。」
海蘭珠輕輕的點了點頭,「打仗的事情本夫人不懂,這些事情你們來處理吧,此間一切已經告訴督師了,他也是這個意思。」
沒過多久,張北的公文就送到了耿仲明的桌子上。如今耿仲明並不在成都,而是率兵來到了劍門關。自從張獻忠北上漢中之後,耿仲明和秦良玉就率兵發起了反撲,由於流寇留在巴蜀的兵力少了許多,再加上巴蜀兵馬的軍械得到了加強,此消彼長之下,農民軍被打得節節敗退。張獻忠已經下決心北上了,自然沒心思跟巴蜀兵馬死磕,在劍門關守了三天之後,便主動棄守。
耿仲明率兵進入劍門關後,反倒有些迷茫了,因為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做。漢中和陝南可是一片敏感地帶,未得將令,突然北上湧入漢中等地,鬼知道朝廷會怎麼想。
在朝廷眼裡,晉北邊軍可不是純粹的朝廷兵馬,而是整個八經的私兵,這些兵馬湧入漢中和陝南,占一片好地方不走了,那可怎麼辦?
這封公文的到來,算是替耿仲明指明了一條路。耿仲明本就是聰明人,一封簡簡單單的公文,便看得出張北大本營終於要對陝西下手了。以前也派大軍入陝剿匪,但沒占過某個地盤,那是因為實力不足,但是現在不同了,以晉北的實力,完全可以吞下整個陝西。
到時候晉北、陝西、巴蜀連成一片,那才是真正的穩如磐石。鐵督師是不是野心勃勃,耿仲明不知道,但是他知道鐵督師手裡的地盤越多,自己分到的好處也越多。
對進軍陳倉道的行動,秦良玉沒有什麼意見,受了鐵督師那麼多好處,這點事要是還推辭,那就有些過分了。更何況,既然答應入晉北黨了,那就不能猶猶豫豫兩邊倒。
崇禎五年二月初九,盤踞在劍門關一帶的耿仲明和秦良玉揮兵北上,繞過南鄭直接從陳倉古道撲向陝南一帶,而此時艾可奇還懵然不知,直到大軍出現在水銀山的時候,艾可奇才曉得情況有多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