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抓人(2/2)
同樣的話,不僅圓貴賭坊里傳著,就連其他的酒樓茶肆也在傳著,漸漸地,京城幾乎所有人都知道那天死了個五個人。當夜幕再次降臨,一處不錯的宅院裡,有一個藍袍男子不斷踱著步子,他年約三十餘歲,長相甚是魁梧,也不知道出了什麼事,他顯得很暴躁,呼吸急促,還不時的露出兩排牙齒。
西市歸來客棧,時至深夜,周定山甩掉其他人,悄悄地來到了歸來客棧,「督師,咱們的人已經準備好了,是不是可以行動了?」
「嗯,行動吧,不過要看好你的人,可別兇犯沒引出來,倒先讓你的人把咱們的人給抓了!」
「督師放心,屬下已經跟手下那些人交代過了」周定山拱拱手快步離開,鐵墨和蕭如雪來到窗口靜靜等待著。夜幕之下,京城要比以前安靜了許多,往日只有到了亥時才會靜下來,可現在不到戌時,街上已經少見行人了。如此情景,還不是這場兇殺案鬧的?
百姓大都窩在家中不敢出來,但總有意外總有些不信邪的傢伙,吊兒郎當的在大街上晃蕩著,嘴裡還不斷蹦出些污言穢語。此人名叫麻杆兒,是這西城出了名的潑皮破落戶,人都快四十了,還是單身一人。麻杆兒是潑皮不假,可敢在大半夜在街上晃蕩,也不是吃飽撐的,今個喝了頓酒,再加上走一圈能得十兩銀子,他哪會不允?麻杆兒覺得這個險值得冒,他的命本就不值錢,再說了,那兇犯不會蠢到剛犯了案,接著再出來行兇吧?
麻杆兒確實喝了不少酒,有道是酒壯慫人膽,酒氣一上來,他還真有點不怕那兇犯了。借著酒勁,跑牆角放了次水,接著朝西市方向走去,也許太興奮了,嘴裡竟然哼起了小曲,「我家那個黃土地,門前有條山溝溝...溝溝里牛羊成群來,村頭那個小妹妹把哥等,我家住在山溝溝,溝里有風沒有水,妹妹啊床頭做哎,腿彎彎,濕了身....」
鐵鐵墨和蕭如雪隔著很遠,都能聽得到那陣詭異的歌聲,蕭如雪臉色暈紅,沒好氣的說道:「這個周定山,找誰不好,偏找這麼個潑皮,唱的什麼東西,難聽死了?」
「嘿嘿,雪兒,你覺得這歌如何?要不我給你來一首?」鐵督師覺得自己的唱功還是非常不錯的,像後世什麼兩隻蝴蝶,老鼠愛大米的,怎麼也比麻杆兒唱的強吧。只可惜蕭如雪是見識過鐵墨的歌喉的,所以她很乾脆的捂住了耳朵,「你莫要折磨奴家了。」
「你....這叫什麼話?不分好賴...咱們啊....」
「莫鬧,你看,出現了」指著對面房頂,果然看到了一個身影,昏暗的月光下,只看到那個身影蹲在房檐,仔細看看,才能看出個大概。乍看上去是一頭大蟲,不過仔細一瞧,卻是一個魁梧之人披了件虎皮。虎皮連著虎頭,看上去惟妙惟肖,在這夜色之下,若不仔細觀察,還真有可能看成是真正的大蟲。
「吼....吼....」
麻杆兒可唱的正開心呢,一聽那幾聲虎吼,整個人嚇得都呆住了,不會這麼倒霉吧,真讓他碰上兇犯了?之前就得到官差吩咐了,麻杆兒強自鎮定下來,哆嗦著腿哭爹喊娘的朝前邊跑去,一邊跑還一邊慘叫著,「救命啊,大蟲....有大蟲....」
「吼吼...吼吼」叫聲越來越大,震得人耳膜發疼,麻杆兒嚇得什麼都不敢想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何大蟲能跑到房頂上去了?麻杆兒拼命跑著,那大蟲怒吼一聲,沿著房頂奔跑幾下,猛地向前一竄,直衝麻杆兒而去。撲通一聲,麻杆兒只覺得後背發疼,整個人如滾地葫蘆一樣栽倒在地。
翻過身,麻杆兒坐在地上不斷倒退著,此時離得近了,他也看清楚了眼前的情況,這哪是什麼大蟲,只是哪個人披了個老虎皮而已。雖說不是真的大蟲,可麻杆兒卻比之前更為害怕,畜生再凶,總不如人聰明,可一頭假畜生,該如何是好?那披著虎皮的人趴在地上,如同一頭真正的大蟲,那老虎頭不斷晃動,嘴巴還一張一合的,也不曉得對方是如何做到讓老虎嘴如此栩栩如生的。
「英雄,好漢,饒命啊,小人可是沒惹過你啊,你放了小人可好?這錢,都給你....都給你....」麻杆兒將身上所有的東西都丟了出來,除了些碎銀子,首飾,最要命的是還有一件紅肚兜。
那人形大蟲對地上的財物一點興趣都沒有,四肢著地慢慢朝麻杆兒走去,離得近了,甚至能聞到一股子腥味。眼看著大蟲就要撲在麻杆兒身上了,就在這時,又是一聲虎吼,不知怎麼回事,從麻杆兒後背屋頂上竟然又跳下一頭大蟲,這頭大蟲比之先前那頭個頭要小,可裝扮卻更加的惟妙惟肖,他行走之間,腳步慢而悠閒,虎目之中透著一股傲然,如果不是離得太近,一定會以為這是真正的大蟲的。
無論神態,還是行為,像極了大蟲,那體型較小的大蟲呲著牙對著那先來的大蟲狂吼一聲,二者對視一會兒,突然暴吼一聲,同時朝著對方撲去。兩頭人行大蟲都不管麻杆兒了,這下麻杆兒平白撿了一條性命,連地上的錢也顧不得了,爬起身就往外跑,「來人啊,救命啊!」
兩頭大蟲扭打在一起,斗得是不可開交,仔細觀察,二人可都是有功夫在身的,那身形小些的,行動非常靈活,繞著大個不斷遊走,幾十招下來,那大個的竟然吃了不少虧。如此吃虧那大個老虎顯然是受不了了,只見他從地上站起來,把虎皮衣一撕,從裡邊掏出一把刀來,「你娘的,老子讓你幾招,你還真把自己當老虎了,老子砍死你個畜生!」
那大漢不是別人,正是扮作大個老虎的周定山,起初周定山還沒當回事,覺得就是趴地上裝老虎也能咬死對方的,沒成想鬥了一會兒,才發現自己有多傻。自己好好地一個人,跟個腦子有毛病的傢伙較什麼真?
提著刀一陣劈砍,倒取得了奇效,那人行冷不丁的挨了一刀,怒吼一聲,突然雙足發力,直接朝旁邊胡同里鑽去。這會兒不遠處已經傳來了衙役們的吆喝聲,周定山不敢多做逗留,抱著虎皮三兩下拐到了暗處。
自那虎皮兇犯一逃走,暗處的人就悄悄的跟了上去,一路尾隨,那兇犯逃的很快,徑直來到了西市富人最為集中的流光胡同。
得知兇犯的住處後,鐵墨也暗自苦笑了下,早該想到這一點的,能夠擁有完整虎皮的,肯定是富戶的,而且還是相當有錢的富戶。
接下里事情簡單多了,鐵墨直接帶著人追到了流光胡同,鐵墨和蕭如雪已經悄悄地潛進了臥房,看著房中擺設和裝飾,蕭如雪也有些釋然了。四周布滿畫卷,可都是猛虎圖,整間臥房怪異的很,像這麼多猛虎圖,哪是正常人能夠喜歡的?像這樣的人,已經不是喜歡,而是偏執、瘋狂了。原來世上真有如此偏執之人,明明是人,卻把自己當成了野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