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和她（2/2）

這種事情絕對不能和林允兒……不，是女人，這種事情絕對不能和女人講道理，因為這只是沒有任何用處的無用功。

「吃吧，你最喜歡的蝦滑好了。」林滄看著浮上來的蝦滑，抬頭對林允兒說道。

「蝦滑啊～～」林允兒拖了個長長的尾音，「這麼多年了，我已經不喜歡吃蝦滑了呢。」

林滄愣了一下，隨即回過神來。

「那我吃吧。」說著，拿起漏勺去舀蝦滑。

林允兒笑眯眯的將盤子向前一推，用筷子敲了敲。

林滄疑惑的看著她，不是不明白她的意思。正是因為看懂了，所以才更加疑惑。

「人都是會變的，愛好也一樣。」林允兒似有所指的說道。

「不過……」

話鋒一轉，兩隻眼睛彎了成月牙，臉上的笑容露出了一顆小虎牙。

很不淑女的笑容，有一些古靈精怪的感覺。

「oppa給我的，我都要。」

林滄挑眉看著林允兒，將漏勺里的蝦滑放到了盤子裡。

「雖然你的話讓我挺開心的，但我還是要強調一下。」

「不要學帕尼，你的眼睛，彎起來沒她好看。」

「果然是直男，竟然在我面前提別的女人。」

「對年長者要用敬語，允兒xi。」

「歐尼又不在這裡，沒關係的。」

「背後議論，更不好。」

「內。」林允兒乖巧的點了點頭，「可是oppa說，我們是一個整體，彼此之間不要這麼生分啊。」

林滄舀蝦滑的頓了一下，對上林允兒正經中帶著些許笑意的眼睛。

「小腹黑。」

「撒，吃飯。」林允兒笑了笑，開動起來。

林滄無奈的看了一眼林允兒，也開動起來。

兩人都不是特別能吃的類型，但難得在一起吃飯，也沒有吃的太過潦草。

「oppa，我們幾年沒見了？」林允兒咬著一條青菜，開口說道，因為咬著東西，聲音聽起來有些奇怪。

「兩年了吧。」林滄看了眼林允兒，「你」

「嘛！嘴裡吃著東西的時候不要說話，oppa你說的。」林允兒打斷了林滄說道。

「我」

「oppa還說，不要隨便打斷別人說話，很不禮貌。」

「那」

「可是我覺得oppa說不出來話的樣子很有意思啊。」林允兒眨巴眨巴眼睛，一本正經的說道。

林滄：「……」

「好了，不逗oppa了。」林允兒將嘴裡的青菜吞咽了下去，拿出一張餐巾紙，擦了擦嘴巴。

「從一三年五月三十號到現在，我們已經五百八十天沒見了呢。」林允兒說出了一個很長的數字。

「oppa，是不是我不來找你，你也不來找我？」

「平時網上交流一下，也挺好。」林滄語氣平淡的說道。

「嘛。」林允兒敷衍的應了一聲，「因為oppa不太喜歡和別人待在一起，所以用網絡交流。但是oppa，你問忘記了自己最討厭的就是網絡上聊天嗎。」

林滄揉了揉鼻子，沒有說話。

林允兒說的沒錯，他最討厭的的確是網絡交流。

因為林滄很討厭在自己專注做事的時候有人在網上找他聊天，但是對方又不知道他在做事，所以林滄連帶著乾脆不在網上聊天了。

「真是一個不守承諾的人呢。」林允兒撇了撇嘴，「明明說好會經常看我的。」

「抱歉，允兒……」林滄臉上露出一抹歉意，因為一些原因，林滄很抗拒首爾這個城市，所以當初答應了林允兒的事情，也就作罷了。

你會因為一個人，愛上一座城。

也會因為一個人，而遠離一座城。

情緒不是對這座城市，而是城市裡的人。

「安啦安啦。」林允兒擺了擺手，「我又不是小孩子，不會生氣的。我這不是來找你了嗎。」

說著，臉上露出了美麗的笑容。

「允兒。」林滄的目光定格在林允兒的臉上。

「莫？」

林滄沒說話，只是這麼看著她。

林允兒似乎是感覺到有趣，和林滄對視著。

兩三秒後，林滄笑了起來。

「吃飯吧，都快乾鍋了。」

林允兒有些疑惑的看著林滄，不明白這傢伙在搞什麼。

她自認很了解林滄，但她不會讀心術，林滄這副模樣，是什麼意思？

將疑惑壓在心裡，繼續吃飯。

「允兒，你覺得我去年的那首歌怎麼樣。」林滄問道。

「去年的？」林允兒夾菜的動作慢了半拍，「《一次就好》？」

「嗯。」

「還可以吧，稱得上好歌，但是和oppa你以往的一些作品相比，只能說是一般。」林允兒的評價很不客氣，絲毫沒有因為作曲人在面前就顯得收斂。

「其實那首歌是寫給你的。」林滄笑著說道。

「莫？」繞是林允兒的修養此時也有些失態。

林滄剛才說什麼？

去年那首《一次就好》是寫給她的？

真的假的，這玩笑一點兒也不好笑。

林允兒強迫自己平靜下來，抬頭對上林滄的眸子。

「oppa你認真的？」

「當然。」林滄淡笑著點頭，「這首歌曲在編寫的時候就是為你寫的，將我們的一些經歷寫進了歌里。」

「難怪你會在我生日那天公開……」林允兒呢喃道。

2014年5月30日，這首歌的公開日。當時還沒感覺，現在……

「你說什麼？」

「沒什麼。」林允兒搖了搖頭，臉上的笑容卻是怎麼也掩飾不住。

「這首歌的填詞也很不錯，只是我沒想到，更多人是將這首歌當成了愛情，這是兄長寫給妹妹的歌啊。」林滄頗為無奈的說道。

林允兒臉上的笑容一僵。

當成愛情……

寫給妹妹……

原來，我只是

妹妹麼。

林允兒雖然有些無奈，但還是很快平復了情緒。

「當時怎麼沒有和我說？」林允兒問道。

「沒有必要。」林滄笑了笑，「這首歌是我寫給你的，但又不是寫給你的。」

林允兒：「……」

自家oppa什麼都好，就是這該死的文青，每次都讓林允兒想殺人。

「所以這首歌到底是不是我的？」林允兒無奈的問道。

「是也不是。」林滄搖了搖頭。

林允兒想打人。

「這首歌寫的是我和你，版權在我這，演唱者和填詞都不是我，我無權將這首歌贈予你，所以就沒有告訴你。」林滄解釋道。

「好吧。」

倒是挺符合林滄的性格的，林允兒清楚，林滄如果想要送她東西，絕不會拿這樣不完全屬於他的東西。

只是，清楚歸清楚……

「oppa說過，食不言。」林允兒盯著想要繼續說什麼的林滄，冷不丁的蹦出來一句中文。

林楓：「……」

我說過的話是讓你用來懟我的嗎？

被林允兒堵的說不出話，林滄也只能悶頭吃飯了。

臨近一點多，兩人的火鍋之旅才算是宣告結束。

付錢的時候收銀員多看了兩眼林滄和林允兒。

不要誤會，並不是認出來了兩人，只是單純的覺得這兩個人好看，站在一起有種郎才女貌的感覺。

林滄的名氣很大，你要是提這個名字，很多人都知道，但你要是看臉，不經常關注他的人基本上認不出來。

林滄本人在網上的照片很少，除了各種頒獎典禮，林滄極少出現在鏡頭前。最近幾年，連頒獎典禮林滄都很少再去參加了，網上關於他最近的一次照片還是去年和新歌《一次就好》演唱者楊總偉在一起吃飯被拍到的。

相認出他，難度不小。

林允兒更不用說了，不混韓圈，沒幾個眼熟她的。就算是喜歡看韓劇的，也不一定能認出來。

林允兒的演繹事業有了起色，但還遠遠稱不上演員。

結帳之後，林滄就帶著林允兒去了步行街。

一月份的天氣還算可以，並沒有那麼的冷，步行街的行人並不少。

林允兒將雙手插進風衣的口袋裡，也沒什麼偽裝，和林滄並肩走著。

「挺長時間沒來上海了，變化還是挺大的，都有些不認識了。」林允兒看著街道兩邊，頗為感慨的說道。

看著林允兒說話時哈出的冷氣，林滄沒有接話，靜靜的走著。

「oppa，你不接話顯得很尷尬唉。」林允兒的話語在耳邊響起。

「我只是不想告訴你這個地方這兩年並沒有變化這個事實。」林滄抬頭看著林允兒，平靜的說道。

「莫，是嗎，那可能是我記錯了。」林允兒臉上沒有絲毫的尷尬，反而是有些驚訝。

「表情管理不錯，不愧是出道八年的藝人了。」

「雖然知道oppa是在誇我，但聽起來還是挺像嘲諷的呢。」

「你知道是在誇你不就行了。」

「可是別人不會這樣想。」

「你是別人嗎？」

「不是哦。」

「那不就行了。」

你一言我一語，兩人慢吞吞的走在冬季的街道上。

「oppa，我們的粉絲見面會你要來嗎？你和歐尼們還有小賢也很久沒見了。」林允兒出聲說道。

「不去了。」林滄搖了搖頭，沒有過多的思考就給出了答案。

「是因為有事情，還是因為某個人呢。」林允兒笑眯眯的問道。

林滄看了她一眼。

這個哪壺不開提哪壺的小腹黑。

「都有吧。」

「看來，寫出《成全》的oppa一點兒也不能成全呢。」林允兒歪頭說道。

「填詞和曲子關係不大。」林滄淡定的說道。

「我可以理解為oppa這是在死鴨子嘴硬嗎？」

「中國的諺語是這樣使用的嗎？」

「看來用對了呢。」林允兒笑了起來，笑的很是開心。

「安靜點吧允兒xi，冬天少說話，保持體內的溫度。」

「oppa都這麼說了的話，那就安靜一下吧。」林允兒笑眯眯的應了一聲，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林滄無奈的抬頭望天，今天一月一號，沒有雪，溫度適中，但不宜出門，尤其還是和一個腹黑一起。

兩人安靜的走在街道，吵鬧的街道和安靜的兩人仿若兩個世界，兩個人誰也不說話，只是並肩走著。

只是，這種氛圍下的兩人卻給了人一種他們即使沒有交流，也很自然，不尷尬的樣子。

忽然。

林允兒停下了腳步。

林滄投去疑惑的目光。

林允兒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林滄無奈的嘆了口氣。

「想說什麼？」

「oppa，你說，我來中國拍電視劇怎麼樣？」林允兒開口說道。

「好的電視劇你拿不到角色，能拿到角色的份量不夠。」林滄很是乾脆的說道。

「可是忽然很想拍一部中國的古風電視劇呢。」

「你想的話就去問李秀滿要。」林滄平靜的說道。

「有這個打算。」林允兒倒是很坦然。

「到時候，oppa要來探班哦。」林允兒上前兩步，擋在了林滄的去路上，看著林楓說道。

「當然。」林滄笑了笑，按住林允兒的肩膀，將其拉到了一旁，繼續向前走去。

「你這個當然讓我很不信任啊oppa。」林允兒跟在林滄旁邊說道。

「需要我發誓嗎？」林滄隨口說道。

「那倒不用，只是希望oppa說話算數，不要再放我鴿子了。」

「當然不會，wuli允兒的鴿子放一次就可以了。」

「之前的事情，果然是故意的嗎？」林允兒冷不丁的說道。

林滄無語的扭過頭，看著一臉微笑的林允兒。

伸手戳了戳林允兒的臉蛋。

「小腹黑，每句話都在想方設法的套我話，難道你不知道女孩這麼心機很容易被人遠離的嗎？」

「那oppa要遠離我這個心機girl嗎？」林允兒任由林滄的手指輕戳著自己的臉蛋，看著林滄問道。

「不會。」林滄搖了搖頭，將手放了下來，「我的歌，可不是白寫的。」

言罷，雙手插進兜里，轉身向前走去。

林允兒扭頭望著林滄的背影，輕笑一聲。

「我也不會。」

……

「咦，這是……雪？」

林允兒看著眼前飄下的白色，從口袋中抽出右手。

雪花飄落在林允兒的掌心，剎那間融化，而後一片又一片的雪花飄落下來。

「下雪了。」林滄抬頭望著天空，有些驚奇的說道。

昨天他看的天氣預報說今天的溫度並不低，沒有雪。現在竟然下起了雪。

天氣預報……

挺一言難盡的。

「oppa，你要不要寫一首雪主題的歌曲呢。」林允兒忽然說道。

「我是寫歌機器嗎？」林滄無奈的看著林允兒，「寫歌不是那麼容易的。」

「我知道啊，只是覺得如果是oppa的話，應該沒問題。」

理所當然的語氣讓林滄都有種自己可以做到的錯覺。

不過好在，對於林允兒無形中的彩虹屁，林滄基本上可以做到免疫。

林滄對自己的歌曲一項有信心，但讓他短時間內寫出一首歌，那他做不到。

周天王當年十分鐘寫出了金曲《親愛的，這不是愛情》，但現在他也很難做到。

這玩意兒講究機緣巧合的，也就是靈感，沒有靈感談什麼都是白搭。

「有機會會寫一首的。」林滄看著天空飄落的雪花，輕聲說道。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林允兒笑眯眯的說道。

「中文說的不錯。」林滄誇讚道。

「謝謝誇獎。」

林滄伸手幫助林允兒撥弄了一下落在頭髮上的落雪。

「走吧，找家咖啡店，這雪看樣子短時間是停不下來了。」

「內。」

……

雪，愈下愈大，原本的飄雪如今演變成了大雪。

林滄和林允兒坐在星巴克裡面，靠在窗邊，喝著熱咖啡，欣賞著新年第一天的新年第一場雪。

「越下越大了呢。」林允兒雙手握住咖啡，望著窗外說道。

「新年第一天就下了這麼大的雪，瑞雪兆豐年啊。」林滄笑了笑，說道。

「瑞雪兆豐年……」林允兒呢喃了一遍，又get到了一個新詞。

她的中文進步這麼快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平時的這些積累。

「oppa，我們認識幾年了？」林允兒忽然問道。

林滄看了林允兒一眼，「這個問題你應該知道吧。」

這妮子對於這種數字的記性相當的好。

「oppa不愧是oppa。」林允兒抿嘴笑了笑，「07年12月31到現在，也有七年多一天了。」

「不知不覺已經這麼久了嗎。」林滄驚詫的看著林允兒，沒想到，已經認識七年了。

「oppa還記得當時的場景嗎？」

「當然。」林滄嘴角上揚，目露追憶，似乎是在回憶著往事。

「那是一個不算美好的初遇。」

林允兒笑著拿起手裡的咖啡，美美的喝了一口。

「oppa還是一如既往的喜歡香草。」

「你還是像以前，和我點一樣的。」林滄看著林允兒手中的咖啡，說道。

林允兒抿嘴笑著，完全的女神風範。

「香草風味拿鐵，大杯。」

「和他一樣，中杯，謝謝。」

這是兩人從初遇至今，每次去星巴克都會出現的一幕。

「等雪停了，我送你回酒店吧。」林楓說道。

「內。」林允兒微微點頭，臉上的笑容不減，「只是，如果雪不停呢？」

「怎麼，你還想去我家嗎？」林滄好笑的看著林允兒問道。

「也不是不可以，畢竟oppa家的選址我還是很喜歡的，如果oppa同意的話。」

「你們組合現在經不起折騰，被拍到對你影響太大。」林楓搖頭說道。

「也是呢。」林允兒隨口應了一聲。

林滄看著林允兒隨意的樣子，頗為無語。

這妮子怎麼可能想不到這茬，除非……

「算了，這麼一說我都感覺現在就有人在偷拍。」林滄搖了搖頭，「我現在送你回去吧，等回到酒店，大概也改天黑了。」

「不需要我請你吃晚餐嗎？」

「下次吧。」

「可是oppa說過，人情往來儘量不要推辭。」

「我也說過，親故之間沒這麼多規矩。」林滄抬眼看著林允兒說道。

「是嗎？」林允兒故作驚訝，「忘了呢。」

林滄很想對林允兒翻個白眼，但考慮到這個小腹黑的某種屬性，只能作罷。

「走吧，現在走，到酒店的時候也不會太晚。」

林允兒住的酒店和南京路步行街有些距離，兩人沒開車，是步行過來的，可能要走很長時間。

「看樣子，oppa嫌棄人家了。」林允兒哀怨的說道。

「別搞怪了，走了。」林滄抬手輕輕談了林允兒額頭一下，說道。

「內內內。」林允兒敷衍的應和著，挎著包包跟上了林滄。

……

夜幕降臨，雪，依然在下，只不過相較於之前，無疑是小了許多的。

林滄和林允兒從南京路一路走回來了，走了兩個多小時。

但兩人都沒有疲憊的樣子，精神依舊很好。

興許是因為新年第一場雪，又或是因為身邊的人？

誰知道呢。

「前面就是了。」林滄看著不遠處的酒店，對林允兒說道。

「明明是我住的酒店，卻要oppa帶路，真是慚愧。」林允兒笑吟吟的說道。

「但我在你的臉上並沒有看到慚愧這種情緒。」林滄平靜的看了一眼林允兒，說道。

「可能我的表情管理比較到位吧。」

「那還真是厲害了呢。」

「謝謝誇獎。」

我那是誇獎嗎……

林滄忍著心中的無語，在原地站定。

「到了，你可以走了。」林滄揮了揮手，對林允兒說道。

「真是絕情呢，就這樣拋棄了我。」

林滄無視了林允兒的話語，雙手插在上衣口袋裡，靜靜的看著林允兒。

「嘛。」見林滄這副模樣，林允兒也沒有再說什麼，「那我就走了？」

「再見。」

林允兒背著包包，轉身向著酒店的方向走去。

林滄沒有走，站在原地，看著林允兒遠去。

忽然，走出不足十米的林允兒停下了腳步，轉過身，看著站在原地注視著她的林滄，眼中並沒有意外之色。

「oppa。」林允兒喊了一聲林滄。

林滄微微昂首，示意自己聽到了。

「我和李勝基xi半年後就會公開分手，那之後我就是單身了呢。」

「所以？」

「所以，我就可以和oppa在一起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