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八章:自己挖坑埋自該(2/2)
現在,他們正在用他們自己準備好的滾石和滾木,來砸他們自己。
而地點,就是他們自己挖下的坑!
這就是個神坑啊!
簡直徹底坑死了自己。
現場一片混亂,高句麗士兵的悽慘現狀,簡直到了聞著傷心,見者落淚的地步。
死傷,極其慘重。
唯一的好消息,大概就是唐軍只是在兩側和後面追殺。
而前面,並沒有攔截,沒有將他們全部都包圍起來。
但是這一次,他們死傷不計其數。
淵蓋蘇文粗略估計了一下,死傷人數,絕對俞萬。
這次的死傷,是他們高句麗,難以承受之重。
……
這一次,唐軍在後面窮追猛趕。
唐軍這一次出動的兵力,足足有三萬多人。
這些兵力,就算高句麗所有兵力傾巢而出,也是打不過的。
更不要說,這一次來的,只有區區不到兩萬人,還被唐軍殺掉了大半的情況下。
不過,這裡距離王城並不算太遠。
在唐軍殺掉高句麗隊伍的尾巴之後,其實他們很難追趕的上,甚至沒辦法再他們進城的時候進行攔截。
但是哪怕明明追不到,他們還是在後面緊追不捨。
這,當然是李愔的命令。
而李愔之所以下達這樣的命令,自然是有他自己的想法。
這一次偷襲唐軍,淵蓋蘇文的目的,就是為了給自己的士兵提升士氣。
李愔想要達到的目的,恰恰和淵蓋蘇文相反。
李愔要做的,就是要讓高句麗士兵,狼狽進城。
讓所有人都看到,他們又打了一次敗仗。
要讓他們的士氣,再次跌落。
這一次的追趕,完全是攻心為主。
果然,原本的淵蓋蘇文,還想趁著唐軍放棄追趕的時候,重新整頓一下隊伍。
這樣的話,回王城的時候,不讓城內的百姓,看到他們狼狽敗逃的樣子,穩定一下民心。
甚至,還可以鼓吹他們打了一次勝仗也未必不可。
但是現在唐軍在後面窮追不捨,哪裡肯給他們這個機會?
他們只能無奈地逃竄,一直到跑到王城門口為之。
城牆上,高句麗的防守士兵。
在看到他們出戰的隊伍,居然丟盔棄甲,拼命逃竄的時候,內心哇涼哇涼的。
這一次,不是去伏擊唐軍去的嗎?
怎麼敗的這麼慘?
伏擊都打不過,這要是正面打得話,哪不就更打不過了嗎?
裡面的高句麗士兵,迅速打開城門。
高句麗士兵,狼奔豸突地衝進城內。
這一幕被王城之中的百姓看到,這些百姓不由的眼前一亮。
這王城之中,可是有九成都是倭國百姓啊。
自從淵蓋蘇文執政以來,他們的生活,簡直就是水深火熱。
現在唐軍打過來了,他們心裡,實實在在的盼著唐軍能贏下來。
雖然他們在王城之中,根本得不到外界的消息。
不知道唐軍是兇殘還是仁慈。
但是現在他們過的,已經是朝不保夕,隨時都有可能丟掉性命的日子。
再壞,還能壞到哪裡呢?
原本淵蓋蘇文還十分懼怕,怕王城之中的百姓,看到他們狼狽敗北之後,會喪失信心。
但是等淵蓋蘇文看到這些百姓臉上的喜悅之色之後,宛如心口被人狠狠扎了一刀。
哇!
淵蓋蘇文只覺胸口一熱,不由衝口突出一口鮮血,身體向後便倒。
他身邊的親衛被嚇了一跳,連忙伸手扶住了他。
「不好!大王吐血昏迷了,快請郎中!」
淵蓋蘇文一世梟雄,但是畢竟年紀大了。
再加上這幾年和大唐開戰,心力交瘁,此時又遭受重大打擊,身體忽然間就頂不住了。
手下的親兵,手忙腳亂的抬著淵蓋蘇文就醫。
而這一變故,讓淵蓋蘇文手下的士兵,更加的悲觀失望。
現在唐軍大軍壓境,他們出去偷襲唐軍,反被唐軍殺的丟盔棄甲。
而現在,他們的大王又吐血昏迷。
他們還有希望嗎?
另外一邊,淵蓋蘇文很快被送入王宮之內。
早有御醫候著,上前號脈診斷。
半晌之後,御醫才搖頭說道:「大王年歲已高,操勞過度,損耗厲害。這一次急怒攻心,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淵蓋蘇文的長子淵男生不由煩躁地問道:「不用說哪些沒用的,我命令你將父王救回來!不然的話,我會親手砍掉你的腦袋!」
淵男生的話,將御醫嚇得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連連磕頭道:「王子,下官一定竭盡全力營救大王!但是大王現在的情況,只怕已經非藥石可醫,下官,下官實在是無能為力啊。」
「好了,還了,還不趕快營救我父王?」
「是,王子!」
父王,真的不行了嗎?
其實一直以來,淵男生都是盼著淵蓋蘇文死的。
淵男生已是三十多歲將近四十歲的人了,但是他的父王,仍然精猛虎壯,身體甚至比他,還要健康。
淵男生甚至有種錯覺,總覺得自己說不定根本熬不過自己的父王。
所以,淵男生一直盼著父王早早死去,然後將王位傳給自己。
但是,絕對不是現在啊!
現在他們,內憂外患。
這種絕境之下,淵男生真的是一籌莫展。
直到這個時候,淵男生才發現,自己的父王,的確是一代俊傑。
和父皇相比,他真的什麼都不是。
這個時候,父王一定不能死啊!
……
淵蓋蘇文有三個兒子,長子為淵男生,此子為淵男健,三子為淵男產。
從這三個名字,就能看出高句麗百姓的起名水準。
淵蓋蘇文這三子之中,淵男生最大,和次子三子相差很多。
從小,因為年齡的問題,他們就玩不到一塊去。
等長大之後,他們之間,又有了王位之爭,關係更是勢同水火。
而淵男健和淵男產,兩人自然而然的形成聯盟。
這一次,他們的父王淵蓋蘇文生命危在旦夕,這兄弟兩人,心裡都很慌。
平時,他們因為要和兄長淵男生爭奪王位,可沒少了明爭暗鬥。
但是因為有父王的支持,他們一直鬥不過他們的兄長。
而他的兄長,更是名譽上的繼承人。
一旦父王逝去,他們的兄長淵男生登上皇位的話,他們兩人,可能都很難活的下來。
淵男健不由向弟弟淵男產說道:「三弟,現在父王生命垂危,一旦大哥登上王位,哪裡有我們的好日子過啊!」
「依我看,我們就只能坐在家裡等死咯!三弟,我這裡還有上好的木材,是兄長我為自己準備的棺材料,要不要給三弟你留一點啊?」
聽到二哥的話,淵男產冷笑道:「兄長,咱們兄弟兩個,誰不知道誰啊?你就不要在小弟面前裝了!」
「你又豈是哪等死之人?兄長有什麼計劃,但請吩咐,小弟無有不從。只希望將來兄長登上王位之後,能保小弟的榮華富貴。」
淵男健不由哈哈大笑道:「知我者,三弟也!三弟就是痛快啊!」
「三弟,如果讓大哥登上王位的話,你我一定會死無葬身之地。」
「所以,無論如何,我們都不能讓大哥登上王位!」
「可是,哪些老東西,都是跟隨父王多年的老人,不能為我們所用。」
「既然如此的話,哪我們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結果了大哥!」
「到時候,王位自然由你我兄弟二人來繼承。到時候,我們兄弟兩個,做個一字並肩王,不知三弟意下如何?」
等淵男健說完,淵男產趕緊說道:「二哥,除掉大哥,我絕對贊同!但是一字並肩王這種事情,以後請二哥萬萬不要再說。」
「你這樣,讓小弟我惶恐不安啊!以後,小弟唯大哥馬首是瞻!大哥指到哪,小弟就打到哪!」
淵男健不由哈哈大笑道:「三弟,你儘管放心就好。你幫助兄長這一次,兄長一定不會虧待你的!」
兩人又密謀了一番,隨即下去安排去了。
且說淵蓋蘇文,一直昏迷不醒。
在御醫用盡了渾身解數的情況下,終於讓淵蓋蘇文清醒了片刻。
清醒之後,淵蓋蘇文叫來他身邊群臣,向他們託付後事。
只等他一死,就由他長子淵男生繼承王位。
對淵男生來說,現在他父王終於不行了,他馬上就能如願以償地登上王位。
但是此時,他心裡毫無半分喜色。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現在,淵男生真切的體會到了這王冠的重量。
外面形式危機,眾將士心神不寧。
真可以說是內憂外患。
淵男生既要到城牆上,去安撫一下那些防守士兵的心情。
還要守在淵蓋蘇文的病榻之前盡孝。
一日一夜的時間,淵男生只覺得心力交瘁,有些熬不住了。
更令他上火的是,這麼長時間,老二和老三,居然只來過一次。
這兩個畜牲!
哼!
等我登上王位之後,一定不能輕饒了他倆。
淵男健實在是熬不住了,趴在淵蓋蘇文的床榻之前很快睡著。
沒過多久,他就被人搖醒。
原來,是那些大臣們,勸他保重身體,先回去休息。
經過再三勸說,淵男健這才回家休息。
而正當淵男健睡的正香的時候,忽然間,被自己的管家推醒。
睡的正香的時候被人吵醒,是最讓人上火的事情了。
不過淵男健心裡也清楚,管家在這個時候推醒自己,必然有大事發生。
淵男健的第一反應就是,是不是父王駕崩了?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情?」
「王子,不好了,二王子和三王子派來死士暗殺王子,現在已經快要殺進來了,王子快跑!」
什麼?
他們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