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九章:無題(2/2)
不過,無論如何搜查,最終的結果,都是這些賊人憑空消失,搜查不到一點存在過的痕跡。
最終,這件事情也只能不了了之,成為大唐最大的一件懸案。
而盧勇和崔家,因為死傷慘重,終於躲過了一劫,沒有被追責。
而跟隨盧勇倖存下來的二十一人,等回到盧家之後,都被盧勇暗中處死。
至此,整件事情的真相,就唯有盧勇一人知曉。
而崔家和盧家,為了平息皇上的怒火,拉近和皇上的關係。
最終兩家分別選出一位嫡女,送入皇宮。
而這一次,則是順順利利的進入皇宮,沒有出現一絲差池。
而崔家和盧家,不愧是大家族,書香門第,世代傳承。
這兩家嫡女進宮之後,因為琴棋書畫,無一不精。
一舉一動,都有大家風範。
因此,很快就得到李世民的寵愛,被封為崔妃和盧妃。
盧家,崔知機前來拜訪,盧勇作陪。
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盧勇身上的傷勢依然沒有痊癒。
主要是他身上的傷口實在是太多了,足足二十一道傷口啊,從上到下,從前到後。
白天都不怎麼敢坐,因為屁股上,也有兩道傷口。
但是也不可能一天總站著吧?
就只能小心翼翼的坐沙發了。
到了晚上,就更加痛苦了。
睡覺的時候,那真是躺著不是,趴著也不是。
盧勇簡直恨不得讓人把他吊起來睡覺。
在心裡,盧勇簡直把那二十一個護衛給恨死了。
雖然事後,他們都死在盧勇手裡,但是盧勇仍然不解氣。
因為無論睡覺和坐著,都會壓迫到傷口。
這也導致傷口老是崩裂,遲遲沒有痊癒。
不過好消息是,他前面的傷口總算是痊癒了。
這樣的話,他就可以趴著,讓後面的傷口慢慢康復。
當崔知機看到盧勇的時候,不由被嚇了一跳。
原本盧勇身材魁梧,額,也可以說是有些虛胖。
但是現在,整個人,一下子瘦了好幾圈。
不說是皮包骨頭,也相差無幾。
這一個月,盧勇可以說是吃盡了苦頭,哪裡還有食慾,自然是暴瘦了下來。
看到盧勇的樣子,崔知機忍不住問道:「盧勇,一個多月了,你傷口還沒有痊癒嗎?」
盧勇撇撇嘴說道:「能夠活下來就是萬幸了,不過現在我的傷勢已經好多了,相信永不多長時間,就能夠痊癒。」
崔知機撇撇嘴說道:「真狠!」
崔知機的話,不由讓盧勇心裡一驚。
這個崔知機,怕不是看出什麼來了吧?
不過,盧勇臉上,卻是沒露出絲毫的破綻。
「是啊,這些人,可都是亡命之徒,真狠!」
崔知機冷笑幾聲,然後看了看盧勇身邊的幾個服侍丫頭。
這幾個丫頭,看到崔知機的眼色,極為識趣地走了出去。
崔知機不由冷笑幾聲,然後問道:「盧勇,不知我崔家三百護衛,到底死在誰人之手?」
盧勇不耐煩地回答道:「你這不是廢話嗎?我不是早就告訴過你們,是死在匪徒之手嗎?怎麼還問?」
崔知機微微一笑說道:「盧勇,你果然夠狠啊!這麼多人,說殺就殺了。」
「不過,這件事情,也真的多虧了你!如果不是這一手的話,恐怕你我兩家,都會有不小的麻煩!」
「不過,我最佩服的,還是盧勇你對自己,也是這麼恨啊。瞧瞧你身上的傷勢,嘖嘖,這才是真的狠人呢!」
崔知機被稱為五姓七望小輩之中第一人,聰明機智自然是不用說的。
不過盧勇其實也不差,只不過,平時盧勇都用他魯莽的性格,很好的掩飾住了自己的聰慧。
但是盧勇也不敢小瞧崔知機,對崔知機能夠推測出事情真相,他也暗自心驚。
不過這件事情,那是打死都不能承認的。
盧勇不由氣呼呼地說道:「你在說什麼?我怎麼一句也聽不懂?你不會是發燒了吧?」
崔知機不由冷笑道:「你不知道我在說什麼?哼!我崔家的護衛,也都是百里挑一,武藝過人,但是他們之中很多人,卻是被一刀斃命。」
「還有那一千多匪徒,居然如同天上掉下來的一般,憑空消失。難道他們會飛的嗎?」
「還有,為什麼我們崔家侍衛,全軍覆沒。你們盧家的侍衛,還倖存下來二十一人?」
「你告訴我,那二十一個侍衛,現在在哪裡?他們是怎麼死的?」
「盧勇,你玩兒這麼一手,到底是何用意?你告訴我,十娘她到底怎麼樣了?」
什麼?
這崔知機居然懷疑是自己殺死了崔十娘?
崔知機的話,不由讓盧勇目瞪口呆。
額,不過如果自己處於崔知機的立場,說不定也會這麼想吧?
可是,自己又怎麼可能做這種事情呢?
自己還想知道崔十娘到底是被人給救走了呢!
而這件事情,自己做的,的確是有破綻存在的。
最大的破綻,就是他不應該這麼急著秘密處理了那二十一個倖存的侍衛。
應該過一兩年的時間,再慢慢找時間做這件事情。
不過盧勇這一個月,也是被折磨的難以忍受,對這二十一人的痛恨,簡直到了極致,這才讓他動了殺心。
這件事情,已經引起了崔知機的懷疑,看樣子,是要透露一點消息給他了。
沉默了半晌,盧勇才對崔知機說道:「崔知機,不管你信不信,十娘在哪,我真的不知道。」
「那天晚上,有人在船底破開船壁,悄無聲息的救走了十娘。
我搜查了大半晚上,連一點蹤跡都沒發現。
這世上能做到這一點的,我覺得就只有蜀王了!
後面發生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那種時刻,如果換成你,你會做出何等選擇?」
現在,盧勇等於變相的承認了,那些侍衛,都死於他手。
當然了,他沒有直說,相信以崔知機的聰慧,肯定能夠明白他的意思。
他自己,是斷然不會正面承認,那些侍衛是他所殺。
無論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任何人面前。
崔知機懷疑地看向盧勇,表情里還是不太相信。
「十娘真的沒有在你手上?」
盧勇哭笑不得地說道:「你覺得我有多大的膽子,才敢做出這種事情?我根本就沒有做這件事情的理由啊!」
崔知機冷哼了一聲說道:「十娘美貌與智慧共存,萬一是你害怕她進宮之後,受皇上寵愛而對你不利呢?」
盧勇苦笑道:「崔兄多慮了,我可以對天發誓,這件事情,真的不是我做的。如若不然的話,就讓我天打雷劈,萬劫不復。」
崔知機冷笑道:「你覺得發誓有用嗎?你我會相信誓言嗎?希望你說的都是真的,你真沒有對十娘動手,不然的話,我絕對不會饒過你!」
說罷,崔知機揚長而去。
等崔知機走後,盧勇也十分苦惱。
他倒不是怕崔知機的恐嚇。
而是在和崔知機的對話中,他發現自己做的事情,真的有破綻。
現在,他必須要找到進行彌補的辦法。
……
益州新城,紫竹園內,崔鶯鶯正在無聲的綴泣。
李愔在旁邊默默的安慰她。
至少半年的時間,崔鶯鶯不能出門。
李愔怕她太寂寞,所以一有時間,就會過來陪她。
這一次,崔鶯鶯之所以哭泣,是因為她聽說了崔家的護衛還有盧家護衛被殺,自己被劫一事。
剛剛聽到的時候,崔鶯鶯還大惑不解。
明明殿下救自己的時候,只開了一艘潛水艇,哪裡有帶領一千多人?
哪裡有殺的血流成河?
最後為什麼會演變成這個樣子了呢?
如果不是對蜀王十分信任的話,崔鶯鶯都懷疑,是不是蜀王在救過自己之後,真的有派人前往殺人的舉動。
崔鶯鶯十分聰明,不過她經歷的人性之險惡,畢竟還是太少太少。
剛開始的時候,她並沒有往最壞的地方去想。
但是終歸是能想的到的。
最終,她終於想明白,崔家侍衛和盧家侍衛,都是因為她而死的。
都是因為她被劫持,才導致的這一後果。
想到此節,崔鶯鶯十分哀傷,忍不住綴泣起來。
李愔不由勸誡道:「鶯鶯,這件事情,怎麼能怪你呢?這都是那盧勇狼子野心,一手造成的。所以,你就不要再自責了。」
崔鶯鶯綴泣道:「可是,如果不是因為我的話,他們根本不會死!都是我害死了他們,都是我。」
李愔嘆息了一聲,然後向崔十娘問道:「鶯鶯,其實你早已萌生了死志對吧?如果沒有我去救你的話,你會怎麼做呢?」
聽到李愔詢問,崔鶯鶯低聲說道:「如果殿下不去救鶯鶯的話,鶯鶯準備在入宮之前,就,就……」
崔鶯鶯心裡還存了一絲幻想,渴望蜀王能夠前去救她。
如果蜀王並沒有去的話,那麼,她會在入宮之前,結束自己的生命。
聽到崔鶯鶯的話,李愔又是心疼,又是感動。
忍不住拉著她的手說道:「鶯鶯,你應該這麼想。如果你進宮之前,做了傻事的話,那才真正的害了崔家和盧家。那時候死的人,會比現在多的多。」
結果,令李愔萬萬沒想到的是,聽到他的話,崔鶯鶯更加傷心了。
「果然都是我的錯,我就是個不祥之人!」
霍,我這還不如不說呢!
李愔不由嘆息道:「你怎麼不說,是他們害了你呢?如果不是盧勇和崔家陷害你,他們又怎麼會淪落到這等地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