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確認過命根,是被絕育了的貓人(2/2)
「不提這茬。」
余秋感到有些同情。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流浪貓翻垃圾桶的畫面,或者鬼鬼祟祟偷吃的畫面。
至於去抓老鼠什麼的,余秋覺得他應該沒有這麼重口味。
然而……
余秋忽然疑惑地問:「餓死不是最有效的方法嗎?」
「試過……痛苦……」
「那淹死不痛苦嗎?」
「還沒來得及試,就被你救了。」
「那你幹嘛挑釁那隻狗,被咬死不痛苦?」
「你怎麼話這麼多?」
余秋嘿嘿一笑,一直不停說話,倒也不用想起一些讓人難受的事。
上樓,進了門,余秋換好拖鞋,把非爺擱到了沙發上。
他掏出自己的手機放在小茶几上,擼了擼袖子:「忙到現在,先做飯吃。」
非爺就看他進了小廚房,開始淘米洗菜。
小茶几上,一個直板的諾基亞用了很久的樣子,看型號應該是……6230?
他靜靜地打量著屋子裡的細節。
老舊的小區,在這個時候的江城,租金便宜。
打車走了那麼遠,這傢伙並沒有就近住?那應該是看這邊便宜。
剛23歲,如果讀了大學,剛畢業吧,還在試用期?
他繼續打量著,繼續思索著,繼續趴著。
漸漸有香味傳出來,過了一會,余秋端了一碗冬瓜肉丸湯和一盤白菜出來。
非爺有點意外,賣相不錯。
余秋說道:「湊合著吃。」他又轉身回去盛飯。
他拿出來一個碗一個盤子:「我不是歧視你,你只能這麼吃。都來一點拌起來?」
「拌吧。」非爺輕輕說道。
余秋給他各來了一些拌在盤子裡。
非爺看到,丸子舀得不少。
他開口問道:「你現在在哪上班?」
「江城電視台,採編記者。」
「記者?」非爺有些意外,「現在一個月多少錢?」
「2500,獎金還沒拿到過。我剛進去半年多,現在其實就是打雜。」
「你學這個的?」
余秋把盤子擱在小茶几上,把他抱過來放在桌面,說道:「我學的新聞傳播。」
非爺點了點頭,低頭舔了舔湯,就不再說什麼,專心吃起來。
看他吃得專心,余秋也不說話。
一人一貓,都餓了。
盤子很快就幹了,非爺抬起頭覺得有些尷尬,因為貓須上好像還有湯水。
「那啥……搞點紙擦擦。」
余秋一愣,笑著撕了張紙給他擦了擦,嘴裡問道:「你以前怎麼辦的?」
「不提這茬。」
「味道怎麼樣?」
非爺趴下盯著他:「你手藝不錯。」
余秋很滿足,他說道:「明天早上買點包子和饅頭,中午你自己吃。」
非爺說道:「我欠你280,後面我還你。將來的伙食費,不會差你的。」
余秋驚了:「你怎麼賺錢?」
「小事情。」
余秋想問,一臉糾結。
「好奇?」
余秋點頭。
「慢慢來吧。」
余秋就沒再繼續問,非爺看樣子不想說。
但他問了另外一個問題:「你還想死嗎?」
非爺撐著左後腿站起來,三條腿蹦到了沙發上繼續趴著:「死了可能變成母貓,也有可能變成屎殼郎,想一想就這樣吧。死來死去都死不了,也許這就是命,好賴活著。也許以貓的身份,會看到不一樣的人生。」
余秋露出笑容,放下了碗筷:「很神奇。今天對我來說,也太奇妙了。相信我,憑我九年義務教育系統而紮實的基礎、三年高中的勤學苦練、大學四年的境界升華、還有這半年多來的社會毒打,我相信,未來一定會更好,更奇妙。」
非爺的嘴角隱約有弧度。
畢竟是少年啊,中二得很。
未來會更好嗎?
中二少年重新回到了廚房,碗筷叮噹響。
非爺覺得沙發很暖和,這一天也很累,迷迷糊糊地閉上了眼睛。
「小非,咱們繼續聊聊……」余秋甩著手走出廚房,然後止住了聲音。
他輕聲走進了臥室,找了一條舊毯子出來。對摺又對摺,緩緩蓋到了他身上。
非爺縮了縮脖子。
余秋走到床邊,靜靜看了會遠處已經暗淡的霓虹,慢慢把窗簾拉上了。
是個很不錯的開始,原本以為今天晚上會很難過的。
他轉頭看了看睡熟的非爺,關了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