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你的生命已經如同風中殘燭(2/2)
「但如果我拿著一柄神兵,卻中了紛爭面紗的寂靜黑暗,又或者我的神兵被你先一步推飛了,那我豈不是廢了?」藍炎攤攤手:「神兵固然強大,但依賴神兵就像是將賭注全部壓在一個選擇上,一旦被人識破,那就只能連神兵帶命一起賠出去了。」
銀古月問道:「那萬一別人有神兵,你沒有,那你怎麼辦?」
藍炎只是平靜地看著他,銀古月眨了眨眼睛,才發現他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用神兵偷襲還打不贏,屬實丟人。
其實他之前試過直接將獨木橋上的藍炎推出去,但『無形推力』是一瞬間的力量,藍炎受到推力的瞬間就直接用腳尖勾住獨木橋,對自己施加反向的力度,直接完全抵消,氣得銀古月都想打斷移山棍。
其實正常人受到突然推力都會試圖抵抗,只是能削弱幾成推力的差距罷了。普通軍士能削弱一兩層,好一點的能削弱四五層,藍炎只是離譜得簡直像個畜生罷了。
「我戰鬥之前,一定會做好準備。天時、地利、人和、敵方體力、情報、戰績、甚至生活習慣……」藍炎平靜說道:「在擁有勝利把握的前提下,我才會去打。」
「如果對方忽然掏出你從未見過的底牌碾壓你呢?」銀·槓精·古月問道。
藍炎:「那就是我時也,命也。所以,我才將移山棍交給你。」
銀古月眨眨眼睛,瞬間領悟藍炎的意圖——以後他就成為藍炎的門神了,想要打藍炎,就得先打爆他銀古月。
就算敵人真的有什麼底牌,那率先享受的恐怕也是銀古月。
這麼一想,藍炎這神兵送的妙不可言啊!
強化了銀古月的實力,提高了敵人的挑戰難度,降低了自己的戰鬥量,以後有事銀古月干,無事夏林果乾!
當然,藍炎敢這樣分配戰利品的前提是——
無論在何種境地里,他都有信心壓制住銀古月的野心。
「你回去睡吧,我還要再練一會。」藍炎又從旁邊拿起一柄長劍,走到獨木橋繼續修煉。
「你怎麼大晚上不睡覺?」銀古月納悶道:「將軍你以前沒這種習慣啊。」
「今晚有點心神不靈。」
「是因為明天就能收到一大筆軍費,所以太興奮了?」
「我覺得可能是反過來。」藍炎面無表情:「那批軍費可能出事了。」
「怎麼可能!?」銀古月搖搖頭:「現在東陽哪還有人敢對咱們的錢出手?完溪沙監守自盜?還是荊正威——」
「完隊長信奉忠義,荊會長志不在錢,他們沒必要動這筆錢。」
「那東陽還有誰敢撩撥咱們?玄燭郡里都是一群沒卵蛋的臭魚爛蝦……」
「你知道嗎?」藍炎忽然說道:「除了荊正威外,當初在宴席上,還有一個銀血會的人對我動手了。」
「我怎麼沒看見?」銀古月一愣。
「因為他是在黑暗中動手的。」
銀古月回憶了一下銀血會成員的外貌,很快便恍然大悟:「難道是那個……」
藍炎笑道:「我聽聞東陽海貿里,有一種名為『發光顏料』的海外商品,據說可以蓄光發光,不過數量極少,市面上甚至沒有流通。」
「凡是頭髮顏色不一樣的,基本都不是普通人。」
「你覺得是他動的手?」銀古月一臉迷茫:「但銀血會怎麼可能敢動手?別說我們,荊正威都不會放過他啊!」
「我只是忽然想起他罷了。」藍炎隨意說道:「畢竟能讓我記住的東陽人,不多。」
「而且,如果那筆軍費真的沒了,那現在可能已經沒什麼銀血會了,荊正威說不定也凶多吉少。」
「不把水攪渾,地頭蛇怎麼從過江龍嘴裡奪食?」
就在這時候,練兵場門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平平無奇的男人走進練兵場,用恰好能讓他們聽到的聲音說道:「藍將軍,急報。」
「夏先生來了。」藍炎停下劍刃:「我猜不是好消息。」
「哎哎哎?難道將軍你也終於要吃癟了嗎?」銀古月興奮地起鬨起來:「不會吧不會吧,原來將軍你也會被騙——」
「不要害怕欺騙,這個世界本就建立在欺騙之上。」
藍炎走下獨木橋,拿起深藍外套穿上。
「我也很期待,究竟是誰讓這個沉悶的劇本,再次變得有趣起來。」
……
……
成功了!
雖然一股近乎狂風暴雨的睡意襲擊自己的腦袋,就連『冰血體質』都無法削減半分,但樂語依舊興奮得心裡有火,眼裡有光!
按理說,樂語已經沒有足夠的精神力再次發動『紛爭面紗』。聖者遺物盜版的『紛爭面紗』,消耗精神力極大,哪怕樂語完成了『千羽流的劫』,頂多也只能用一次。
但樂語剛才在黑日血戰賭場一打十的時候吸了不少生命力,精神力恢復了不少。
更重要是,樂語並不需要維持十幾秒的黑暗,他只需要幾個呼吸!
再加上樂語有一個極大的優勢——別人的精神力低於普通狀態的百分之十就會馬上陷入暈厥,但樂語除非一滴都不剩,那他就能繼續用『冰血體質』驅動身體,直至身體玩壞為止!
他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等琴樂陰信心滿滿地發大招時,突然用黑暗籠罩他,打斷他的施法!
只要不是藏劍刺客,一旦被黑暗籠罩,就等於進入沉默狀態,其帶來的驚慌、恐懼、絕望,足以為樂語創造必殺的空隙!
樂語自然也不會藏劍戰法,無法在黑暗中肆意蹂躪琴樂陰。
但他知道這片黑暗會在什麼時候消失。
在暗巷再次被月光照耀的瞬間,就是樂語反敗為勝的號角!
然而,就在黑暗還沒散去的數個呼吸內,一雙手抓住了樂語的鎖骨。
鋒銳的光爆,刺破了他的血肉,將他牢牢固定在黑暗中的襲擊者手裡。
他聽見琴樂陰發出最後的死亡宣告——
「你的生命已經如同風中殘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