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靈雲醒了(2/2)
身上還是好痛啊。
靈雲用胳膊肘撐著床,強忍著疼痛將身子撐起一些。
還在一旁自責的壯漢,注意到靈雲想要起身,嚇得連忙扶住她的肩膀,鎖著眉頭問道:「雲兒啊,你起來做什麼,你身上的傷很重,現在可不敢亂動啊!」
「師父,就讓我坐會兒吧,躺的徒兒身子都麻了。」靈雲燦爛地笑著。
壯漢心疼地看著靈雲這張掛了彩的小臉,心裡那個不是滋味。
沒能執拗過靈雲,壯漢起身將床尾的靠墊取了過來,撤了枕頭,換好靠墊,這才敢讓靈雲靠上去。
「小心一點,要是不舒服,就說,可千萬別撐著。」壯漢又囑咐兩句。
「這樣坐著比躺著舒服多了,師父你就別瞎操心了。」靈雲甜甜地回道。
關木通心頭暗傷,自己這個傻徒弟,挺俊的小臉都花成這樣了,還能笑得出來,也不知道是隨誰。
好在,昨天學院裡的醫師說,她傷地雖重,但治療及時,藥草使用得當,不會落下什麼病根。
人沒事,就好啊。
一直掛著一張囧臉的壯漢,也終於舒展開了那張國字臉。
靈雲是個細心的女孩,師父這張臉更是早就被她琢磨透了,她一看到壯漢這副面容,就知道他已經從無休止的自責中跳脫而出了。
這個時候,再找個有趣的話題,氣氛就能緩和起來,靈雲是這樣想的。
低下頭,她看到自己身上一圈又一圈厚厚的紗布,轉了下眼珠,俏皮地問道:「師父,是誰把我裹得跟個粽子一樣,一定是您吧?」
說出這話,靈雲其實只是為了緩和氣氛,並不是真得在問關木通是誰給他綁地繃帶。
因為,就算不問,也是明擺著的,一定是學院的醫師,或許是賀醫師,也或許是王醫師。
靈雲是個勤奮的學生,也是最喜歡去醫務室的學生,平均每周都會光顧一兩次,學院這些外科的醫師,她再熟悉不過。
靈雲問出這個問題,已經有小一會兒,可壯漢還是沒坑聲。
他又把眉毛鎖了起來,一副認真思考的樣子。
靈雲見師父還在努力回憶著什麼,輕喚一聲:「師父,徒兒隨便問問的,不知道是哪位醫師也沒關係的。回頭等徒兒傷好些,去醫務室道謝的時候,多備些瓜果,每位醫師都送些不就好了麼?」
關木通知道靈雲會錯了意,慢慢解釋道:「雲兒,幫你治療、包紮傷口的並不是學院的醫師,你回到來的時候,身上便已經是這樣了。」
「學院的賀醫師和王醫師都來過,也只是剪開一小塊紗布,檢測了一下使用的藥草,他們都覺得這樣的治療就是最合適的,無需再重新拆除敷藥,靜養幾日便可。」
「不是醫師他們?」
靈雲稍稍歪了歪頭,眼睛又瞥向壯漢,小聲問:「師父,你的意思是……是醉師叔救了我,替我療的傷,對了,師叔她人呢?」
靈雲的記憶還沒有完全恢復,只能記到自己在雕穴被蘇木偷襲的時候。
至於後邊的事情,就像是一團麻,怎麼也理不清。
良久,壯漢順了順已經開始打柳的鬍子,沉聲說道:「醉師妹昨日一大早將你和黃氏兄妹送回來以後,便去掌門那裡請罪了。」
壯漢頓了頓,話鋒一轉:「雲兒,替你包紮之人,你也不知道是誰麼?醉師妹的醫護手段,我再清楚不過,早些年她也沒少幫我包紮,這絕不是她的手筆。我看這用的藥草和包紮的方式,倒是頗像之前救我的那位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