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六章.按捺不住了(2/2)
西城式看向辦公桌。
準確來講,是看向辦公桌的抽屜。
那裡面說不定就藏著什麼線索。
西城式將抽屜拉開,擺放在抽屜中的是捆在一起,整整齊齊的信箋。
這些信箋很厚,其中一些似乎夾著東西,粗略掃過去應該有數十封。
這還真是足夠復古的聯繫方式。
西城式取出一封信,雙眼掃去。
『2016年6月12日星期日。』
『前略,到達目的地已經是晚上了,我們花了不少時間去找房間。還好,當地人中有我認識的一位朋友,他答應我們在他家住一夜。我和幸治已經來這裡三次了,這一次再過來也還是那麼新鮮。想來這一次也應該能夠很好進行調查吧。』
『大江小姐,你在東京與幸生活得怎麼樣?希望能儘快得到你的回信。』
在信紙的最底下,是用端正娟秀的字跡寫下的名字——笹原夏希。
那麼這應該就是笹原夏希寄到東京給大江紫的信箋...
只是遺留在書齋的原因不明。
看著這封信箋,西城式陷入了思考。
乍一眼看去,能從這封信上提取出來的信息似乎很少,但實際上並不是如此。
首先是日期。
2016年6月12日。
如果西城式沒記錯,之前他在有關笹原夏希的資料上曾經得到過這麼一條信息——
『笹原夏希的丈夫笹原幸治於2017年在一次民俗活動中喪生。』
從這裡看過去的話,時間應該就對得上了。
第二點就是『我和幸治已經來這裡三次了』這句話。
那個地方究竟有什麼東西,值得笹原夏希與笹原幸治如此再三關注?
而第三點就是...
西城式將信封翻過來,雙眼掃去。
干褐色信封上是整齊豎直下來的郵編號碼。
649-0155。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一串郵編應該是和歌山縣海南市屬下的郵編號碼。
換而言之,笹原夏希是從和歌山縣寄來的信。
西城式手掌再翻。
然後他便發現了。
手上的信箋大部分都是從和歌山縣寄來的。
時間的區間主要停留在2016年上半年到2016年下半年。
到了2017年,寄過來的信的數量就銳減了,雖然偶爾有一兩封,可是內容...
西城式隨手翻開了2017年寄來的信。
『我已經到地方了,依舊是這裡。到現在我還能感受到幸治縈繞在我耳邊的聲音。他讓我去調查...去找出真相...找出那個家族的...那段歷史的真相。幸治還在我身邊,我能感受到的。』
『辛苦你了。大江小姐,我一定會成功的...一定會成功的。』
沒有署名,沒有日期...
但這毫無疑問是笹原夏希寄過來的信。
郵編號649-0155。
依舊是從和歌山縣寄來的。
從這封信上的內容不難推測,笹原夏希因為自己的丈夫亡故而傷心欲絕,似乎還出現了幻視、幻聽症狀。
「和歌山縣。」
西城式盯著干褐信封紙上的郵編號,雙眼微微眯起。
他想到了北川寺告訴他的事情。
原主...也就是西城式,同樣也是和歌山縣人。
一切的線索都串聯上了。
笹原夏希所謂的民俗採風,必然是與西城式有關。
而信里所寫到的『家族』必然也是西城家。
「看來還是很有必要前往和歌山縣一次。」
西城式放下信紙。
他滿意了。
這一次過來,好歹還是有了收穫。
至少知道笹原夏希最後前往的地方。
正當西城式打算再去笹原幸治與笹原夏希的臥室看一眼的時候,樓下卻傳來了白霧神子的聲音:
「式君!你快過來!」
她連連地叫喊著西城式的名字,顯得十分興奮。
白霧神子那邊似乎是有所發現。
西城式很快便下了樓,來到白霧神子所在的樓梯口。
此時的白霧神子正站在直角樓梯間底下,她拎著手機,手機電筒的光彩向著其中照射而去。
「式君,你看這個樓梯間,有點不對勁。」
見到西城式下樓,白霧神子側開身子,手機向其中打著光。
「這是...?」
眼前就是普通的樓梯間,上面還掛著一把鎖,應該是把這裡當做一般儲物房間用了。
但是——
西城式捏住了下巴,很快便發現了白霧神子所說的,不對勁的地方。
「這個樓梯間進深未免也太大了。」
他說出自己的判斷。
所謂的進深,其實就是建築前牆壁到後牆壁的距離。
粗略看過去的話,這個樓梯間總體進深應該已經達到三米,甚至有些影響到後面的房間布局了。
一般考慮也用不著這麼大的樓梯間才對。
除非...
「除非是為了下面騰出地方。」白霧神子思考了一會兒,說出了自己的答案。
沒錯,如果是為了地下室鋪樓梯而採取這樣的設計...這就顯得不奇怪了。
而且要是拿著手電筒一點一點掃過去,會發現隱藏得很深的暗門痕跡。
「平時當作普通的樓梯間來使用,但是底下卻存在暗門...」
西城式越來越感興趣了。
笹原夏希與笹原幸治究竟研究了什麼。
居然還要專門的做一個家用地下室。
他直接將柩之霧塑形,開始撬動這個暗門。
咔咔咔...咔咔咔...
看來是很久沒有用過的原因。
西城式用力撬動暗門的時候,旁邊的木板還發出了十分難聽的聲音。
大約半分鐘後——
咯嘣!!!
嘭——
先是一聲脆響,似乎有什麼東西被撬開了,接著便是冗長的、暗門被打開的悶響聲——
積攢在樓梯間的陳年老灰一瞬間便揚起,讓西城式與白霧神子都禁不住退了兩步。
「還是等一下裡面通風吧。」
看著這灰塵瀰漫的樓梯間,西城式提議了一句——
話雖然是這麼說。
但眼前擺著線索...像他這種行動派其實是有些按捺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