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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斯坦索姆遇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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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獸人確實來了,還是在大酋長薩爾的領導下。只不過,不是為了過來發起戰爭,而是救走一名受到人類關押的黑石氏族長者,伊崔格。

一切的起源都是因為發生在斯坦索姆的這場處刑儀式。

壁爐谷的大領主,第二次戰爭的戰爭英雄,人類五位初代聖騎士之一的提里奧·弗丁,在一次經歷中與伊崔格產生了羈絆。前者誤入後者的藏匿點,雙方都將對方視為無法媾和的敵人,為了自保而打了起來。

打到一座廢棄瞭望塔里時,建築倒塌,提里奧受傷昏迷。可世人眼中凝聚了一切醜惡的獸人,非但沒有趁人之危,反而把提里奧放到了來時騎乘的馬匹上,並任由馬匹將其帶回。

提里奧甦醒後,深知是獸人救了自己。可這反倒讓他這名獸人身上具備的絕不該在獸人身上體現的高尚品質產生了疑惑,傷愈後他再探對方的藏匿點,兩人這次沒有打架,而是坐下來詳聊了一番。他了解了獸人的過去,諸如怎樣淪為了影子議會求榮求力量的工具,如何淪為了燃燒軍團的奴隸等等。

離開時,他保證絕不會出賣獸人的行蹤,以報答其非但沒有趁人之危,反而救自己一命的恩情——要知道,對當時的獸人來說,殺死他是最好的選擇。因為一點放虎歸山,便極有可能招致追兵及無盡的麻煩。

可獸人沒有這麼做,人格崇高的提里奧·弗丁認為,自己也理應許下這樣的諾言。

可事情壞就壞在這上。

一個貪圖權勢的二五仔巴瑟拉斯——在斯坦索姆城淪陷前榮升此地鎮長——通過蛛絲馬跡判斷出了自家領主隱瞞的真相,選擇舉報自家領主的罪行來換取利益,前來調查的是達索漢等提里奧在騎士團的同僚。

眾人的忠於職守,令提里奧無從隱瞞事實真相,最終還是抓住了獸人。

作為一名聖騎士,提里奧為沒能履行自己的承諾而深深懊悔。他懇請眾人放了獸人,因為關乎自己信守一生的信條,甚至瘋了一般攻擊守衛,試圖守護自己的誓言……

提里奧最終被送進了監獄。他功績斐然,不會抬手刁難,然而明明認個錯,承認自己一時犯了糊塗才與獸人沆瀣一氣就能過去的事情,這位已活了半輩子的大領主與聖騎士就是不肯鬆口。

他會為自己的信條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也在所不惜。對一名真正的聖騎士而言,有恩不報、違背誓言,是絕不容許的。

最終這件事沒有了迴轉的餘地,他被送上了審判庭,罪名是通敵與叛國——一名偉大的聖騎士,居然站到了人民的對立面上,站到了曾入侵過洛丹倫,給這片土地帶來了無盡傷痛的敵人那邊?

他被革除身份,剝奪土地,遭到流放,還被剝奪了聖光的使用權力——本質上是被更強的神聖法術修習者施加在身上的導致自己再也無法使用神聖法術的禁錮斷絕能力——甚至從今往後都只能遠遠望著自己的妻兒,而不能光明正大的現身人前。而他誓死守護的獸人,則會在今日在斯坦索姆被判處絞刑。

於是就有了剛剛的一幕。

剛剛解放同胞,正值用人之際的大酋長薩爾聽聞此事,率領小股精銳前來搭救伊崔格。被流放的提里奧·弗丁也潛入斯坦索姆,準備以生命踐行自己的信條。

反正最後斯坦索姆鬧了一團糟,人最終還是給救出去了。提里奧用重新覺醒的神聖法術就活了伊崔格,後者跟隨獸人同胞就此遠去,而提里奧則過起了流放生活,從今往後只能遠遠地看著兒子和妻子。

眼瞅著離城南的森林越來越近,路上已經越發混亂,行人們都在抱頭亂竄,路旁儘是丟棄的車馬,顯然事發沒多久,說不好獸人剛才就是從他們眼前脫離偽裝,衝殺進城的,這才讓他們如此驚慌。

奧里克斯急忙朝沖在前面的布麗奇特喊道:「布麗奇特,慢一點!」

那邊可真是去不得,提里奧救活伊崔格的劇情就發生在城南的森林裡。

獸人本來沒打算節外生枝,要真是不長眼恰好攔在了他們的退路上,他們也不會介意再多倆斧下亡魂,畢竟在斯坦索姆里左衝右突就已經殺了不少了。

出行前為了控制速度,他還特意換了一匹腳速不那麼快的老馬,本以為能在這個著名的歷史事件之後抵達斯坦索姆城,沒想到還是趕了個正著。

他知道將會發生什麼,布麗奇特卻不知道,只是一門心思想履行一名聖騎士的職責,還順手抽出了腰間的佩劍——聖騎士也不是人人都使戰錘,平時不訓練的時候也不會隨身攜帶,頂多掛把佩劍。否則天天背著好幾十斤的武器,累就累死人了。就跟不可能天天穿著厚重的板甲是一個道理。

這在奧里克斯眼裡跟瓜娃子頭鐵往上送沒什麼區別。

忽然之間,幾隻受驚的飛鳥從林中飛出,緊接著林中就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還伴著座狼的喘息。

他轉頭一看,成群結隊的獸人騎著座狼,已經來到了近前,速度絲毫不減,說不好是幾十還是上百,為首者體型尤其高大,身著布滿黃銅銘文的全身黑色板甲,還背著一柄同樣碩大的戰錘,不就是薩爾本爾麼?

好巧不巧,兩人正攔在了這伙獸人的前路上。

這可不是什麼遊戲,沒人陪你玩無雙割草。比最重的重型馬還大上一號的座狼全速衝來,挨上一下不死也殘廢。

布麗奇特愣了,關鍵她愣沒事,她胯下的坐騎嗅到座狼的氣味,瞬間就慫了,差點沒發瘋把她甩下去獨自逃跑,一看騎的就不是騎士團訓練出來的那種磨去了膽小本能的戰馬,準是臨行前從馬廄里隨便選了匹馱馬就出來了。

「布麗奇特,你個倒霉孩子!」

眼看著離得最近的薩爾已經舉起了手中的毀滅之錘,奧里克斯也顧不得別的了,拔劍一揮,正砍在布麗奇特坐騎的屁股上。

夥伴的馬匹吃痛往前一躥,算是避開了危險,他則猛地一躍跳離馬鞍也化險為夷,坐騎瞬間就被座狼的汪洋大海淹沒,連點浪花也沒泛起來。

獸人烏泱泱地開進了南邊的金黃麥田,壓倒了成片莊稼人的心血,不一會就消失了個無影無蹤。

望著遠去的獸人,奧里克斯頗有劫後餘生之感。不一會,布麗奇特灰頭土臉地走過來了,兩人互相看了一眼,不約而同地說:「你沒事吧?」

奧里克斯搖頭道:「下次別這麼快了,行嗎?」

布麗奇特咽了口唾沫,雖然經受了一年的訓練,卻光做醫者的工作了,接生沒少給人接生,還接好了不少人的斷骨,真正的陣仗還真沒見過一次。

她有些被嚇到了,出了一身冷汗。

好在那些獸人似乎急著趕路,並沒有過多留意他們,否則就都要交代在這了。

「好。」她伸手把奧里克斯拉了起來,兩人迎著出城追敵的一群士兵走向了城門。

奧里克斯的餘光注意到,森林中似乎有一道身影一閃而過。他知道那一定就是提里奧·弗丁了,但也沒有去追的意思,人家只想儘快遠離這裡,也不會讓他有機會追上。

就這樣,兩人進了一片狼藉的斯坦索姆城。

真的是一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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