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卡拉贊外的怪人】(1/2)
「贏了,我們贏了!王國的軍隊擊敗了那些綠皮怪物,把他們都趕回了黑暗沼澤!」
雨夜,卡拉贊外的旅店。
旅人帶來的遠方捷報引爆了客人的情緒,這些來此避難的窮苦人歡天喜地,對萊恩·烏瑞恩國王的英明讚不絕口。
一年前,那些綠皮怪物從黑暗沼澤(悲傷沼澤及詛咒之地的原身,詛咒之地曾是這片沼澤的一部分,因黑暗之門的影響才淪為不毛之地)深處現身。
剛開始倒沒什麼影響,只是一些異常活動報告而已,王國也不甚重視,因為那片沼澤地廣人稀,遍布危險的野獸,雖處於暴風王國的領地範圍內,卻沒什麼人會去那裡。只有一些被王國流放卻又不願到混亂的藏寶海灣當亡命徒的罪犯,會前往彼處避難。
人人都將那些怪物當成了某種類似巨魔,卻完全不成氣候人型生物族群,只不過由於深居沼澤地,一直未被發現罷了。
可沒過多久,被稱為獸人的綠皮怪物就與日俱增,越冒越多,開始砍伐樹木,在沼澤中大肆建設營地,展現出了極強的侵略性,漸漸對南部艾爾文森林(亦即後世的暮色森林)、北部艾爾文森林及赤脊山地區構成了極大威脅。
暴風王國方面立即做出反應,開始向邊境陳設重兵,用以應對必將到來的戰爭。
那段時間,臨近的村莊時常受到掠奪,死傷者不計其數。
現在聚集到卡拉贊外的這些避難者,就大多是居住在附近,時常遭到獸人襲擾的村莊的村民,也有不少原本住在黑暗沼澤里離群索居的通緝犯及窮苦人。
他們並不知道,卡拉贊這座高塔中,其實居住著「最後的守護者」——真正意義上的最後一任守護者麥格娜·艾格文,在薩格拉斯一縷靈魂的黑暗影響下,與受命追捕自己的聶拉斯·埃蘭產下的兒子。她自作主張地將體內的提瑞斯法之力灌注進了兒子的體內,令其成為了未受官方授權,獨立於「腐朽」的提瑞斯法議會以外的守護者。
在他們眼中,這裡只住著一位強大至極的法師,雖然脾氣古怪,卻能為自己提供保護。獸人從來不會來這邊擄掠,如果往國內逃,半路就可能碰上獸人而被殺,還是這裡最安全。
最早的時候,卡拉贊外只有幾座商業性建築,多數是遠近村落的村民開設的產業,主要為了接待那些從南部艾爾文森林過來,為卡拉贊高塔提供補給的商隊。
慢慢的避難者越來越多,民房不夠用了,只好在塔北的平坦土地上搭建更多房屋。到了如今,已經初具規模,宛若一個不大不小的村落。
奇怪的是,獸人入侵以來,往卡拉贊運送補給的商隊就沒停過,即使沿途極有可能遭到獸人的襲擊,也風雨無阻。而且往來的獅鷲騎手也多了,不少還掛著皇室的戰旗,人們眾說紛紜,但大體都認為,塔里的法師老爺是個與皇室關聯頗深的大人物。那些騎手怕不是來請他出山,或是尋求智慧的指引的。
要不然怎麼如此受優待呢。
但關於卡拉贊主人身份的猜測,也就停留在人們茶餘飯後的閒談之中,真正讓他們欣喜的是,補給隊伍也會在村落中出售一定的物資。高塔的管家和僕人們也經常接濟他們,不時提供一些諸如清掃房間、搬運草料的簡單工作,讓他們能賺到餵飽肚子的錢。
總之,他們就在這邊安定了下來。
至於讓旅店裡的他們歡天喜地的事情,則是半個月前的過時消息了——獸人初期戰事不利,被指揮得當的王國軍隊統帥安度因·洛薩打回了黑暗沼澤。消息過了半個月,才被旅人帶到這邊來。
誰都高興,因為戰爭一結束就能回家了。
這邊雖然安全,但不知是光照的原因,還是鬼哭狼嚎一般的風聲總會在狂風吹過峽谷時想起,總讓人覺得哪裡不太好,仿佛隱藏著什麼不詳的東西。
「別高興的太早,我聽說國王正準備向北方諸國求助!要是真能打敗那些獸人,又怎麼會這樣?」
「你聽誰說的?」
「我有個遠方表弟在暴風城當衛兵。」
「不可能,那些獸人連邊境的衛戍部隊都打不過,洛薩大人的正規軍一出馬,肯定能直接把他們的老巢都掀翻。」
「你還真信,什麼捷報,要我說,恐怕根本就沒什麼大捷,都是貴族老爺們為穩定人心而編出來的瞎話。」
「那些北方人一直瞧不起咱們,根本就不把我們當成七國中的一員。我年輕時候跟船去過希爾斯布萊德,那些人笑話我的口音,叫我打南邊來的蠻子。他們不可能幫助我們的。」
旅店外狂風驟雨,旅店裡燈火通明,壁爐的火燒得正旺,烘得屋裡暖洋洋的。圍繞著戰爭等話題,借著劣質麥酒里那微不足道的酒精,酒客們眾說紛紜,嗓門越來越大,都快吵起來了。
老闆就站在吧檯後機械地用髒抹布擦拭斑駁不堪的木杯,不時向靠窗的角落投去一瞥。
那裡坐著一個年輕人,捧著一杯熱奶昔,一邊翻看書籍,一邊時不時地抿上一口,一點也沒受到鼎沸人聲的影響。
他看起來不過二十一二歲,臉上連縷鬍子都沒有,長得挺俊俏,可身邊一個人都沒有。
倒不是他身上帶著一股生人勿進的氣場,而是大家知道他的身份——卡拉贊高塔裡面的,看其穿著打扮、手裡的法杖以及時常背著的一袋子厚到一下就能把人腦袋拍扁的書,恐怕不是什麼搞學問的人,就是某位法師的學徒。
這樣的人和他們這種底層平民之間是存在著隔閡的。所以除了他自己過來搭話,大家也不會去打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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