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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一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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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刀?什麼一刀?

內廳被封,李靈素正覺棘手,就聽見了許七安的話,一時沒能反應過來。

許七安嘴角翹起,道:「一刀破你金身。」

平淡的聲音在廳內響起,帶著無與倫比的自信。

一刀破金身?!李靈素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就連桀驁不馴的柴賢,也被吸引了注意力,微微皺眉。

他想使詐?淨心眉頭一皺,他認為這句話只是為了掩蓋真實的用意,許七安還有更深一層次的打算。

淨緣的金剛神功比正常的四品巔峰武夫還強,除非是同境界的道門、夢巫直接針對元神,想憑蠻力打破金剛神功,幾乎不可能.........

許七安的心蠱術距離撼動四品高手的元神還差遠,再說,有我在旁掠陣,可抱淨緣的元神無礙.........

浮屠寶塔是師祖法濟菩薩的法寶,不可能幫助許七安對付同門.........

種種念頭在淨心腦海閃過,最後的判斷是——虛張聲勢!

「一刀?」

淨緣自打修成金剛神功以來,便再沒有遇到過能打破他金身的對手。

同門中不乏四品武僧,但不是每個人都能修成金剛神功,那些同境界的武僧,對淨緣的金剛神功徒呼奈何,毫無辦法。

許七安右手握在了太平刀的刀柄,坍塌氣息,收斂情緒,久違的天地一刀斬蓄力。

同一時刻,淨緣撩起僧袍,抽出戒刀,朝著許七安怒斬。

鏘!

燭光明亮的廳內,眾人清晰的看見暗金色的刀光一閃而逝。

緊接著,震耳欲聾的獅吼聲響起,震的在場眾人氣血翻湧。

廳內,許七安和淨緣面對面而站,淨緣高舉戒刀,許七安依舊按住刀柄,保持著之前對峙的姿態。

好像剛才的刀光只是眾人的錯覺,其實兩人都沒有出刀。

淨心突然睜大了眼睛,慣常的溫和平靜不見了,滿臉錯愕.........淨緣體表的金光,宛如瓷器,布滿裂縫。

俄頃,崩潰成金色的碎光。

金剛神功,破了。

這還不止,淨緣前胸出現一道從胸口蔓延至小腹的傷口,鮮血如噴泉般湧出。

「你,你........」

淨緣死死盯著許七安,嘴唇開闔,艱難的吐出話語。

「別說話,一邊呆著去。」

許七安掐住他的咽喉,隨手一丟。

砰!淨緣被丟了出去,一路翻滾,在地上拖出累累血痕,他努力掙扎了幾下,卻始終沒能站起來。

可怕的刀意在摧毀著他的生命力,消磨著他的精神。

內廳瞬間陷入死寂,所有人都怔怔的看著許七安。

李靈素一邊擔憂著徐謙會不會陰溝裡翻船,一邊又對這位超凡境的老怪物保持信心。

他有想過徐謙或許有辦法解決淨緣,但絕對不會容易,事實是,就是這麼簡單。

號稱九州第一護體神功的金剛神功,竟然被他一刀斬開。

「他,他真的是超凡境的強者?」柴杏兒喃喃道。

她下意識的扭頭看向淨心,發現這位從容鎮定的年輕和尚,額頭竟沁出了汗珠。

柴杏兒忽然湧起一陣快意。

「這才是強者,這才是我想成為的強者.......」柴賢滿臉渴望,眼神炙熱。

淨心喉頭滾動一下,「你,恢復修為了?」

他平靜的心湖,此刻掀起驚濤駭浪,眼前這一幕告訴他,許七安恢復修為了。

那個斬殺二品皇帝,叱吒風雲的許七安,解開封印了!!

恢復修為?!李靈素就像鯊魚嗅到血腥味,猛的精神一振,望向了淨心。

然而,他沒能聽到更多的東西,淨心說完,便沒再開口。

許七安淡淡道:「這世上沒人能壓我,佛陀也不行。」

因為佛陀懶得壓我.........他在心裡補充一句。

好狂妄!他怎麼敢這麼說,他到底是什麼人...........李靈素因為這句話,浮想聯翩,低聲道:

「徐前輩的身份,或許比我們想像的更加可怕。」

這難道不是一句隨口的狂言嗎!柴杏兒心裡嘀咕。

許七安拄著刀,睥睨眾僧:「你們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撤去陣法,把龍氣宿主交給我。二,我親自劈開陣法,傷亡不論。」

淨心一陣糾結後,嘆息一聲:「事已至此,貧僧和眾同門只能任由施主施為。」

當即讓禪師們撤去陣法,又為李靈素和柴杏兒鬆綁。

禪師們「嘩啦啦」的涌到淨心身側,武僧則去查看淨緣的傷勢,一番檢查後,如釋重負的回頭,低聲說了一句:

「還沒死。」

「前輩!」

李靈素牽著紅顏知己的手,開心的奔向許七安,只覺得有靠山的感覺真好。

許七安表情冷淡的「嗯」了一聲,轉而看向淨心:

「小和尚,我有事要問你,這群禿驢能不能活,就看你的表現了。」

淨心沉聲道:「徐施主,有話便問。」

許七安操縱著恆音上前一步,施展戒律:「不打誑語。」

戒律的力量盈滿廳內。

許七安問道:「佛門此次可有菩薩出山?」

淨心搖頭:「沒有。」

「只有度情羅漢,以及度難度凡兩位金剛?」

「還有兩百零八位僧眾。」

「是為我而來?」

「是。」

「他們在哪兒?」

「不知,但度難師叔與我等在約好在雍州碰面。」

為什麼要在雍州碰頭,而不是同行?度難金剛中途去辦其他更重要的事?

許七安問出了這個疑惑,淨心道:「小僧不知。」

又問了幾句後,許七安轉過身子,看向柴賢,嘆息道:

「二丫一家是你殺的?」

柴賢臉色一下僵硬,旋即恢復,嘿道:

「我本來不想殺他們的,我甚至從未在他們一家面前「現身」過。但那天,他回到村子,收到了你的紙條,此時我仍然沒打算出面殺人,可二丫告訴我,她把我有六根腳趾的事告訴了那個好心腸的叔叔。」

柴賢臉色一下子猙獰起來:

「離開村子後,我趁著他睡覺,又返回了二丫家,把她們全殺了。她說了不該說的話,她就該死。」

許七安拄著刀,手背青筋凸起,但臉上卻一片平靜,輕聲道:

「她到死,都沒有穿上一雙新鞋子。

「柴賢不知道你的存在?」

「他當然不知道,因為他是個懦夫,拒絕面對真實的自己。」這個柴賢冷笑道。

這就是個人格分裂症患者啊..........許七安沉吟片刻,扭頭看向李靈素:「有什麼辦法可以治離魂症?」

李靈素為難道:「我若修為恢復,倒是可以進入他識海,消弭那個人格。現在的話.........」

這時,淨心合十道:「佛門能幫他洗清孽障,徐施主抽取龍氣後,可以把他交由佛門。」

許七安沒搭理和尚,俯視著柴賢:「我要見他。」

柴賢沒有說話,只是垂下頭,安靜幾秒後,他重新抬頭,環顧四周,眼神里有著明顯的茫然。

還真不知道........許七安心蠱已經登堂入室,僅是感應一下對方的情緒變化,便知柴賢此刻一臉懵逼。

柴賢看了看佛門的僧人,又看一眼許七安等人,以及地上的血跡,猜出這裡可能發生過衝突。

「我就是那天夜裡,在村子裡和你做過約定的橘貓。」

許七安道。

雙手被捆綁著的柴賢一愣,繼而臉色狂變,竟不顧一切的沖了過來,似乎要撕咬許七安。

李靈素搶先出手,一巴掌把柴賢拍翻在地。

柴賢聲嘶力竭的咆哮:「為什麼要殺死他們,他們是無辜的啊,你這個畜生........」

「你才是畜生!」李靈素怒罵道。

許七安緩緩道:「柴賢,所有人都是你殺的,兇手就是你自己。你有離魂症知道嗎。」

柴賢又憤怒又茫然:「你說什麼?」

許七安把事情的經過,詳細的告之這個可憐的傢伙。儘管對柴賢來說,現實是如此的殘酷,但事實就是事實。

「胡說八道!」

柴賢收斂了怒火和恨意,清俊的臉龐流露出不屑:淡淡道: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既落入閣下之手,任打任殺隨你便。但想詆毀我,還是少費勁了。」

記憶選擇性遺忘,難怪那個柴賢說,這個柴賢是懦夫,害怕面對自己.........許七安指著柴建元的行屍,道:

「你忘記自己昏迷前,都看到了什麼?」

柴賢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柴建元還坐在椅子上,左腳脫掉的鞋子沒有穿上,六根腳趾赫然在目。

見到這一幕,柴賢表情忽地僵硬,宛如石化,愣愣的看著柴建元的腳趾。

就在眾人以為許七安咄咄逼人,壓迫柴賢時,他卻說出了讓在場眾人極為意外的一句話:

「這案子,其實還沒到結束的時候。你說對嗎,柴杏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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