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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誘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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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貓安的貓臉,露出凝重之色:「什麼時辰?」

李靈素道:「大概子時。」

啊,你這個腎虧的狗渣男,又啪到這麼晚,你不腎虧誰腎虧.........許七安緩緩點一下貓頭:

「我知道了。」

根據他和教坊司花魁深夜暢談人生的經驗,每次談完,花魁們都是大汗淋漓,極度疲憊,立刻睡去。

柴杏兒大半夜不睡覺,離房而去,絕不正常。

晚上召集柴府的蛇蟲鼠蟻,好好調查一番.........許七安心道。

他漸漸喜歡上七絕蠱,手段多,能力強,詭橘多變,很好用,也很有逼格!

不像武夫,遇到問題,直接莽,容易打草驚蛇。

............

夜裡。

三水鎮是位於湘州城北面二十六里的大鎮,鎮子人口有八千之多,三水鎮背靠崇山峻岭,山中多藥材,因此鎮上的百姓多以採藥種藥為生。

鎮上最大的藥商是一個叫「藥幫」的組織,幫主是個煉神境的高手,勉強上得了台面。

屠魔大會時,藥幫也參與了,積極響應官府和大勢力的號召,派出三十名幫派成員,加入民兵隊伍,徹夜巡邏。

除了官府組織的民兵,以及藥幫成員,巡邏隊伍里還有一位佛門僧人。

正是當日在屠魔大會,大放異彩的武僧淨緣。

巡邏隊伍總六十人,十人為一隊,手持火把,在鎮子各處夜巡。

陳耳是藥幫的小執事,底下管著十號人,在藥幫,執事是中層,也是最累的頭目,專門處理一些瑣碎事件。

遇到不能解決的,或無法決定的,便匯報給幫派高層。

「大師,多虧有你加入,兄弟們都放心多了,夜裡巡邏膽兒倍增。」

手持火把的陳耳,側頭看向身邊的武僧。

這位五官立體,眼睛深邃的西域武僧,淡淡道:「只是這裡更方便撤離而已。」

陳耳沒聽懂,再問時,年輕的武僧閉口不答,沒有理會他。

這裡更方便撤離?什麼意思,西域的和尚脾氣真古怪.........陳耳心裡嘀咕幾句,乾笑道: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淨緣雙手合十,步伐穩健,走在前頭。

鎮子北邊有一條小河,貫穿小半個鎮子,沿河是一座座民居,寒風迎面而來,巡視了兩刻鐘後,這支隊伍穿過石板橋,來到河邊的酒肆。

這裡是藥幫的產業,燉著火鍋,溫著濁酒,專給巡邏隊伍作歇腳用。

隊伍里都是些習武的好手,但除了執事陳耳是煉精境,其他人沒有品級。因此需要這樣一個酒肆休息,喝酒暖身體,不然很容易得風寒。

「這見鬼的天氣,初冬就已經這麼冷了。」

陳耳罵咧咧的進入酒肆,悶頭先灌幾口藥酒,回頭招呼道:「兄弟們,進來喝酒,半柱香後繼續巡邏。」

隊員們紛紛入座,大口吃著豬下水,喝著三水鎮獨有的藥酒,抱怨著這見鬼的天氣。

陳耳不忘諂媚道:「大師,這是我們三水鎮獨門秘方釀造的藥酒,您暖暖胃。」

淨緣頷首,默不作聲的喝酒吃肉,身為武僧,吃飯怎麼能少了肉食。

喝了幾口酒,他閉上眼睛,凝神感應周遭,沒有發現異常。

淨緣在三水鎮夜巡已有兩夜,之所以選在這裡,是因為此地背靠蒼茫山脈,鎮外還有河。

非常適合撤退、逃跑。

當然,不是淨緣逃跑,而是那個為非作歹之徒逃跑。

「此人煉屍多日,怕已到了瓶頸,斷然不會放過你這具金剛體魄,安心待著,那人自會前來。」

這是淨心說過的話。

淨緣認同師兄淨心的決定,也認為這是最快的,引出幕後之人的辦法。

「行屍沒有呼吸和心跳,也不存在殺意和惡意,但「他們」只要大規模行動,就會有動靜,比如腳步聲........」

淨緣沒有察覺到異常,睜開了眼睛。

「今年這個冬天難捱啊,不知道又要凍死多少人。」

一個漢子灌了一口酒,搖頭感慨。

「呦,你張牛子還是個為國為民的好漢啊,不如把家底都捐給官府賑災吧。」

「捐給官府?那還不如直接在大街上撒銀子呢,至少鄉親們還能搶到幾個子兒。捐給官府的話,鄉親們錢拿不到,反倒是官老爺府上又添一名小妾。」

眾人紛紛調侃。

「就是就是,張牛子不如捐給我吧,我還沒討到媳婦呢。」

說話的是個身材瘦小,有幾分鼠相的男人。

張牛子罵了句俚語粗話,道:

「你李二娶不起媳婦,但你會睡自家嫂嫂啊,嘖嘖,娶媳婦的錢也省了。媳婦哪有嫂子好,老話說,好吃不過餃子,好玩什麼來著?」

「好玩不過嫂子!」有人接了一嘴。

眾人哈哈大笑,酒肆一下就熱鬧起來。

李二的大哥和大部分鎮民一樣,採藥種藥為生,某次上山採藥跌下懸崖,大難不死,但一雙腿就此廢了,整日臥榻在床。

家裡沒了幹活的男人,生活質量急劇下降,李二的嬸嬸是個有幾分姿色的婦人。

沒到半年,就和李二搞上了。

陳耳聽著下屬們相互嬉笑怒罵,眼角餘光瞥見淨緣放下酒杯,側頭看來。

耳邊緊跟著想起武僧的聲音:「湘州冬天都這般嚴寒?」

陳耳連忙正過身,以示尊敬,恭敬回答:

「哪能啊,要是每個冬天都這樣,湘州百姓還怎麼活?今年特別冷,這才入冬不久,夜風便刮骨一般。再過半旬,屋檐下都要結冰稜子了。」

說著,陳耳舉杯一飲而盡:「也不知今年冬天會凍死多少人,不過,哪年冬天不死人?這世道也就這樣,能有口飯吃就不錯了。」

「唉,柴賢那個挨千刀的,害大夥大冷天的出來巡邏,我看他早就溜走了,哪還敢在湘州待。」

陳耳喋喋不休的嘮叨,半柱香時間很快過去,他抓起短刀,吆喝道:

「別喝了別喝了,麻溜的起來,都給老子巡街去。」

「啊,這就半柱香了嗎?我感覺才坐下來。」

「再喝半柱香吧,這麼冷的天,那狗日的柴賢說不定在哪個女人的被窩裡快活呢,肯定不會出來搗亂。」

巡邏成員們七嘴八舌的抱怨。

這時,淨緣耳廓一動,聽見了輕微的,不同尋常的水流聲。

「閉嘴!」

淨緣喝道。

滿堂的嘈雜聲為之一靜,沒人敢說話,都茫然的看著他。

淨緣沒搭理他們,閉上眼睛,把聽力放大到極致。

「嘩啦啦」的水聲傳入耳中,與正常的水流聲音不同,更像是暗流,十幾數十的暗流........

不,不是暗流,是有什麼東西,沿著酒肆外的小河,朝這邊游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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