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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許辭舊會做詩?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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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便見洛玉衡袖中飛出兩枚瓷瓶,瓷白剔透。

橘貓張開嘴,將兩枚瓷瓶吞入腹中收好,笑道:「多謝師妹。」

輕盈的躍下桌案,豎著尾巴,搖著貓屁股,歡快的竄進花圃,離開靈寶觀。

洛玉衡宛如一尊雕塑,盤坐了許久,突然,長而翹的睫毛顫了顫,玉美人便活了過來。

她抬起胳膊,袖子滑落,白皙玲瓏的玉手年捻住道簪,輕輕一抽。

蓮花冠滾落,柔順的青絲失去束縛,如水般傾瀉而下。

國色天香。

「國師,國師.........」

這時,提著裙擺,蒙著面紗的女子,小跑著沖了進來,她邁過門檻,看見青絲如瀑,嫵媚絕色的洛玉衡,頓時一愣。

蒙面女子呆了片刻,指著洛玉衡,『哦哦哦』的叫道:「你終於想通了,要和元景帝雙修了?」

說著,還擠眉弄眼,一副老司姬的姿態。

洛玉衡素白的臉蛋,微微一紅,蘭花指捻著道簪,在髮絲輕輕一旋,變戲法似的纏好了髮髻。

滾落在地的蓮花冠棄之不顧。

「找我什麼事?」洛玉衡不動聲色的道。

蒙面紗女子沒有回答,徑直走到桌邊,翻開一個倒扣的茶杯,給自己倒了杯溫茶,噸噸噸的喝光,舒服的打了個飽嗝。

「王府收到邊關傳來的信,信上說鎮北王已經趨於三品大圓滿,最遲明年初,最早今年,就能到三品巔峰。」

蒙面紗女子在靜室里來回踱步:「大事不妙,大事不妙。」

洛玉衡蹙眉道:「這麼快?」

她沉吟過後,笑道:「有什麼不妙,他晉升二品,你這個鎮北王妃的地位,那可就只在皇后之下。宮中的妃子和貴妃,見你也得低一頭。」

「誰在乎那些東西呢。」蒙面紗女子說著,忽然蹙眉:「對了,送信回來的是他的副將,那粗鄙的武夫副將還向我詢問了佛門鬥法之事。」

.............

皇城。

許七安在臨安府用過午膳才告辭離開,騎上心愛的小母馬,思忖著在臨安府中的收穫。

「果然,象棋對她來說還是太難了,她不怎麼喜歡,但卻很珍惜我們一起製作的棋盤和棋子.......

「龍傲天和紫霞的話本她也喜歡,不過似乎對這一期的內容有點失望?問她哪裡寫的不好,她也不說,吞吞吐吐.........

「今天和臨安牽了兩次手,一次是教她下棋,另一次是在後池乘船時拉她,實驗證明,只要我不是太赤裸裸的占便宜,她可以適當的接受與我有肢體觸碰,好兆頭啊,友達以上戀愛未滿。

「穩住,穩住,當下,愛情就像馬車,臨安在裡面,我在外面。不久的將來,愛情就像一張床,臨安在我下面,我在她裡面。」

很快,打更人衙門在望。

「大郎,大郎........」

這時,衙門口傳來熟悉的呼喊聲。

許七安臉色一僵,循聲看去,是門房老張的兒子。

「跟你說過多少遍,在外頭要喊我公子。」許七安惱怒的批評了一句,繼而問道:

「你來衙門作甚。」

外城帶過來下人,依舊保持著過去的習慣,喊他大郎,喊許新年二郎。這讓許七安想起了前世,明明早就成年了,父母還喊他的乳名,特別丟人,尤其外人在場的時候。

「府里來了一位姑娘,說是找您的。問她和你什麼關係,她也不說。就是一口咬定是找您。夫人讓我過來喊你回府。」門房老張的兒子解釋道:

「但衙門的侍衛不讓我進去,又說你今天還沒點卯,不在衙門,我只能在門口等著。」

姑娘?

許七安回顧了一下自己魚塘里養的魚兒,首先排除褚採薇,她是許府的老顧客了,隔三差五的過來玩。

浮香也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她不會登門拜訪,而且嬸嬸認得浮香,當時,愛情就像一具棺材,許白嫖在裡頭,浮香債主在外頭。

不會是鍾璃吧.........許七安心裡想著,問道:「那姑娘外貌有何特徵?」

...............

內城一家酒樓里,雲鹿書院的學子朱退之,正與同窗好友喝酒。

席上除了雲鹿書院的學子,還有幾位國子監的學子。

雖然雲鹿書院和國子監有道統之爭,兩邊的學子確實存在相互敵視、鄙夷現象,不過也僅限於此。

真要說有什麼不可化解的矛盾,其實沒有,畢竟道統之爭對普通學子而言過於遙遠,在說,大部分學子連當官的機會都沒有。或者只能做個小官。

倘若有一方主動結交、討好,那麼坐在一起把酒言歡還是很容易的。

朱退之近日心情極差,他春闈落榜了。

這對心高氣傲的朱退之來說,無疑是巨大的打擊。尤其是向來一直以來的競爭對手許辭舊,竟高中「會元」。

愈發凸顯出兩人的差距。

春闈放榜之後,便與同窗整日流連青樓、教坊司、酒樓,借酒澆愁。

「他何時有這等詩才?」

這個疑惑始終困擾了朱退之,身為同窗兼競爭對手,許辭舊幾斤幾兩,他還不知?

策問和經義確實堪稱一流,但詩詞寫的平平無奇,朱退之自信,論詩詞,十個許辭舊也不如自己。

「想不到啊,今年春闈的會元,竟被你們雲鹿書院的許辭舊奪了去。」

一位國子監的學子感慨道:「這對我們國子監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若是換成以前,那還不鬧翻天去。

「可是,如果是許辭舊,那大家都服氣。」

另一位國子監學子直接搖頭吟誦:「行路難,行路難,多歧路,今安在?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

「每次回味這首詩,都讓人內心激盪起萬丈豪情,任何艱難險阻,不過爾爾。哈哈哈,喝酒喝酒。」

雲鹿書院的學子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許辭舊高中「會元」,他們身為雲鹿書院的學子,臉上倍感光榮。

唯有朱退之沉默不語,悶頭喝酒。

這時,國子監一位沒有說話的年輕學子,瞥了眼朱退之,笑道:「朱兄似乎不太高興?」

朱退之看了他一眼,此人姓劉,單名一個珏字,很擅長交際,並不因為自身是國子監的學生,而對雲鹿書院的學生惡語相向。

在京城年輕學子裡,人脈極廣,此人與自己一樣,春闈落榜了。

朱退之不答,擺擺手,繼續喝酒。

劉珏不以為意,鐵了心要把朱退之拉進話題里,問道:「許會元有此等詩才,為何之前平平無奇,從未聽說啊?

「縱使佳句天才,但能偶得此等傳世佳作,自身的詩詞造詣也不會太低。可我卻從未聽說京城詩壇里有一位許辭舊。」

朱退之「嗤笑」一聲,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神情不屑道:「別說你沒聽說,我這個雲鹿書院的學子,也沒聽說過。」

此言一出,國子監學子來了興趣,頓時看了過來。

劉珏眯了眯眼,語氣未變,隨口問道:「朱兄此言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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