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另有其人(2/2)
「那就不能是儒聖后來封印的嗎。」
努力適應靠枕的白姬,聞言後,插了一嘴。
雖然它還是只幼崽,但智商好歹過關了,能聽出這個秘辛中蘊含的恐怖。
夜姬微微搖頭:
「儒聖的壽命只有八十二,已經故去一千多年,而佛妖之戰,是五百年前。
「許郎,這方面你擅長,你怎麼看?」
情郎在身邊,讓她覺得有了靠山,下意識的求助。
許七安分析道:
「我有三個猜測,但都存在悖論,缺乏足夠的線索。」
頓了頓,見夜姬一雙明眸柔柔凝視,他緩緩說道:
「要麼是佛陀已經掙脫封印;要麼當年出手的另有其人;要麼是神殊一手主導了萬妖國的毀滅。
「佛陀和巫神是一起被封印的,巫神近來才漸漸掙脫封印,同為超品,佛陀應該不可能在五百年前就掙脫了封印吧。
「如果是另有其人的話,那就有點細思極恐了。但這個可能性不大,因為現在十萬大山被納入西域版圖,成了佛門的地盤。氣運加護於佛門,如果當年出手的是某位存在,那他的目的是什麼呢,總不是單純的給佛門做嫁衣吧。
「至於神殊主導的萬妖國毀滅,嗯,如果這樣,那神殊又是被誰分屍的?佛陀都被封印了,還有哪位存在能分屍半步武神?」
夜姬點點頭,憂心忡忡道:
「娘娘知道佛陀被儒聖封印這件事嗎?」
許七安沉吟道:
「不好說,你們娘娘深不可測,我對她並不了解。但儒聖封印佛陀之事,九州知者寥寥無幾,若非儒家扛把子告訴我,我也不知道還有這樣的內幕。」
五百年前的「甲子盪妖」戰役,迷霧重重,隱藏著更深層的秘密。
「白姬,聯絡一下你們娘娘。」
許七安道。
白姬懶洋洋的不願動彈,稚嫩童音說道:
「夜姬姐姐也能聯絡娘娘,你讓她去幹活嘛。」
一個家庭里,活兒當然是年紀大的做,它作為最小的妹妹,就要負責可愛就好了。
姐姐們就會「哇,小寶貝」的叫著,對它愛不釋手,各種投食。
浮香也能聯絡九尾狐.........許七安眉頭一挑,審視著老相好。
..........
朝陽升起,苗有方盤坐在山谷,面對熊熊篝火,嘴裡咬著草根。
紅纓手裡烤著兩隻大鳥,他去接苗有方時,順手捕獵來的。
「太客氣了,太客氣了........」
苗有方享受著貴賓級的待遇,有些不好意思。
「應該的應該的,苗兄是許銀鑼的弟子,那也是貴客。招待貴賓,讓貴賓吃好喝好,是我方責無旁貸的義務。」
紅纓一點都沒有四品高手的風範,像是一個擅長應酬的官場老油條。
說話間,他見苗有方目光不停審視洞窟口的兩名女妖,當即招招手:
「你倆過來。」
兩名女妖猶豫一下,邁步過來:
「紅纓護法有何吩咐。」
紅纓一臉責怪,道:
「榆木腦袋,當然是招待我們的貴客用膳了。苗兄隨著許銀鑼南征北戰,是人族中的大人物,你們一定要好好招待,要是有不周之處,看我怎麼罰你們。」
這隻鳥妖竟然這麼會來事........苗有方頓時有些飄了,擺擺手:
「過獎了過獎了,也就隨著許銀鑼殺過幾個金剛而已。我主要打打下手,是許銀鑼太強大了。」
紅纓眼睛一亮:「苗兄,這可要和我們好好說說。」
原本不太樂意的兩個妖女,也快速的坐下來,一左一右伺候苗有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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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清晨。
許鈴音背上行囊,跟著二哥和老師,沿著戰船伸出來的木板,走上了甲板。
三艘戰船,同搭載士卒、將領共三千人。
大奉的軍事制度是衛所制,衛所制脫胎於前朝大周的府兵制,衛所制的優點在於,極大的減輕了國家的軍費開支。
且保證兵力分散在各洲,既能迅速聚攏人馬,平息叛亂,又能遏制某位將領手掌兵權,擁兵自重的情況。
所以朝廷本次調兵遣將,京城地界的軍隊只派三千人,其餘兵源從其他洲抽調。
「鈴音,注意安全!」
嬸嬸在碼頭扯著嗓子大喊:
「遇到麻煩要,要.........」
本來想說,要多聽師父的話,陡然想起師父未必比徒弟靠譜。
許二叔忙說:「要想辦法聯繫大哥。」
許鈴音背著比她人還要大的行囊,用力點頭:
「娘,我去打戰啦。」
周邊的士卒,碼頭的行人,紛紛愕然看來。
戰船里混進去一個小屁孩,本身就惹人注目。
一聽是去打戰.........
許二叔大驚,怒道:「你打什麼戰,你這趟是隨師父回鄉,莫要亂說話。」
小豆丁一直以為自己是去打戰的。
一道道質疑的目光,遠遠的審視著許鈴音。
蒙著面紗的許玲月高聲道:「鈴音,身為許銀鑼的妹妹,你不要辜負大家的期望。」
霎時間,質疑和不滿的目光,變成了熱情和友善。
一番糾纏後,師徒倆被許二郎領回了船艙。
時辰一到,戰船楊帆遠航。
許新年把幼妹和麗娜安排在隔壁的房間,叮囑道:
「好好在房間裡待著,莫要亂跑,不要惹事。
「麗娜,別人給的東西不要吃,不要接受軍官的善意。」
雖然麗娜是四品高手,但貪吃和天真的性格,面對一些下三濫的手段肯定無法抵禦。
「嗯嗯!」
麗娜用力點頭。
她其實不怕毒,作為一個在南疆長大的姑娘,即使不是毒蠱部的人,但鑒毒和毒抗力,仍然出類拔萃。
再說,能迷暈或毒死四品的毒藥,過於珍貴,不是一般人能拿出來。
麗娜覺得許二郎是個沒什麼見識的一介書生,沒必要跟他解釋這些。
安置好兩個女眷後,許二郎回書房研讀兵書,分析青州戰局。
另一邊,麗娜扭頭就帶許鈴音出門溜達,一路來到甲板。
迎著寒風,師徒倆眼裡冒出小星星。
這是她們人生中第一次揚帆遠航。
「姑娘是許銀鑼什麼人?」
身後傳來問話聲。
麗娜回頭,看見一個披甲方臉的中年人,矮小粗壯,目光灼灼的盯著麗娜和許鈴音。
「你是誰?」
麗娜一口不標準的中原官話。
「禁軍營步兵百夫長陳驍!」
中年軍官抱拳道:「夏時,曾隨許銀鑼北上調查血屠三千里一案。剛才聽聞,這位小姑娘是許銀鑼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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