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時間管理大師(2/2)
方才懷慶一番話帶來的恐懼和驚慌消散不少。
至少面對超品,大奉不是毫無還手之力。
劉洪沉聲道:
「佛陀為何對朝廷出手?」
諸公紛紛皺眉,這也是他們所不解之事。
自古以來,自儒聖之後一千兩百多年,不管大奉和巫神教怎麼打,巫神始終不聞不問,佛陀亦然。
怎麼會無緣無故出手吞併中原。
對此,懷慶早有說辭,聲音清亮:
「劉愛卿以為,佛門為何突然與中原決裂,扶持中原?吞併中原是佛陀的意思,早在雲州之亂中就已露端倪。
「雲州兵敗,許銀鑼和國師晉升一品,佛陀自然要親自出手。」
諸公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兩國交戰不需要願意你,吞併就是亘古不變的真理。
劉洪剛才的提問,只是在奇怪向來避世不出的佛陀為何突然親自下場。
懷慶目光掃過殿內,問道:
「可還有人存異?」
各部都給事中沉默了,其餘官員更沒有了反駁的理由。
懷慶微微頷首,接著說起第二件事:
「昨夜,許銀鑼親自去了一趟靖山城,逼迫巫神將三國所有巫師收入體內庇護。從此九州再無巫師,炎靖康三國將由我大奉接管。」
第三道驚雷來了!
如果佛陀的親自下場,讓諸公心頭沉甸甸,那麼此時,聽見巫神教「覆滅」,三國版圖盡歸大奉,諸公的表情是狂喜和錯愕的。
天降的大幸事,幾乎把這群讀書人砸的暈厥過去。
「陛,陛下,當真?!」
開口的不是文官,而是譽王,這位鬢角微霜的親王臉上湧起異樣的潮紅,嘴唇不受控制的微微顫抖,雙眼發直的盯著懷慶。
最激動的當屬皇室宗親。
懷慶頷首:
「金鑾殿上,朕豈有戲言。」
開疆拓土,開疆拓土譽王腦子裡只剩這四個字。
「陛下做了列祖列宗都沒做到的事,功在千秋啊」
一位親王喜極而泣。
「這也是許銀鑼之功。」邊上的一位郡王連忙糾正。
金鑾殿騷動起來,諸公交頭接耳,滿臉興奮。
掌印太監握了握手裡的鞭子,這一次,沒有鳴鞭呵斥。
望著情緒高漲,激動難耐的群臣,懷慶嘴角噙笑:
「諸公覺得,該如何接管三國?」
文武百官情緒激盪,朝會陷入一片前所未有的火熱之際,許七安開始了他時間管理第三步。
閨房裡,床上的夜姬立刻驚醒,睜開美眸,看清不速之客是許七安後,她不見意外,媚笑起來:
「許郎!」
許七安掃了一眼掛在屏風上的肚兜褻褲,嘿道:
「你倒是會替我省事。」
帷幔搖晃,休養生息了數月的錦塌又開始發出痛苦的呻吟。
雨收雲散後,夜姬汗津津的躺在許七安懷裡,頭枕他的胸膛,笑吟吟道:
「許郎覺得娘娘如何?」
許七安反問道:
「你指哪方面?」
夜姬眨巴美眸,「九尾天狐一族喜歡強者,尤其女子,對強大的男人沒有抵抗力。許郎已是半步武神,想來娘娘對你早已垂涎已久。
「許郎沒有想過要把娘娘娶過門嗎?而且,夜姬的七位妹妹,也會陪嫁過來的。」
娶回家幹嘛?鬧的家宅不寧嗎許七安心裡吐槽。
雖然那狐狸精腰細腿長屁股翹,臉蛋如花似玉,氣質顛倒眾生,是罕見的尤物,但狐狸精的性格實在讓人頭疼。
她要是進了魚塘,那慕南梔和洛玉衡都得聯手,懷慶和臨安都得盡釋前嫌,李妙真負責打野,一起對抗狐狸精以及狐狸精麾下的八個狐狸精。
哦不,七個狐狸精。
香消玉殞了一位,至於白姬,她還是個孩子。
許七安義正言辭道:
「我與國主只是普通道友關係,有你就夠了。」
夜姬一臉遺憾:
「可惜了,要不許郎你再考慮考慮?夜姬知道,那麼多姐妹如果陪嫁過來,會讓外人置喙許郎風流好色,對你名聲不好。但是夜姬不會在意的。」
許郎搖頭:
「不必再說。」
夜姬乖巧的應一聲,低頭瞬間,露出滿意的笑容。
屋子裡的茶香都趕得上玲月房間了許七安吐槽了她一句,見天光已亮,沉聲道:
「我要出去辦事,你好好休息。」
許府,內廳。
許玲月穿著粉色衣裙,帶著身邊的大丫鬟,踩著細碎的蓮步進了廳,左顧右盼一陣,看見母親正在擺弄高腳架上的盆栽。
母親的結義姐姐慕姨也在旁邊,嘀嘀咕咕的說著什麼。
妹妹許鈴音盯著門邊用來觀賞的紅橘發呆。
寄宿者麗娜蹲在另一株紅橘邊發呆。
嫂子臨安穿著高領窄袖衫,正與過來喝茶的伯母姬白晴說著話。
許玲月細聲細氣道:
「娘,大哥呢?」
見一屋子的女眷看過來(除了許鈴音),許玲月忙解釋道:
「大哥讓我幫忙做袍子,我新創了一種雲紋,想問問他喜不喜歡,可一早起來去屋裡找他,他卻不在。」
「他出去辦事了。」臨安和慕南梔異口同聲。
內廳靜了一下,姬白晴忙笑道:
「你大哥忙的很,許是天沒亮就走了吧,臨安殿下,我說的可對。」
臨安沒什麼表情的「嗯」一聲。
其他女眷神色如常,不知是接受了姬白晴的解釋,還是假裝接受。
這時,大哥的妾室夜姬領著一個丫鬟,扭著腰肢進了內廳。
許玲月掃她一眼,沒什麼表情的挪開,突然,茶藝大師皺了皺眉,覺得哪裡不對勁。
她重新抬起頭,審視了一遍夜姬,然後不動聲色的掃一眼嫂子臨安和慕姨,終於明白哪裡不對勁:
她們都穿著高領衫。
這種偏保守的衣服,通常是在外出時才穿,而且,雖說秋季來臨,但餘熱還來,沒到穿這種高領衫的時節。
穿的這麼嚴實,絕非為了禦寒,反倒是要遮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許玲月多聰明的人啊,思緒一轉,當即眸光一沉。
這時,嬸嬸嘆口氣:
「是不是又要打仗了,不然你大哥不會這麼忙碌。」
靈寶觀。
忙碌的大哥雙手按在雪白香肩,輕輕揉捏:
「國師,卑職出海數月,無時無刻不再思念著你。想來你也同樣思念我的。」
洛玉衡眯著眼,享受著按摩,淡淡道:
「不想。」
她衣衫不整,羽衣松垮的裹在身上,臉蛋紅暈未退,顯然她的身子沒有她的嘴那麼硬氣。
許七安把她拿捏的死死的。
洛玉衡有女王情結,許七安就哄著她,喊她國師,自稱卑職,她就get到爽點了。
之後的甜言蜜語,就能收穫奇效。
如果許七安喊她閨名,今兒碰都不會給為他碰。
「想好如何晉升武神了嗎。」洛玉衡問道。
「談何容易。」許七安嘆息道。
「大劫來臨時,你若不能晉升武神,我也不陪你殉國。天大地大,何處都可去。」洛玉衡清清冷冷的說。
她這話聽起來,就像過去重複無數次的「我不喜歡雙修」。
「您自便,國師的想法,下官豈能左右。」許七安從善如流。
洛玉衡滿意的「嗯」一聲,想了想,語氣平靜的說道:
「三個月內,我要晉升一品中級。」
她臉蛋素白清冷,眉心一點紅艷艷的硃砂,髮髻微松,穿著羽衣道袍,這副模樣似仙子似艷女,勾人的很。
許七安領會到了她的暗示,沉聲道:
「下官一定竭盡全力,助國師突破。」
聖子啊,我明白你的苦楚了,時間再怎麼管理也是不夠用的許七安把她打橫抱起,走向大床。
他終於理解了聖子的難處
雷州,盤山縣!
經過漫長的跋涉,歷經風霜,第一批大乘佛教徒終於抵達了目的地。
竺賴就在第一批抵達的大乘佛教隊伍中。
領隊的是年輕的淨思和尚。
中原朝廷會給我們安排什麼樣的地方?
這是一路來,每一位大乘佛教徒心裡最擔憂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