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章 王思慕的震驚(2/2)
等丫鬟把尺子放在桌上後。
嬸嬸一愣,「咦,玲月,這是你的尺子吧,怎麼丟門口去了。」
許玲月定睛一看,果然是自己的尺,哎呀一聲,道:「一準兒是鈴音丟那裡的,方才她拿了我的尺子去耍。」
好厲害的手段,竟讓我無言以對..........王思慕勉強一笑,她總不能說一個孩子的不是。
接著,王思慕讓扈從送上來禮物,因為要在這裡用膳,所以帶了一些名貴的糕點,再就是送給嬸嬸和玲月的一些首飾。
這首飾可不是一般的首飾,是皇城裡專為後宮妃嬪打造首飾的匠人的作品。
當然,王思慕不會刻意點出匠人的身份,那樣太低端了,只會顯得她是個膚淺愛炫的女子。
她只說是皇城裡的匠人做的,這意味著什麼,但凡有點見識的豪門千金、婦人,心裡都清楚。
「王小姐有心了。」
嬸嬸收到首飾,還是蠻開心的。
王家嫡女見狀,便明白了自己的小伎倆並不足以讓這位主母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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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外,許鈴音發現大哥坐在走廊的長椅上,側耳聆聽著什麼,屁顛顛的跑過去:「大鍋,你在幹嘛呀。」
「大哥在看戲.......不,聽戲。」許七安摸了摸她腦袋。
「我也要聽。」許鈴音揮舞著雙臂。
許七安把妹妹抱起來,放在腿上。
許鈴音也裝模作樣的側耳聆聽。
王家小姐戰鬥力就這?唔,畢竟沒有嫁過來,客氣含蓄點是可以理解的,但未免也太和氣生財了吧..........
就我對王小姐的認識,她應該是個極有主見,極強勢的人,不可能不試探嬸嬸的水平..........
她怎麼還沒出手,我等著她噎嬸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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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內,王思慕毫無破綻的和許家主母,以及許玲月閒聊著。
經過一段時間的試探,王思慕錯愕的發現,這位許家主母並沒有她想像中的那麼高深莫測。
王思慕本身是個宅斗小能手,對於同類有著敏銳的嗅覺,但在許家主母這裡,她並發現任何同類特徵。
她性格比較率真,對自己的試探視若無睹,好像根本不懂勾心鬥角似的。並且,似乎因為她首輔千金的身份,對她特別客氣,生怕招待不周似的。
比如聊起胭脂水粉的時候,立時就沒了長輩的架勢,喋喋不休的,像個小姑娘。
甚至還抱怨外頭鋪子的帳簿看不太懂,只能讓許玲月幫忙管理,自揭其短。
不管怎麼看,她都不像是那種手段高超的女子。
王思慕心裡產生了深深的困惑。
之後,嬸嬸就提出讓許玲月帶王思慕在府上逛逛。
因為暫時摸不清許家主母的深淺,王思慕也想著出去散散心,轉換一下心態,伺機再戰。
許府的規模不及王府,但也是兩進的大院,內院和外院都配備著花園和小池,加上嬸嬸是個愛花的人。
花圃里栽種著許多名貴的花草樹木。
王思慕身為頂級世家的千金,知道真正家底殷實的人家,才會有閒情和財力培育珍貴花草。
於是對許家的財力高看了幾分。
庭院裡,小豆丁在打拳,麗娜坐在石椅上,一邊啃肘子,一邊指導徒弟。
「那是舍妹鈴音。」許玲月含笑介紹。
只聽二郎提過,但他似乎不願多介紹這個孩子..........王思慕微微頷首,道:「鈴音妹子習武?」
「是啊,」許玲月嘆口氣:
「家裡只有二哥是讀書人,但二哥學業繁重,一直沒時間教導她。送她去學堂,又給人欺負,娘也無奈,所以乾脆就讓她習武了。」
王小姐皺了皺眉,這樣可不好,女子還是得讀書明理的。越知書達理,將來越能嫁個好人家。
她想了想,道:「不嫌棄的話,我可以幫鈴音妹子啟蒙。」
許玲月甜甜笑道:「多謝思慕姐姐。」
王思慕淺笑一聲,如果能成為許鈴音的啟蒙老師,想必也能收穫一些許家人的尊敬,並彰顯自己的才華。
許玲月又道:「這個家裡啊,娘最頭疼的就是鈴音,對她無可奈何。」
許鈴音是許家主母的弱點.........王思慕迅速提取出核心要素。
既然許家主母深不可測,我便從許家人這邊了解敵情。
這時,她聽麗娜訓斥徒兒:「你笨死了,幾套拳法都學不好,什麼時候能舉起石桌?」
舉起石桌?這么小的孩子就要舉石桌?
然後,她就看見麗娜兩根指頭「捏」起石桌,輕鬆寫意。
「..........」
王思慕勉強笑了一下:「那位姑娘是.........」
「哦,她叫麗娜,南疆蠱族的姑娘。暫時住在府上,教鈴音習武。」許玲月說。
「是個有真本事的嚴師呢。」王思慕說道。
兩人拐過廊角,看見許七安和鍾璃坐在屋檐上,曬著太陽,嘀嘀咕咕的說話。
王思慕心裡一動,試探道:「聽說許銀鑼父母早亡,為了培養他成材,許夫人一定絞盡腦汁,煞費苦心吧。」
「可不是嘛。」
許玲月輕嘆一聲,道:「小時候,爹非要讓大哥習武,我娘不同意,想讓他和二哥一樣讀書。為此,爹和娘較勁了很多年。」
厲害!!王思慕心裡驚嘆起來。
整個大奉都知道許寧宴是讀書種子,就連父親王貞文都有過「此子若是讀書人就好了」這樣的感慨。
但因為許家二叔非要讓許七安習武,白白浪費一個驚才絕艷的讀書種子。
沒想到,許家主母早在多年前,便慧眼識珠。
許玲月繼續道:「年少時,大哥和娘關係不睦,時有爭吵,一氣之下,搬出了府,住在緊鄰的小院裡,一住就是五年。直到搬來內城,一家人才繼續住一起。」
什麼?!
連許七安都鬥不過許家主母?
連那個堵在午門怒罵諸公,菜市口刀斬國公,桀驁不馴的許銀鑼,都被許家主母逼的年少時便搬出許府..........
王思慕這才意識到,之前的一切都是偽裝,所謂的率真,所謂的不擅爭鬥,方才的一切,都是許家主母故意展露給自己看的。
王思慕呼吸猛的急促一下,臉色前所未有的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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