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離京(2/2)
「雲州也有教坊司,江南女子身子柔軟,嗓音軟濡,滋味與京城女子不同。回頭帶你體驗體驗。」
「不一樣的。」許七安搖頭。
「你倒是個痴情的人?」姜律中詫異道。
這和痴情沒關係,這和白嫖有關係.....許七安沉聲道:「除非姜金鑼請客。」
「什麼?」姜律中一愣。
「你請客,那便一樣了。」許七安臉色嚴肅。
姜律中想了想,指著江面:「你覺得這裡的水怎麼樣?」
許七安順勢俯瞰江面,老實回答:「不怎麼樣,髒兮兮的。」
姜律中點了點頭:「你知道就好。」
許七安:「.....」
過了片刻,姜律中道:「沿著運河南下,到了青州,我們就得改走陸路。陸路走個一旬,差不多就能抵達雲州。」
「姜大人,這種秘密路線告訴我不妥吧。」許七安道。
「無妨,以你的天資,遲早是金鑼。」姜律中不甚在意的笑著。
朋友歸朋友,你給我插旗我一樣要生氣的...許七安報以微笑:「承蒙吉言,嗯,為什麼要改換旱道?」
「是陸路。」姜律中糾正,隨後解釋:「青州雖與雲州相鄰,但兩州之間沒有相連的運河,如果要走水路的話,得繞過隔壁的沙洲,還不如走陸路來得快。」
前朝曾經大興水路,開鑿運河,分別修了兩條貫穿南北、東西的大運河,其中支流數之不盡,方有如今大奉的發達漕運。青州與雲州反而沒有運河相連?
「沒有水路?」許七安表達了疑惑。
「本來是有的,雲州與青州有一條支流相連,但十幾年前,河水忽然改道。」姜律中解釋。
改道了啊....許七安緩緩點頭。
水利工程從古至今都是一個讓朝廷頭疼的問題,時不時的泛濫,時不時的改道。即使在前世,洪災依舊令人頭疼。這男人改道還好,頂多穿腸過肚。河水一旦改道,危害千里,百姓遭殃。
這時,前方升起一道黑煙,許七安極力遠眺,發現是一艘小船停靠在岸邊,幾個人正在燒著貨物。
「這是怎麼回事?為何要燃燒貨物?」許七安沉聲道。
他的第一反應是有人為非作歹,毀壞商家貨物。
姜律中看了幾眼,恍然道:「一般這種情況,是商家不打算過榷關,燒了貨物準備返航。」
「馬上就到京城了,為何要這般?」許七安不理解。
「呵,朝廷在運河設置重重榷關,每過一關,便交一次稅。交著交著,很多商家就會發現,即使到了目的地,賣出貨物,賺取的銀子還不夠交稅。所以乾脆燒了貨物返航,因為你若載著貨物,返航時還得再交一次稅。空船則不需要。」姜律中感慨道:
「沿河焚燒貨物,這是常有的事。」
「吃相竟如此難看。」許七安揚眉。
「還有更難看的,因為小商家負擔不起漕運關稅,只能依靠漕運商會,那些商會會把貨物低價吞下來,再高價賣出去。就拿你曾經在太康縣接手過的硝石礦舉例,當地灰戶採石燒灰,京城吃不下那麼大的量,便只能運到各州販賣,但關稅那麼重,他們無力承擔。
「商會就趁機低價收購石灰,通過自己的渠道運送出去,灰戶們只能得一成,甚至更少的利。勉強果腹。
「這背後牽扯的利益難以想像,即使是魏公也顧慮重重。」
許七安沉默了。
他想到了另外一件事,元景帝修道煉丹,開銷巨大,而這些銀子並不是從戶部走,都是他自己的小金庫提供的開支。
那麼,元景帝哪有這麼多銀子供他瘋狂撒幣?
他沒問這個問題,回到船艙吐納,恢復精力。接近午時,已經餓的飢腸轆轆。
出了房間,聽見甲板熱鬧的攀談,原來是船工網上來許多肥美的河魚,撒在甲板上,活蹦亂跳。
由姜律中帶頭,宋廷風等二十名銅鑼在一旁湊熱鬧,欣喜中午有鮮魚湯喝。
本次帶隊的巡撫,聞聲出來,皺著眉頭。
他是都察院的僉都御史,正四品官員,在大奉官場,巡撫通常都是由御史擔任,權力極大。
都察院是魏淵掌控著的,大青衣還有一個官銜,叫左都御史,正二品。
這位可以說是自己人的御史一上午都在暈船,頭暈眼花,正休息著,被這群武夫給吵醒,心裡甚是不悅。
「給巡撫大人挑幾條最肥的河魚燉湯。」姜律中笑道。
留著山羊須,氣質儒雅的巡撫大人擺擺手,眉頭緊皺:「河魚腥味太重,本官沒有胃口。」
拒絕了姜律中好意後,他不悅的掃視著銅鑼們,「都安靜些,大呼小叫,成何體統。」
說完,面帶躁意的回了船艙。
「嘖嘖,讀書人身子骨就是弱,這就經受不住了。」一位銅鑼調侃,被姜律中瞪了一眼。
有鮮魚湯喝...正好放一些雞精調味....飢腸轆轆的許七安對午飯充滿嚮往。
......
再有六章就OK了。至於白銀盟的加更,我算了一下,我是從11號開始還盟主加更的。1號到11號,我總共寫了33章,刨除每日兩章,還多11章。
所以第一個白銀盟已經加更完了。剩下一個白銀盟,我還完所有盟主的加更再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