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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噩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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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燭光如豆,桌邊的許七安捧著地書碎片,傳書道:【我今日又與國師探查了地底,先帝並沒有回來,按理說,這樣一個可怕的人物,不應該走的無聲無息。】

【二:沒準已經取代元景帝,在皇宮裡當皇帝了,哦,我忘了,他就是元景帝。】

對於先帝的失蹤,許七安非常在意,一位秘密修行四十年的高品強者,被發現藏身之地後,就無影無蹤了。

這讓許七安無比焦慮,因為先帝就是元景,元景就是先帝,而他和元景有大仇。同理,他和先帝有大仇。

現在,一個頂級強者潛伏在暗中,時刻都可能咬你一口。

誰不怕?

當然,也可以寄希望於元景的一切失態表現都是偽裝,先帝是巔峰高手,高手就要有高手的氣度,不會在意自己這個螻蟻。

淮王是神殊殺的,關我許七安什麼事。

如果換成其他頂級強者,許七安或許會抱一抱幻想,可對方是先帝,先帝被地宗道首污染了。

一個充斥著惡意,本性完全邪惡的巔峰高手,必然也是睚眥必報的。

【四:我們不妨換個思路,諸位覺得,元景,啊不,先帝走的是哪個修行體系?】

地書聊天群,智慧擔當之一的楚狀元,提出了問題。

先帝早早的破身,等於自斷武道之路,他跟著洛玉衡修道二十一年,毫無疑問,走的是人宗的路子........許七安回覆:

【三:人宗吧。】

【四:這和我想的一樣,那麼,人宗的修行之法,有什麼弊端?業火灼身,先帝品級很高,他和國師一樣,需要藉助氣運壓制業火。那他肯定不會離開京城。】

【一:不,你錯了。先帝和洛玉衡不同,洛玉衡需要國師之位來借氣運。先帝本身就是皇帝,身負氣運。】

智商擔當之一的懷慶,否則了另一位智商擔當。

啊,這樣啊,那沒事了........楚元縝心裡嘀咕。

【一:京城裡有監正,他既然不在龍脈底下,那絕對不會在京城久留。必定離開京城了,至於去了何處,在做什麼,這個無法猜測。】

最典型的方法,是根據先帝的目的,來判斷他的位置.........也就是說,想知道他在哪,要先知道他想做什麼.........許七安揉了揉眉心。

目前已知道的情況,先帝為了長生,吞噬了元景和淮王兩個兒子。

他如願以償的多活了四十年。

因此先帝的終極目標,依舊是長生。

可問題是,先帝再厲害,能有高祖武宗厲害?能有儒聖厲害?

這些人物都逝去了,何況是先帝。

「按照得氣運者不可長生的天地規則,先帝的真實年齡80往上,儒聖也只活了82歲。這意味著先帝其實大限將至。當然,人和人的體質不能一概而論,先帝也可能會在極度憤怒的情況下,比儒聖多活一歲。

「如果我是先帝,我會不顧一切的謀求長生之法,但,但到底該怎麼做呢?」

不是他不夠聰明,而是他接觸到的信息太少,連做出假設的方向都找不到。

先帝到底幹什麼去了?

說起來,魏公出征快半個月了,也不知道戰況如何。

............

在大軍出征近月余的某個晚上,月色如水,清亮皎潔。

「噠噠噠........」

京城外的官道上,一匹快馬疾馳而來,嘴唇乾裂,風塵僕僕的驛卒勒住馬韁,用嘶啞的聲音喊道:

「開城門,八百里加急.........」

穿過外城,內城,皇城,一路送進皇宮。

深夜裡,王首輔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老管家拍打著房門,喊道:「老爺,老爺,醒醒........」

漆黑的屋子裡,燭光亮起,睡在外室的丫鬟披上衣服,舉著燭台,匆匆跑去開門。

俄頃,丫鬟小碎步進來,低聲道:「老爺,衙門傳來消息,說有八百里加急的塘報。」

王首輔年紀大了,深夜裡被吵醒,精神難掩疲憊,他捏了捏眉心,道:「更衣。」

內閣這樣的重要衙門,夜裡是有人值班的,為的就是預防這類緊急事件。

八百里加急也好,六百里加急也罷,驛卒都是玩命了的跑,跑死幾匹馬很正常,任何時辰都有可能送過來。

在丫鬟的服侍下穿好官袍,王首輔乘坐馬車,在車輪轔轔聲里,進了皇宮,來到內閣衙門。

王首輔腳步飛快,進了堂,坐在屬於自己的大案後,緩緩道:「塘報!」

堂內值夜的官員當即奉上牢牢保管在身邊的塘報,八百里加急的文書,只有幾位大學士能拆開。

王首輔取出裁刀,把火漆挑開,紙頁嘩啦的微響里,他抽出了塘報,展開閱讀。

他旋即陷入了死寂。

............

武英殿大學士錢情書,建極殿大學士陳奇,東閣大學士趙庭芳等六名大學士聯袂而至,他們進入內閣,來到首輔堂內。

他們錯愕的發現,這位內閣首輔,位極人臣的王黨魁首,似乎一下蒼老了好幾歲。

他臉色灰暗,微紅的眼眶裡,略顯渾濁的雙眼有些呆滯,似乎沉浸在某種沉痛的氛圍里無法掙脫。

明明昨日王首輔還好好的,是什麼樣的打擊,讓人一夜之間,精氣神凋敝成這般狀態?

王首輔抬起頭,環顧眾學士,低沉的聲音緩緩道:「魏淵,犧牲了。」

頓了頓,他補充道:「十萬大軍,只撤回來一萬六千餘人。」

轟!

每一個人都仿佛被雷劈了一下,心神俱震,臉色僵凝。

武英殿大學士錢情書喃喃道:「這,這不可能,不可能........」

王首輔語氣恢復了一些,沉聲道:

「我知道這很難讓人相信,但目前來說,這就是事實。諸位大人,請摒棄一切不好的情緒,聽我說完,這場戰役打的很奇怪,塘報已經傳進宮裡,在早朝之前,我們先商議一下..........」

黎明將近,眾學士神態疲憊,憂心忡忡的離開。

王首輔招手喚來一名心腹,面無表情的吩咐道:「派人去一趟許府,告訴許七安東北戰事的情況。」

不給紙條,是為了不留把柄。

待心腹退下後,王首輔踱步到窗邊,望著黎明前最黑暗的夜色,久久不語,猶如一尊雕塑。

魏淵,沒有了你,今後的朝堂何其寂寞。

..........

天還沒亮,「篤篤」的敲門聲同時喚醒了房間裡的鐘璃和許七安。

後者回應道:「誰?」

門房老張的聲音傳來:「大郎,有人找你,自稱是內閣的人。」

內閣?王首輔派人在這個時間找我?!

許七安當即起身,披上袍子,道:「帶我去見他。」

出了房間,一路來到外廳,許七安看見一位面生的,穿著官服的中年人,站在廳中。

「許銀鑼!」

中年官員本能的,下意識的喊出這個稱謂。

許七安習慣了京城人的「守舊」觀念,直截了當的問道:「這位大人,找我何事?」

中年官員說道:「首輔大人托我來給你帶句話。」

果然是王首輔............許七安頷首:「請說。」

中年官員反而猶豫了,醞釀許久,低聲道:「魏公,犧牲在東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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