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匹夫一怒(8000)(2/2)
一,戰鬥不能發生在城內。
二,由元景帝直接統率的禁軍五營不能插足戰鬥。
禁軍五營分別由掌控先進火炮、車弩床弩的神機營;裝備精良奔掠如火的騎兵營;重騎兵組成的衝鋒營;重步兵組成的百戰營;以及水師組成。
這是大奉最精銳的部隊,不管是作戰能力、裝備,還有軍中高手,都是拔尖的。
如果這支軍隊能傾巢而出,別說大奉境內,即使是九州,能與之抗衡的軍隊也屈指可數。
他們存在的意義,是護衛京城,保證這座一國之都不被攻陷。
加蓋好玉璽,懷慶奔出寢宮,喚來侍衛長,道:
「速去禁軍營,把這五份手書交給各營統領。
「其餘手書,讓人送去內閣,交給王首輔。」
她有條不紊的下達命令。
..............
京郊,南苑。
銘刻在樹林外的陣法亮起,出現一襲黃袍的元景帝,他手裡握著太平刀,冷靜的環顧四周。
「南苑!」
僅是掃了一眼,他便認出這裡是皇家獵場,兩百六十里的廣袤林地,確實很適合作為戰場。
元景帝目光望向某處,眼裡流淌著深深的惡意,抖手,甩出太平刀。
那裡清光閃爍,現出許七安的身影,太平刀剛好激射而來,仿佛是他自己撞上刀口。
叮!
金色光芒炸舞,太平刀被彈飛,而後開心的投入主人手中。
元景帝忍不住眯起眼睛,眉頭緊皺:
「三品了?我明白了,難怪當日魏淵氣血不足二品,原來留了後手。嘖,要不是對他極為熟悉,朕不得不懷疑,你是他的私生子。」
被地宗道首污染的他,不加掩飾自己的嫉妒,惡意變成殺意。
嫉妒是人性里最惡劣的情緒之一,這位潛修二十年,從一個普通人晉升二品渡劫,成為九州巔峰那一小撮人物的皇帝,由衷的嫉妒起這個年輕人。
相比起他的忍辱負重,對方一路高調,收穫名利,連魏淵都甘願為他鋪路。
僅用了一年時間,從區區一個螻蟻,成為三品武夫。
許七安收刀入鞘,一邊蓄力,一邊冷笑:「如果我告訴你,懷慶和四皇子是他的血脈,你信嗎?」
元景帝緩緩收斂表情,冷漠道:「你在挑釁朕。」
回應他的,是許七安的悍然一刀。
驚艷的刀光劈出。
太平刀+天地一刀斬+心劍+養意+佛門獅子吼!
玉碎!
伴隨著刀光而出的,是震耳欲聾的獅吼,震人心魄。
元景帝察覺到了這一刀的強大,身影突兀消失,以極快速度閃現,一道道明黃身影一閃而現,復一閃而逝,但他無論如何都躲不開這一刀。
他伸出雙手,掌心繚繞金光和烏光,握住刀光。
嗤........
氣機消融聲里,刀光湮滅。
道門陽神,號稱不朽法身,是金丹萬法不侵特性的升華。
而一旦踏入一品陸地神仙境界,陽神和肉身重合,甚至能和武夫啪啪肉搏。
當然,攻擊力和持久性肯定不如武夫。
許七安出現在元景帝身後,一刀斬下,他沒指望四品的「意」能傷害二品渡劫高手。
意,也是要修煉的。
武夫的意,在二品時才能升華,三品是不死之軀,與四品的意沒有什麼關係。
就像儒家的四品和三品同樣沒什麼關係。
許七安要的是,利用這一刀,拉近雙方的關係,一套連招重創對方。
元景帝仰頭,無聲長嘯。
許七安腦子「嗡」的一震,出現頭暈眼花症狀,周遭方圓數十里,小如蟲豸,大如麋鹿、野豬,紛紛斃命,身軀完好無損。
抓住他元神震盪的間隙,元景帝袖中衝出一道道光華。
照神鏡,攝住對方元神,延長控制。
招魂幡,刷出一道道陰光,攻擊元神。
三根噬魂釘激射,試圖洞穿對方的頭部各處穴位,但在武夫體魄之下,無奈彈飛。
兩枚銅環鎖住許七安雙手手腕。
道門七品叫食氣,可以驅使法器,包括飛劍,到了元景帝這個境界,一次駕馭多件法寶輕而易舉。
另外,道門也是術士之外,極少數具備煉製法器能力的體系。只是沒有術士那樣精通,幾乎什麼法器都能煉。
一邊駕馭法器攻擊,元景帝一邊召喚出一口青鋒,一劍遞出,煌煌劍光鋪天蓋地。
他走的是人宗的修行之法,同樣是人宗二品,攻擊力不比洛玉衡差。
道門三宗里,人宗是最具攻擊性的。
即使在武夫中,論及攻擊力,人宗劍術亦是佼佼者,且專破武夫的銅皮鐵骨。
劍光之下,金剛神功堅持了幾息,沒能撐住,一劍穿心。
殷紅鮮血在許七安背後噴濺。
元景帝瘋狂催發劍氣,磨滅這個新晉三品的生機,眼裡閃爍著和地宗妖道如出一轍的惡意,獰笑道:
「初入三品的武夫,也配與朕爭鋒?」
他踏入二品多年,舉國資源修行,豈是這個初入三品的小子能抗衡。
「抓住你了。」
許七安露出奸計得逞的笑容,咆哮道:「神殊!!」
一股深沉浩瀚,森嚴可怕的氣息,在許七安體內復甦。
眉心浮現一抹宛如火焰的魔紋,皮膚迅速染上漆黑,腦後浮現一道火焰光環。
許七安的氣息暴漲,從三品初期,瞬間衝到三品巔峰。
這不是神殊一個人的力量,是兩者合一的力量。
砰!
法器銅鏡炸裂。
招魂幡炸裂。
銅環炸裂。
「我來主導!」許七安說。
如今已是真正高品武夫的他,掌控著化勁的能力,一樣能連死其他體系的高手,不需要再由神殊主導。
「好!」
他體內,傳來神殊低沉的嗓音。
神殊是被迫喚醒的,能叫醒一位絕頂強者沉眠的,當然只有另一位絕頂強者。
當日甦醒後,許七安說對監正只有一個要求,那個要求就是幫他喚醒神殊。
不過當時監正拒絕了,沒說理由,只是讓他先去一趟雲鹿書院。
從院長手中接過魏淵留給他的血丹,許七安才知道監正的用意。
神殊一個餵不飽的無底洞,他若是醒著,魏淵的血丹就白白便宜了神殊。
下一刻,狂風暴雨般的打擊降臨在元景身上,層層疊疊的氣浪炸開。
元景帝只覺得四面八方,天上地下全是敵人。打擊從不同角度而來,密集如雨,無法躲避,難以反抗。
這就是高品武夫。
噗!
許七安雙手合併,穿透元景帝的胸膛,用力一撕。
分屍!
鮮血灑在漆黑虬結的身軀,愈發的凶厲如魔。
這一刻,元景帝正式死亡,真正意義上的死亡。
金光與烏光交纏的身影遁走,凝立半空,臉色陰沉的俯視著許七安。
先帝貞德。
許七安默然的看著地上的屍體,腦海里閃過一幕幕往事,閃過元景帝威嚴冷漠的形象。
閃過這位帝王高坐龍椅的景象。
儘管他早已被貞德取代,儘管往日的那位帝王,一直是先帝貞德,但他依舊湧起強烈的暢快感。
他親手殺了這個狗皇帝,從此刻起,元景成為歷史,不復存在。
貞德麵皮微微抽搐,元景這副身體雖然修為有限,但對於他來說,卻是實打實的一條命。
一氣化三清,一人擁有三條命。
交手一刻鐘,他就損失了一條性命。
忌憚的審視著那尊如神似魔的身影,貞德帝霍然醒悟了什麼,指著許七安,咆哮道:
「原來是你,原來是你,你就是當日出現在楚州的神秘人物,桑泊底下的封印物在你身上!」
他又怨毒又仇恨。
原來是他,殺鎮北王的人是許七安。
「早知是你,當日你回京城後,朕就應該把你碎屍萬段。朕後悔了,朕錯過了多少次殺你的機會。你能瞞過朕,是因為監正替你屏蔽了天機,讓朕感應不到它的存在。」
貞德帝氣的心態炸裂,他親眼看著這個小人物成長,養虎為患,容忍這個小人物一步步成長。
到如今才知道,殺自己另一具分身的人,就在身邊。
許七安不但殺了他的身份,還帶著屍體回京,上躥下跳,殺國公,當著百姓的面痛斥他。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貞德帝既驚又怒,心裡的惡毒如翻江倒海,咬牙切齒道:「我不會再給你機會。」
許七安淡淡道:「元景已死,今日之後,大奉皇位易主。」
聞言,貞德帝露出得意囂狂的笑容:「你說的沒錯,今日之後,大奉確實要易主,它將成為巫神教的附屬國。」
果然,先帝的目的是讓大奉成為巫神教附屬國,他想效仿薩倫阿古..........許七安皺了皺眉:
「你打算怎麼做?」
貞德帝吞吐著天地靈氣,恢復狀態,他張開雙臂,似是在展示自己的偉大,道:
「你知道龍脈嗎?王朝統治中原,統治的不僅是人,還有疆土。人心凝聚氣運,而龍脈,是氣運和疆土凝聚的精華。
「我只要把龍脈之靈抽出來,獻給巫神,中原就會天災**不斷,但又因為龍脈未亡,起義往往無法成功。而巫神教掌控著中原龍脈,天命所歸,入主中原輕而易舉。」
「所以你要幫巫神教殺魏公?」
許七安對龍脈不了解,但對氣運了解,大奉損失一半氣運後,這些年國力江河日下,不是這裡鬧旱災,就是那裡鬧水災。
連年不順。
而得了氣運的自己,這一路走來,總能逢凶化吉,奇遇連連,短短一年晉升三品,表面看是受到了某些大佬的恩惠,其實,這本身就是氣運加身的表現。
龍脈若是非巫神教奪走,結果可想而知。
「魏淵必須要死,他若活著,今日我面對的就是他。而一位二品武夫的戰力,可比你要強太多了。」
貞德帝繼續吞吐靈氣,剛才狂暴的打擊,對他造成了些許輕傷。
「魏淵是幾百年都難見的帥才,他不死,薩倫阿古寢食難安,巫神教即使握著龍脈,也未必能輕鬆的入主中原。當然,我殺魏淵還有第三個原因,不久後你自會知曉。
「對了,上朝時,我已經啟動陣法,剝離龍脈,你要不要趕回去阻止?我不介意到城中打一場。」
我介意.........這些魏公也預料到了吧,靖山城一役,同樣是巫神教的請君入甕,但魏公沒有選擇,如果坐視巫神掙脫封印,就算魏公領兵打仗能力再強,也鬥不過一個超品...........許七安問道:
「你想要抽走龍脈,監正會同意?」
身為一品術士,沒人比他更懂氣運。貞德帝想在監正眼皮子底下抽走龍脈,痴心妄想。
監正雖然不能殺貞德,但他可以阻止龍脈被抽走。
貞德帝大笑道:「監正是我長生計劃中最大的敵人,如果沒有辦法拖住他,我又怎麼會抽龍脈?」
許七安眉頭緊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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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寶觀。
洛玉衡走出靜室,來到小院,朝著院中小池伸出白皙小手。
一柄鏽跡斑斑的鐵劍破水而出,把自己送到她手裡。
洛玉衡一步跨出,消失在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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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星樓。
虛空中傳來波動,一道裹著巫師袍子的身影,從虛空中跨出。
這是一個手裡握著趕羊鞭的老人,鬚髮皆白,目光平靜溫和,但就是這樣一位與普通老人沒什麼區別的老者,他的出現,讓觀星樓上空陰雲密布。
黑雲滾滾,距離觀星樓很近,近的仿佛就在頭頂,一道道熾亮的閃電在雲層中遊走。
老者出現的剎那,八卦台亮起一道道陣紋,對他進行絞殺。
但老者仿佛不在這片天地,任何對他的攻擊都不奏效。
「徒孫,你若是有魏淵的破陣之力,師祖我現在就走。」薩倫阿古笑眯眯道。
監正捻酒杯,悠哉哉的抿了一口。
「大奉國力衰弱至今,你還有幾成實力?」薩倫阿古在桌案邊坐下。
監正冷笑道:「術士動的是腦子,武夫才只知道用蠻力。」
說話間,桌案出現一副棋盤。
「下一局吧。」
「以棋定輸贏?」
監正淡淡道:「不,這一局走完,事情也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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